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個時候,一個和葉傾仙面相極為相似的男子和一個虎背熊腰、眼睛炯炯有神的男子並肩在一幫人的簇擁之下走了過來。 那虎背熊腰之人,一雙眼睛掃視了地上那些哭爹喊娘的士兵們一眼,對旁邊一個將領問道:“仲堅,你說這是怎麽一回事?”
那個被稱呼為“仲堅”的將領拉起一個在地上打滾的士兵問了幾句話後,對虎背熊腰之人恭聲說道:“王爺,是因一女子引起來的普通打架鬥毆事件。”
原來那人竟是平西王龐龍,龐龍“哦”了一聲,就說了一句“按律處理吧”就準備走了,跟他並肩而行的那個男子卻一下站住了,愣愣的看著葉傾仙發神。
龐龍有些奇怪的問道:“複教主,我們不在往前看看麽?”
那複教主卻是理也未理解龐龍,而是徑直走到了葉傾仙身旁,問道:“你可姓複?”
葉傾仙也是有些失神的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十分相似的男子,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你可姓複?”複教主又問了一句,葉傾仙才反應過來,回答道:“我姓葉,不姓複。”
複教主一下子有些激動起來,正欲多說,龐龍卻走了過來,問道:“複教主,怎麽了?”
複教主定了定神,對龐龍說道:“王爺,本教主今日還有點事,我們的事情,明天在談。”
龐龍點了點頭,說道:“好吧,複教主,那本王就不打擾了,先走一步。”
複教主連忙說道:“王爺勿怪,本教主今日是真有事情,先給王爺賠個罪了。”
龐龍“呵呵”一笑,道了聲“無妨”,就帶著那些人走了,隨便還把那些躺在地上的士兵們也一並帶走了。
複教主見人都走光了,就對葉傾仙道:“我找你有重要的事情談,不如找一個僻靜一點的地方吧?”
葉老爺子這時候發話了:“有什麽可談的,傾仙又不認識你。”
複生元一激動,說道:“怎麽不認識,我是他父親。”
此話一出,葉傾仙呆住了,蘇公承嘴巴也是張得大大的。父親,葉傾仙從來沒有想過“父親”這個詞,她從小就是跟著葉老爺子長大的,是葉老爺子含辛茹苦的把她養這麽大,雖然她口裡叫著“爺爺”,實際上是把葉老爺子即當父親又當母親在當爺爺看待的,現在卻突然冒出來了個“父親”,她實在難以接受。
而蘇公承呢,他一方面覺得這件事情不可思議,同時也想到了一個以前從來沒有想到的問題:他的父親是誰?他的母親又是誰?他一下子更是想到了爺爺姓周,他姓蘇,這個難道還說明不了什麽問題嗎?他陷入了深思中。
葉老爺子冷冷的說道:“她沒有父親,她也不會認你做父親,沒有父親會在天寒地洞的時候將自己的女兒偷偷的放在郊外的小木屋裡,要不是我那天正好出去想打點野味,傾仙怕不是......”葉老爺子說到這裡幾乎是說不下去了。
複生元聽他這麽一說,更激動了:“是,是我不對,可是,我那是都有理由的啊……”
葉傾仙聽到這裡基本上已經明白了這個男人很可能就是她一生從未謀面的父親,她一時也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頭一歪,昏了過去。
葉老爺子複生元皆是一臉緊張的看了過去,發現隻是昏迷後,才松了一口氣,複生元看了葉老爺子一眼,說道:“本教主十分感謝你幫我養大女兒,你想要什麽跟我說,本教主都想方設法的給你弄來。
” 葉老爺子眼睛一瞪,說道:“我什麽都不想要,我隻要我辛辛苦苦養了十幾年的傾仙。”
複生元聲音陰沉了下來:“閣下是真的要與我為敵麽?”
葉老爺子怒道:“是你丟了自己的女兒,我辛辛苦苦將她養大,教育成人,憑什麽你一句話,就想將她帶走。哼,與你為敵,為了傾仙,我還怕了你不成。”說完,他身上氣勢大盛,前些時候西疆剛剛好開始下雪了,葉老爺子還沒有動作,那地上的積雪就紛紛飛舞起來。
複生元見了,臉色微微一變,只見他聚氣到嘴唇,嘴巴一張一合的好像是在說著什麽,可是又沒有聲音發出來,蘇公承忽然想起爺爺跟他說過,有一種功夫叫做“凝音入耳”,可以將聲音直接送到一個人耳根,好像就是在你耳邊跟你說話一樣,但是你站在旁邊都聽不到一點聲音,不過這種功夫施展起來需要施功者達到一個非常高深的境界,才能施展出來,當時爺爺還說能施展這種功夫的人,全天下也不過兩掌之數,還告誡他如果碰上施展這種功夫的人,第一下就是跑,使命的跑,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沒想到呀,這剛剛來西疆就碰上了一個。
只見那複生元對著葉老爺子好像說了什麽比較驚奇的事,葉老爺子聽了後驚訝的瞧了複生元幾眼, 不過兩人說著說著,臉色卻越來越不對,葉老爺子突然對蘇公承說到:“小蘇,快跑。”
說完一展袖袍,一股氣勁將蘇公承趕得好遠好遠,蘇公承不知道一下子發生了什麽事,正還想過去問問,突然,那裡“蓬”“蓬”的接連想起了幾聲巨響,一下子,就好似地震了一樣,蘇公承耳朵裡嗡嗡嗡嗡全部是聲響,什麽也聽不清了,然後大地開始搖晃起來,“噗”“噗”“噗”的幾聲,蘇公承腳下的大地竟然裂了開來,蘇公承嚇了一大跳,連忙又往後退了好遠好遠。
突然間,耳朵裡想起了葉老爺子的聲音,隻聽他說道:“小蘇,快走,快回去你爺爺那裡,葉爺爺沒有辦法送你回去了,回去後告訴你爺爺,神......”話還沒說完,聲音卻斷了線般,再也聽不著了,接著,遠處的聲響也停了下來。
蘇公承眼框紅了,他知道,葉老爺子仙去了,這個跟他在路上爭論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和他說鴨子為什麽像鵝這樣的問題的老人就這樣去了,他心裡有一種酸楚,有一種悲痛,有一種憤怒的東西在流淌著,他很想就此轉頭回去,去怒斥那個凶手,去跟他玩命,去跟他......
可是不行啊,他得回去,得回到爺爺身邊,得告訴爺爺,葉爺爺還給他留了話,未完的話--神......
他最終還是擦了擦眼角的淚,不讓他流下來,因為他知道,這樣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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