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范家後,符元森急切地問:“我們如何去找他?” 青舞說:“還是去老地方,等他來找。”說著,青舞指了一下不遠處的墳地。青木、符元森均讚同地點了點頭。青木說:“這個降頭師,簡直鑽到了錢眼裡,真不知他要開出什麽籌碼來。”
符元森歎了口氣說:“如果只是要錢,那也就好了,給就給吧,不管多少錢,也沒有人命值錢啊。”孫近東對於他來說,如同兒子一般,不管降頭師開出多少價位來,他都會想方設法去救他的。
很快,他們的越野車開到了墳地裡,他們三人走出了車子,符元森依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根香煙猛吸著。青木、青舞在密切關注周圍的一切。這時,東面的地平線處稍稍泛白,天還有點黑,周圍只有符元森的煙頭閃爍著醒目的火光。
“來了!”青木指著不遠處說。符元森轉過頭來一看,似乎有個若隱若現的黑影在晃動。
“老朋友,又見面了。”確實是那位南洋降頭師,他那古怪的聲音,加上有點蹩腳的漢語,聽起來特別不舒服。那降頭師邊走邊說:“騙鬼的把戲,玩得還不錯,是要我也幫你們保密麽?”他的意思不外乎是,你只是騙了香玉而已,如果想保住那家人,得有足夠的價碼讓他也封口。
“你也是南洋難得一見的高人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可否行個方便,幫個忙?”青木還算客氣地說。
這時,降頭師走得更近了,可以清晰地聽到腳步聲,他笑了笑說:“幫忙救那個臭小子,還是幫忙保守秘密?”
“都要。”符元森忍不住說道。
不一會兒,降頭師走近到他們十米左右的距離停了下來,繼續用那蹩腳的漢語說:“嗯,令人敬佩的將軍,都要?胃口有點兒大啊。”他轉頭看著青舞說:“你們道家不是講求因果麽?不管怎麽說,今天如果不是我出手,你們早已成了屍體,還能等得到援兵,還能在這裡和我說話麽?”
“你想怎麽樣?”青舞不客氣地說。這時,降頭師抬起一根手指頭晃了晃。“什麽?又是一百萬?”青舞大驚道。
“NO。是一百萬美元等值的比特幣。我只要比特幣。”降頭師說著,詭異地笑了笑。比特幣當然好了,這種網絡貨幣在當時可是最保值的玩意兒,而且不需經過銀行系統,可以逃避所有的金融監管,是絕對安全的貨幣,很多黑市交易都采用比特幣。
青木也是驚訝了,大聲說:“我們哪兒來那麽多錢啊?從哪兒去弄什麽比特幣啊。”
“哦,這是你們的事情了,給錢,幫你辦事,沒錢,那就沒辦法了。”這個降頭師跟個生意人一樣說著。
“我有辦法。容我打個電話。”符元森說著,掏出了電話:“司主任,老符,你們是不是有隨時可以動用的活動資金?嗯,我要一百萬美元,換成比特幣。”
“這個我知道,救人要緊,你先幫我預支一下吧。我在北京有套老宅,把它作為抵押,應該能夠了。好,好,太感謝了。”打完電話,符元森面露喜色,跟降頭師說:“一百萬美元的比特幣,兩小時內到帳,你給我帳號吧。”
“這是救那臭小子的,還是封口費?”降頭師掏出一張小紙片遞給符元森,不緊不慢地說。
“啊,什麽?你不是說好一百萬美元的嗎?”青舞差點兒跳了起來。這一百萬美元,幾乎已經把符元森的家底兒給掏空了,居然只能乾一件事!
“這是兩件事,
一件一百萬,知道不?沒得商量。”這降頭師徹底鑽到錢眼裡去了,隻認錢不認人,說著,一隻手在面前晃著,做出“NO”的手勢。 “這……”符元森急的腦門冒汗,再來一百萬美元,他可沒辦法了。他只不過是個軍官而已,又不是生意人,哪裡來的那麽多錢?
“這筆錢就算給孫近東解降吧,另外的一百萬美元,我們馬上和范家商議,或許他們可以出得起。”青木說著,望了一眼符元森和青舞,他們也都無奈地點了點頭。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我是幫忙而不是救人,我會給他解降,但不能保證那小子一定能撐得住。解降的痛苦,絲毫不亞於降頭的終極發作,如果撐不住,那神仙也沒辦法了。還有,姓范的一家人,如果以後被香玉發現了,還是難逃一死。”降頭師聳了聳肩說。
“啊!”青舞驚呼一聲。
“這…唉!”符元森他們無奈地一陣歎息,還能怎麽樣呢,降頭師也沒騙他們,降頭這玩意兒雖說有的可以解,但是解歸解,痛苦可是一分不會少,甚至比降頭髮作更甚,要是中降的人受不住煎熬,那就變成提早結束了性命,所以說降頭術是非常邪惡毒辣的法術。至於范家,降頭師說的也沒錯,他只能幫忙保密而已,厲鬼的怨氣是無法化解的,一旦發現范家後人還在,定會報復。
他們和降頭師約好解降的時間地點後,迅速趕回范家商議錢的問題。范家院內,大家聚集在屋內商議著。“一百萬美元?亭子裡的那塊木雕就值千萬人民幣呢。”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說,這人正是范家的女婿、范馨璿的老公。
“絕對不可以,這凝結著父親的畢生心血,也是父親的精神寄托,無論如何都不能賣。”范杳豐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范馨璿說:“我也支持杳豐的看法,除了這塊木雕,其他的全部拿去典當了吧,只要能當出去,只要能夠湊足一百萬美元,只要大家都能活著,就足夠了。”
“就是啊,人是關鍵,錢沒了還可以再賺。俗話說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一位四十多歲的婦女說,看樣子是范杳豐的老婆。
就這樣,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最後的決議是:各家拿出一部分積蓄,然後把木雕拿去典當補足缺口。
青木說:“降頭師是答應保守秘密,可香玉的怨魂不會放過你們。我的意思是,此地不宜久留,你們趕緊搬走吧,趁著天還未亮馬上就走,不要讓村民們發現,不要和親戚朋友再聯系了,走得越遠越好。這裡,我們會給你們立好假墓碑,包括你們父母的安葬,你們都不能參加,請諒解。木雕和贖金也交由我們處理吧。”
“剩余的木雕怎麽辦?”范杳豐老婆終於忍不住了說。也難怪,范家雖然現金不多,但是木雕就實在太多了,這些木雕全部拿去當了,就算打個很低的折扣,也遠遠不止一百萬美元的價值。
“當然是命要緊啦,我們有的是手藝,到哪兒沒飯吃?還是聽從道長吩咐,我們舉家搬遷吧。”范杳豐氣憤地看了一眼老婆。
范馨璿說:“是啊,事不宜遲,大家趕緊收拾一下,開著車子一起走吧。剩下的木雕,就當做道長們的酬謝吧,交了贖金後,我們也沒有多余的錢了,也只有這麽點心意以表謝意了。”說著,她轉頭看著青木、青舞、符元森。
青舞忙說:“這都是因果, 我們不能收取,要麽這樣吧,籌足贖金後,我們把剩余的木雕交給附近的博物館收藏,可否?”
“也好,也好。只不過……”范杳豐欲言又止,從兜裡掏出景雲離去前塞給他的那張紙,對范家的其他人說:“這是母親的臨終遺言。”
“什麽?這怎麽行!”范馨璿看了,臉紅得跟氣球一樣差點兒炸了。這紙上寫著什麽呢?原來,景雲知道自己夜裡必死無疑,她把自己的死看成了解脫,她要求死後單獨安葬,讓范文均和那塊亭子裡的木雕共同火化安葬,她要成全范文均多年的願望——和他日思夜想的人永遠在一起。這是多麽寬大的胸襟啊,這又是對范文均多麽深重的理解,多麽厚重的愛啊!真不知,這世上還能有幾人,有著如此博大的胸懷?青舞、青木、符元森看了都不禁動容。
范家的木雕都是上等品,本地的典當行當然知道,這些玩意兒進來怎麽會愁賣呢,典當行的老板們一個個都樂開了花。青木他們很快就湊足了一百萬美元等值的人民幣,趕緊去銀行轉帳給司光華,或許只有他有門路迅速弄到這麽多的比特幣了。
短短兩天中,一代大師離去了,一對恩愛夫妻消失了,一個美滿的大家庭搬走了,隻留下這無人的空房和一塊塊無聲的木雕,事情發生的如此的突然,變化如此巨大,實在是讓人唏噓嗟歎。村民們只知道,這一家人兩天內全死光了,太慘了。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