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變得詭異起來。 在羊飛眼中,邢軍是個悶Sao性子,很多事情發生了,如果他覺得說出來沒有意義,他就不會說。如果有人去問,他覺得這事跟那人無關,也有可能不說,甚至心情不好也會成為默不聲息的緣由。
情報過於稀少,事情的進展過於急促,所以氣氛也變得詭異起來。
他們只知道邢軍在成親的當晚喝醉了酒,掉進了城堡水井裡,沒被逼死人的冰冷井水給淹死凍死,被本應在新房內等待新郎官的黛西亞給救了。
第二天清晨,保羅就通知所有人準備離城,當天下午,包括新婚在內的邢軍小夫妻都整理好了行裝。
也許是作為嫁妝,回帝都時多了二十五個人。以菲爾特為首的二十五名百利騎士脫離瑪露卡城,跟隨著結為夫妻的邢軍黛西亞通往帝都。
邢軍的臉色很平淡,仿佛昨晚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但是急匆匆的上路,還有背地裡悄悄擴散的流言使得眾人心癢難耐。
終於熬到了入夜,幾隻小公雞圍坐在火堆旁邊舉手表決,由羊飛湯賢出面把邢軍拉了過來。
眾人滿懷期待的問邢軍。
“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什麽都沒發生。”
邢軍剛坐下就起身想走,他身邊的羊飛趕忙拉住他。
“邢軍你這樣太無趣了!我們既是同學又是一同上過戰場的,這男人四鐵中的兩樣我們都佔了,你還這麽把我們當外人啊?”
林龍趕忙站起來將身後的小木桶遞給他。
“先別走,你瞧瞧這是什麽?”
接過沉甸甸的木桶,老亨利家的大標志就映入眼簾。
看在這一小桶金酒的面上,邢軍坐下來開口坦白。
“你們想知道的東西可沒這桶酒值錢。”
“沒關系!!”林龍一臉賤兮兮的昧味道:“你只要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詳細描述一下就行了,不算強求你吧?”
邢軍歎了口氣。
“……昨晚我喝多了,不小心掉進了井裡。冬天的夜晚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井水冰冷刺骨,還要防著不被淹死,如果沒人搭救我鐵定支撐不到天亮。但是城裡的人都喝醉了,深更半夜的又有誰會來這水井旁呢?
我很懊悔,不僅有壯志未酬身先死的遺憾,還有醉酒跌落井底的窩囊。但是你們都知道,黛西亞來了,她的體內有我的部分靈魂,我焦躁的心情傳遞給了她,她循著那份心情找到了我,三四個老娘們就用繩子把我給拉出來了。”
眾人正一臉專注的聽呢,邢軍忽然不說話了,他們在火堆前大眼瞪小眼的。
“這就完了?”丁冬詫異的問。
“昂”邢軍憨憨的點點頭。“就這麽些事,也就是說黛西亞她對我單方面的心意相通,保羅知道後很高興,從此多了一個能對我有所監管的人。”
“誰問你這個了!”羊飛丁冬著急的開口:“你被救了之後呢!入洞房呀!!洞房的感受如何呀!?”
林龍急道:“知道你小子不好惹沒去鬧你的新房,可你這事後的感想如何呀?看個電影還得有五百字觀後感呢,更何況你媳婦那麽俊那麽俊的,我們的酒你可收了哈!”
邢軍滿頭黑線,原來這幫人想問這個……也難怪,都是些十六歲的孩子。
邢軍打開塞子飲了口酒,將酒遞給了湯賢。
“我在井中被凍的瑟瑟發抖,上來後涼氣侵透全身,喝了三碗薑湯才暖了身子睡下,哪有什麽花雪月的心思。丟了臉我不想在城中多待,保羅也想趕著回去參加春日祭典,所以大家就草草上路了唄。”
“哎呦……”丁冬一臉肉痛,“可惜了酒錢。”
這酒烈的狠,接過酒桶的湯賢隻想喝一小口來著,可對著木桶喝,一仰頭就被自己灌了一大口。他喘著粗氣將桶給了羊飛,羊飛看著憋紅臉臉的湯賢想笑,誰承想自己也被酒水灌了個痛快。
邢軍一瞅他倆的樣子就知道壞了。
“你們笨啊!不會稀釋了再喝麽?黛西亞的嫁妝裡有幾桶葡萄酒,我去拿過來兌著喝。”
一起的同學,一起的戰友,一起的老鄉,一起的堅守同一個秘密將命運串聯在一起。幾個小夥子終於湊在了同一個火堆旁,喝著酒兒唱著家鄉的流行歌。
一隻老鼠好像受到了驚嚇,從不遠處的乾草窩裡躥出來,剛跑幾步又猛然警醒,朝著沒人的方向逃走了……
有些事情邢軍還是沒有說出口,比如昨天晚上有隻疑似鳥類的生物襲擊了他,給醉酒中的他造成了混亂,致使他腳步不穩跌落水井。
又比如說,被魔物嚇到杯弓蛇影的保羅不願再惹事端,看過邢軍胳膊下的傷痕後下定決心火速離城,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邢軍醉醺醺的回到營帳,已經深夜了,黛西亞還是沒睡。這些城裡的大小姐淨帶些沒用的東西出城,黃銅鑄造的燈台約有一米五高,二三十斤沉。百利騎士愣是每天傍晚扎營時將它從車上取下來,放到營帳裡點上蠟燭,第二日清晨啟程時再收歸馬車仔細收好。
接受同等規格對待的還有一張雙人拚接床,邢軍摸過床板,實木的,拚接起來三個壯漢才能抬得動。
這些貴族的架子,或者說行為令他無所適從。
可望著燈光下的黛西亞他卻全無脾氣。
確實如保羅所說,這個女人足以讓萬千男人心馳神往。不僅因為她的美貌和出眾的個人能力,更重要的是,她是個溫婉的好妻子,對丈夫的包容以及恭順讓邢軍毛骨悚然。
沒有聽錯,是毛骨悚然。
邢軍不是封建社會的貴族老爺,遠沒有那種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霸道做派。欺負了人沒有愧疚心是畜生,取了媳婦在外面廝混到深夜,回“家”如果她睡了還好,男人就會找個地方貓一宿,第二天的事情第二天再說。
可她偏偏不睡,她會等著他,一直等到他回來。這讓邢軍感覺自己做錯了事情,偏偏還不好發作。她待你如此,還有什麽好強求的?……
諸如此類的事情太多了,生活中的點滴虧欠不說,他更欠她一條命,是黛西亞將他從井裡撈出來的。
他歎了口氣,褪去外衣坐在一張藤椅上,旁邊就是銅製的火爐,火爐上還燙著醒酒湯……
“……你應該先睡的。”
邢軍痛苦的以手扶額,好遮住自己的雙眼不教她看見。
“我今晚也不會動你的,並不是說你不好不漂亮,只是我心裡有些東西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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