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符元森心中一驚,差點沒端穩手中的茶杯,心想著道長還真是神通廣大,好像早已知曉他的遭遇和來意,趕緊接著說道:“我早年喪偶,現在唯一的女兒、妹妹同時遭遇不測,成了個孤家寡人,實在是無法接受、坐立不安、夜不能寐啊,但是案子非常離奇,警方至今幾乎無任何有用線索,我發誓一定要追查到底,為她們討個公道。” “嗯,符先生的心情可以理解,隻不過,這個案子非同小可,恐怕牽連甚廣,牽一發而動全身那。”厲道長還是心平氣和地說著,好像他的心境真的如神仙一般平淡恬然。
“這…這怎麽會,在下願聞其詳。”符元森聽著道長的回答,實在是摸不著頭腦。
“符先生,老夫願助一臂之力,隻是當下,天機不可泄露,到時候您自然會知曉。”厲道長還是神叨叨地說著,聽得符元森他們一頭霧水。
厲道長突然看著符元森,目露光芒,問道:“令愛的軀體完整否?”
符元森有點莫名其妙,回答道:“完整,存放在冷庫中,我一直頂著壓力不讓警方進行手術式的檢查。我在想,女兒就算走了,也得給她個完整的軀體。”
“好!”說著,厲道長拿出一個布袋,從布袋裡掏出一個烏褐色的圓球狀物,這球比小孩玩的玻璃球稍大,表面粗糙不反射燈光。厲道長拿著這圓球說道:“符先生,事情並非如此悲觀,令愛尚存一線生機,請務必將此丹塞入她的口中,至於能否還魂,還有許多不確定的因素。”
“什麽?還魂?您的意思是,我女兒還有得救,還能活過來?隻是,這實在是匪夷所思啊。還有,我的妹妹也有希望嗎?”符元森異常激動地說,這麽多天來,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般,倏地站了起來,滿懷期待地看著這位道長。
“是的,令愛隻是魂魄遊離他處,而非魂歸西天,隻是您的妹妹,就沒那麽幸運了。用現在的話說,就是理論上有可能,實際上還得看機緣造化。您女兒能否還魂復活,這也是個關鍵,我會派人隨你一同前去。不過,貧道有個請求。”
符元森趕緊說:“請講!”
厲道長說:“請將您女兒的遺體帶到我這兒存放。”
“符叔…”邊上的孫近東忍不住發話了,剛剛開口,只見符元森揮手示意,馬上閉口不說了。
“這…,好,就照您的意思辦。”符元森遲疑了一下,還是一口答應了厲道長。
“那事不宜遲,貧道建議今天就乘飛機過去,晚上就接到我這兒來,否則,怕夜長夢多,節外生枝。”厲道長說。
“好。”符元森起身握著厲道長的手說。
厲道長轉身說:“青舞,隨符先生去吧。”
“是。”剛剛過來倒水的那位姑娘,略低著頭走了過來。“符先生、孫先生!”她連忙說道,有點怯生生的樣子。這姑娘大約二十多歲,膚色白嫩,五官端正,一根長長的馬尾辮垂至腰間,剛才的道袍已經換成了襯衫長褲,姣好的身材一覽無余。
“不必客氣,很多事情還要勞煩你了。”符元森笑道,是這麽多天來難得的笑容。他說的沒錯,畢竟要帶著女兒的遺體,這麽遠的路途來來回回,也許還需要他們某些“獨門秘籍”來處理什麽問題,還是有個女孩子照料她的遺體比較好,這厲道長考慮的真夠妥當。
符元森一行匆匆趕往機場直飛無錫,同時梳理好各層關系,出了機場,已有專車來接直奔停屍房。
雖說符元森退役了,但是行政級別還是在的,在合法范圍內,各種資源還是可以動用的。小鎮上是沒有正規停屍房的,更沒有冷藏區域,符雨倩的遺體已經送往市級醫院,由市級機關保管。他們一路綠燈地到了冷藏室,工作人員打開大門後,符元森心情複雜又激動,呆呆的站在門口沉默了好幾秒鍾。 “符叔。”孫近東輕聲叫道。
“嗯。”符元森看了看孫近東和青舞兩人,示意著一同走入。
“著!”青舞不知什麽時候,手中已多了一張黃色的符,話音剛落,甩出符紙,這紙並未像通常扔出的紙一樣落下,而是徑直向前飛去。看得符元森、孫近東兩人目瞪口呆。這符飛行一會兒後,“呼”地一下燒了起來,青舞“啊”的一下向後退了兩步。孫近東趕緊扶了一下她,這時忽然覺得身邊一陣風起,好像有人從邊上跑過,不過什麽也沒看見。
“趕緊去看一下!”青舞推開孫近東的胳膊說。孫近東這才回過神來,臉上微微一紅,趕緊向裡面跑去。
“是怎麽回事?”符元森邊走邊說。
“剛剛有人來過,可能對我們不利。”青舞語速很快,沒有看符元森的表情,隻是加快腳步往裡面走,根據工作人員給的編號,很快找到了符雨倩的軀體。不過,符雨倩的軀體已經從冷櫃裡被拉了出來,還露出了頭部。
看著自己女兒的遺容,蒼白的臉上平靜安詳,符元森鼻子一陣酸楚,趕緊走了過去。
“被剪了一縷頭髮。”青舞很快找到了異常之處,只見符雨倩胸口的長發明顯整齊地少了一縷,肯定是被剪去了。
“青舞姑娘,你說剛剛有人來過?可是我怎麽沒看到,還有剛才那個紙是怎麽回事?”孫近東不接地問,符元森也是一臉的疑問。
“那不是普通的紙,而是一道符,可以讓隱身的人或者妖魔鬼怪現身,隻不過對方太厲害。”青舞說。她這回答,又是讓符元森、孫近東一愣一愣的,這些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圍,什麽符,什麽妖魔鬼怪,還有隱身,在以前,符元森肯定斬釘截鐵地認為這些都是封建迷信,可現在他不這麽認為了,這些異常現象的發生,說明世界上可能真的有鬼神存在,也就是說真的有鬼魂的說法,那這樣的話,符雨倩復活的可能還是有的。
“哦”孫近東似懂非懂的說:“你認為他們是什麽人?”
青舞搖了搖頭,說:“不清楚,不過剛剛對方用的術法非常罕見,至少我沒見過,好像是傳說中的密宗,師傅曾經說過。”
“密宗?”符元森奇怪地問。
“嗯,隻是推測,密宗是佛教裡的一個分支,比較複雜,與此相對,我們常人所見的佛教,基本都屬於顯宗。”青舞說著, 取出那顆黑色藥丸塞入符雨倩口中,對著符元森說:“符先生,我們要立即把她帶走。”
“可是出了冷藏室,那…”符元森實在是說不出屍體、腐壞之類的話來,在他心裡,面前的女兒仍然是活著的,隻是睡去了而已。
青舞笑著說:“符先生請放心,不會的,剛剛我給她服了丹丸,比冷藏都管用,請相信師父。”
“嗯,好的。”符元森點了點頭,立即叫來車輛,連同停屍箱一起運走。雖說符元森算個人物,資源人脈較廣,但帶個遺體坐飛機還是不太好疏通的,他們隻得從當地租了一輛帶後門的商務車往北京駛去。過了長江之後,天就完全黑了下來,孫近東在小心翼翼地開著車,青舞坐在副駕,符元森堅持要在車尾守著女兒的遺體。
這時,側面車道一輛黑色越野車加速趕超到前面,隨後突然來了個急刹車,尖銳刺耳的聲音傳來。
“小心!”青舞扶著座椅大喊,小孫向左一個急轉彎,車後面的停屍箱重重砸在車右側,符元森也被帶的撞到了一邊,整個車子兩輪離地行駛了十多米後穩穩地回正,剛才要是換了普通人,不是追尾就是翻車,孫近東憑著高超的車技轉危為安。他在後視鏡裡發現,剛剛刹車的越野車以及邊上好幾輛車子一起加速追來,看來是來者不善了,商務車可不能跟豪華越野車飆車硬碰啊,跑又跑不過,碰也碰不過,孫近東隻能憑著一流的車技和他們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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