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生被人打斷琴興正懊惱間,見還有人欲對花非落不敬,一時心頭火起,一下子站起來,因動作太急,把坐下的椅子都給弄翻了,發出“砰”的一聲響,一時眾人皆朝此處看了過來。 陳朝生無視眾人的眼光,緊盯著老鐵頭說道:“你在往前走一步試試。”
老鐵頭也不是被嚇大的,是以看都不看陳朝生一眼,還加快了步伐向花非落走去。
陳朝生見狀,撿起地上的椅子就朝老鐵頭砸去,老鐵頭大怒,一個箭步就來到了陳朝生面前,一掌就要朝陳朝生臉上煽去,陳朝生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如此對他,一時有些發愣。
蘇公承見事情不對,一個箭步擋在了陳朝生面前,手把老鐵頭的手緊緊抓住,使他再也動作不得。
老鐵頭一見是他,驚呼一聲:“怎麽是你?”說完從蘇公承手中抽出手去,連退幾步,頭一下撞在了一根立柱上,發出“砰”的一聲,果然是鐵頭啊。
陳朝生見老鐵頭如此懼怕蘇公承,一時有些好奇的問道:“你認識他?”
蘇公承呵呵一笑,道:“在醉仙樓的時候見過兩面。”說完又朝老鐵頭說道:“怎麽我每次見你你都是要煽人家耳光呢?莫非是給你的教訓還不夠?”
老鐵頭也些鬱悶的說道:“怎麽哪都有你。”
“是啊,怎麽哪哪有你啊?”龐達有些陰陽怪氣的響起,他走了過來,說道:“莫非你也要做本殿下的跟屁蟲麽?嗯,做得好,我就把我玩過的破鞋賞給你玩玩。”
說完一把就那懷中的女子推了開來。
那女子呆立當場,突的一聲就哭了起來,跑了出去。
蘇公承再也忍受不了對他的厭惡,一步一步的向他走去。
龐達見狀,有些害怕,對老鐵頭喊道:“還不過來保護本殿下,要是本殿下磕著碰著了,看不有你好果子吃。”
老鐵頭無奈,隻得擋在了蘇公承面前,半是求饒半是警告的說道:“他畢竟是平西王世子,你今日若是動了他,等來日被王爺知曉,隻怕你也承受不起他老人家的怒火啊。”
蘇公承不發一語,繼續往前走,他走一步,老鐵頭和龐達就退一步。
走一步,退一步,直至退到了牆上,無路可退,見蘇公承還在往前走著,老鐵頭一下也是豁出去了,今日絕對不能讓龐達在他眼皮底下出了一丁點兒事,不然他以後在龐達面前地位頓失,隻怕是連龐龍也給得罪了。
只見他大喝一聲“駭”,就如一頭蠻牛般低著頭衝蘇公承直撞了過來,蘇公承可不想和他硬碰硬,不是碰不過,隻是沒來得失了風度,只見他腳步往右一移,閃過了老鐵頭這一撞。
老鐵頭用盡了全身力氣,一下止不住步伐,“砰”的一聲撞在了立柱之上,隻聽見“哢嚓”一聲,那一人合抱粗的立柱竟然裂了道縫,樓頂一時“嘩啦啦”的落下一層灰來,蒙了老鐵頭一臉,使他看起來跟一個滑稽演員似的。
老鐵頭插了一下臉上的灰,眼睛一轉,看到了旁邊的陳朝生,他見對蘇公承實在沒有辦法,而陳朝生剛剛好似和蘇公承喝酒來著,兩人怕是朋友,就有了主意,你不是躲麽,我撞你朋友我看你還躲不躲。
他重新聚起氣來,“嗒嗒嗒”的就大步朝陳朝生撞去,越走速度越快,最後跑起來,如一頭髮狂的瘋牛一般,前面的桌椅板凳統統被他撞飛開去,他筆直的衝陳朝生而去。
陳朝生面不改色,也不跑,舉起椅子就朝老鐵頭砸去。
“哢嚓”一聲,黃黎木做成的椅子直接被撞成粉碎。
蘇公承看了近在眼前的龐達一眼,眼神冰冷,龐達見了嚇得一哆嗦。蘇公承不在理會他,拿起桌上一根筷子運起內力朝老鐵頭的鐵頭擊去。
老鐵頭面對這根筷子可不敢像面對陳朝生的椅子般輕松,只見他運功於頭頂,一個鐵頭擺首,“鏘”的一聲,木筷與鐵頭相遇了。
只見木筷飛快的轉動著,猶如一個鑽頭在鑽岩石一般,“嗡嗡嗡”做響,老鐵頭臉色先是發白,然後慢慢通紅,最後漸漸發黑了。
一柱香的時間過去了,老鐵頭再也堅持不住,“噗”的一聲散了口氣,硬功講究的就是這一口氣,氣散功破,那筷子如同扎豆腐一般“噗呲”一聲就扎穿了他的鐵頭,穿透而去,鐵頭上像是水管爆裂一般“噗”的噴出一地腦漿。
那些女子看得紛紛驚叫了起來,就是連一些來此尋歡作樂的男人都嘔吐了起來,然後四散而逃。
花非落沒有逃,隻是臉色有些發白。
陳朝天生沒有逃,一臉淡然。
龐達也沒有逃,因為他已經軟在牆角上了,地下還流淌著一灘黃水,發出一股尿騷味兒。
蘇公承自己也有些臉色發白,他還從未親手殺過人,在通天塔密室裡,那個秘衛是自殺的,死的時候也沒有噴出腦漿這麽惡心的東西,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他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愣在當場。
過了一會,他才清醒過來,明白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了人,他也有些慌了,看向陳朝生說道:“這可如何是好?”
陳朝生擺擺手,說道:“沒事,你救了我,大功一件,等官府來了說不定還要給你頒獎呢!”
龐達聽了後,突然不知道從哪裡來了力氣,站了起來,指著蘇公承哈哈大笑道:“哈哈,你在大庭廣眾下殺了人,你跑不掉的,你肯定跑不掉的,你等著,我這就去官府報案。”
也是怪了,平時他對官府都嗤之以鼻,感覺官府中人盡些是敷衍趨勢之輩,甭管什麽官兒,見了他,都是一幅唯唯諾諾的樣子,今日卻不知是中了什麽邪,竟是要去報官,簡直就如鐵樹開花一般不可思議,也充滿了戲劇之感。
見他一溜煙的跑了,蘇公承又重新問陳朝生道:“真不要緊?”
陳朝生肯定的說道:“真的不要緊。”
看著陳朝生那張信心十足的臉,蘇公承也輕松了下來,他雖然不知道陳朝生的來頭,但見他連平西王世子的面子都不給,想必也是一個極有來頭之人。
說話間,花非落走了過來,有些害怕的看了老鐵頭的屍體一眼,畢竟隻是一個女子,再堅強,在某些方面的心理承受能力終究還是要比男人差了一些。
只見花非落走到蘇公承和陳朝生面前,施了一禮,說道:“小女子花非落見過兩位公子,非落多謝二位公子相助,隻是這畢竟死了人,對方又是平西王世子殿下,若真報了官,二位公子怕也是討不了好去,還是早些離去為好,事情本應花落而起,到時候官府來了花落一應承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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