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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問過蘇博蒂奇之後，秦古德與艾瑟來到了隊友大力推薦的法國餐廳。

　　這家餐廳就在他們小區不遠處的地方，開車甚至不需要五分鍾。

　　11月1日是所謂的萬聖節，盡管北威州的德國人並不太看重這個節日，但這家法國餐廳裡卻還保留著淡淡的節日氣氛。

　　餐廳外懸掛著一盞淡黃色的南瓜燈，巨大的燈泡從窟窿裡閃爍著光芒，玻璃上也貼著騎著掃帚的女巫，以及在身後追逐、索要糖果的孩子，餐廳還特意調暗了燈光，襯托出一絲朦朧的感覺，再配合著一曲舒緩的音樂，倒真是個約會的好地方。

　　哎?

　　約會?

　　當真正進入餐廳以後，秦古德忽然明白了過來，剛剛蘇博蒂奇那一臉猥瑣的笑容是什麽意思了……

　　一身正裝的侍者微微鞠了一躬，而後滿臉職業笑容地說了一句不知什麽地方的鳥語。

　　秦古德和艾瑟都是一臉懵逼。

　　然後對方立刻換成了德語:“歡迎光臨，兩位是要用餐嗎?”

　　秦古德點了點頭，隨著他在靠近外窗的就餐區入座。

　　“想吃什麽，自己點。”他將菜單推給了艾瑟。

　　“你不會買單時讓我AA吧?”小姑娘一邊翻開了菜單，一邊微微撅著嘴巴。

　　看起來……還挺好看的……

　　“怎麽會。”秦古德笑著聳了聳肩，“我們中國人是講誠信的，尤其是和一名漂亮乖巧的小姑娘。”

　　他後面半句話當然是帶有一絲淡淡的反諷，但不知為什麽，小姑娘卻沒有聽出來。她只是指著菜單為自己搭配了一份菜品，而後重新推給了秦古德。

　　“開胃菜和飯後甜點都點了嗎?”由於現在是一個人生活，秦古德對點餐的規則也只是有所了解——這點了解還是之前跟邵嘉一在科特布斯學會的——他給自己點了最大眾的牛排。

　　侍者躬身退下，首先端上來的卻是一瓶葡萄酒。

　　“我沒點酒……”秦古德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的小姑娘，“你還沒成年！”

　　“拜托，這裡是德國，”艾瑟對他有些無語，“葡萄酒可不在禁止的范圍內！”

　　秦古德看了看侍者:“真的嗎?我可不想被警察以誘騙未成年少女喝酒的罪名抓起來……”

　　侍者微笑著點頭:“是的，先生，這只是很低度的紅酒。可以幫您打開嗎?”

　　“謝謝。”別人都已經端上桌了，自己再不掏錢豈不是讓這些在德國開餐廳的法國佬看不起?秦古德隻好點頭。

　　“請慢用。”隨著清脆而動聽的聲音，兩杯紅酒已經被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看著杯中的血紅色液體，秦古德也嗅到了一股誘人的芬芳，他輕輕搖晃著杯子，紅色的液體緩緩流淌，映射著黯淡的燈火，仿佛散發著奇異的光芒。

　　“首先，恭喜你今天獲得了一場精彩的勝利。”小姑娘反客為主，“中國人喜歡碰杯子，是不是?”

　　秦古德稍稍一怔，而後笑著舉杯:“謝謝。“

　　兩隻杯子輕輕相碰，而後迅速分開。

　　甘醇、清冽的液滴，順著杯口流淌，滑入各自的口中，浸潤著彼此舌尖上的味蕾。

　　在歐洲生活了這麽幾年，說實話，秦古德很少這麽“奢侈”地享受飲食與生活，因此他完全品嘗不出來這杯紅酒到底算不算好酒，只是覺得入口還算順暢，味道不算苦澀。

　　“現在，恭喜你收獲了一個曾經是拜仁球迷的美女球迷。

”艾瑟毫不臉紅地再次舉杯。　　“謝謝，你需要簽名嗎?”秦古德也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笑著打趣道。

　　艾瑟輕輕抿了一口:“等我們回去，你給我多簽幾個。”

　　-

　　當正餐接近尾聲的時候，有侍者輕輕挪步上前，俯身向秦古德詢問:“尊敬的先生，請問您是否願意為這位美麗的小姐送上一曲?本餐廳提供的都是正宗的法國樂曲。”

　　我能說不願意嗎?

　　已經喝了三杯酒的秦古德看著小臉微紅的艾瑟，當然只能點頭:“請幫我挑選一首，送給艾瑟-西施小姐。”

　　侍者從夾子裡撕下了一頁單據，示意他在上面簽字確認。

　　“GOD-QIN先生?”他看了看上面的字體，緩緩退下。

　　秦古德搖了搖頭:這個孤陋寡聞的服務員，看到我的名字竟然無動於衷?

　　然後他恍然大悟:這些人……好像都是從法國來的，所以，我得教訓一下法甲的亞軍……馬賽隊。

　　馬賽隊的主帥德尚會不會忽然感覺到一陣寒風從腦後吹過?

　　-

　　當餐後甜點擺上桌時，兩個人竟然都已經有了些微醺的醉意。

　　秦古德是太少歷練，而家教嚴格、只是偶爾帶著些少女叛逆的艾瑟也同樣不勝酒力。

　　隨著一陣“叮叮”的響聲，燈光稍稍明亮了幾分，小姑娘白皙的臉頰明顯帶著幾分酒意。

　　不知從什麽地方響起了鋼琴的聲音，音符似乎很簡單，但卻如同插了翅膀一般在空中躍動不已。

　　“是Jacques-Brel的歌……”艾瑟碧藍色的雙眸仿佛忽然亮了起來，而後她一邊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一邊豎起耳朵靜靜地聽著。

　　接下來的三分鍾時間，對於秦古德來說簡直如同煎熬，既不懂法語，更不懂音樂的他只能呆若木雞地坐在座位上，聽著那如同鳥語一樣的樂曲在耳邊盤旋縈繞，揮之不去。

　　但對面的藍色眼眸卻始終閃著晶瑩的亮光，她的眼波隨著燈光的偏轉緩緩流轉，散發出不一樣的光芒。

　　這首歌的曲調似乎很簡單，沒有太多激烈和突兀的回轉，只是始終平緩地鋪展開來，更多時候只能隱約聽到幾個律動的音符。在樂曲之上，有一個男聲在不斷地喃喃自語，在反覆地傾吐自己無人得知的心聲……

　　三分鍾終於過去， 也終於有人接過了話筒:“這一曲Jacques-Brel的《Ne-me-quitte-pas》(請不要離開我)，是由尊貴的顧客古德-秦先生，送給美麗的艾瑟-西施小姐，請如同歌中所唱的一樣，永遠不要離開我……”

　　艾瑟微微一怔，白嫩的脖頸忽然湧起了一片淡淡的粉紅，她的眼波猶如夜裡迷夢的燭火，散發誘人芬芳的味道……

　　秦古德這一次真的呆若木雞了……

　　-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麽和艾瑟回到家中。

　　一支紅酒而已，他還不至於徹底喝醉，但當他看到艾瑟碧波蕩漾、欲說還休的眼神後，他忽然連自己親爹是誰都記不起來了。

　　對方只有……十五歲啊……

　　雖然她長著一副一米七三的身高，身材也遠遠沒有熟透……

　　“我要你給我簽名！”艾瑟忽然蹦出了一句。

　　“好，在哪裡?”秦古德忍不住抹了把汗:理智的馬車終於在懸崖邊停住。

　　小姑娘拉住了他的手，笨拙地牽引著他進入了一個不可描述的世外桃源。

　　轟隆隆，馬車衝出了山崖。

　　秦古德聽到了駿馬在發出長嘶。

　　“今天……安全期喲。”耳邊癢癢的，傳來了喃喃的低語。

　　轟隆隆，馬車徹底翻了下去。

　　她人仰馬翻。

　　他策馬奔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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