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生仿佛早就料到了這四人會發起攻擊般,不躲不閃,頭衝進了四人的包圍圈。
“移星換鬥!”
低喝聲,手臂揮,如意棍之上紫金色光華大放,劃出道炫麗的圓弧,棍橫掃五件兵刃。
當啷啷啷啷,連串金屬撞擊聲響起,火花飛濺,五件兵刃全部移位,靜海禪師手兩枚戒刀的枚竟是直奔靜寂腰間斬去,靜寂手禪杖則砸向了靜聽的頭顱,靜聽手禪杖突然變向斜飛,月牙鏟削向了塗戰的後背,而塗戰手長矛則衝靜海禪師胸口矛刺去。
“不好!”
“靜聽師弟快閃開!”
“小心!”
四人失聲驚呼,手忙腳亂,或揮拳,或踢腿,或後退,抵擋著同伴的詭異攻擊。
連串轟鳴聲,金鐵交鳴聲,接連響起。
靜寂身周七色佛光大放,驀然生出個厚厚的護體光罩,靜海的戒刀斬在他腰間,破開了護體光罩,卻已經力衰,僅僅斬碎了僧袍,在腰間劃出了道淺淺血痕。
眼看著禪杖就要砸在頭顱之上,靜聽卻是拳轟在了禪杖之上,拳頭瞬間血肉模糊,身影更是被股大力砸得斜飛了出去,如此來,手禪杖也就沒有真正砸實在塗戰身上,月牙鏟僅僅在塗戰的背部劃過道長長的血痕,直至肩頭。
而塗戰手長矛離著靜海還有數尺遠近時,靜海及時遞出另把戒刀,斬在了長矛之上,火花飛濺,二者同時被股大力擊飛。
柳長生卻已衝出了包圍圈,並沒有趁亂衝四者發起攻擊,反而是箭般衝著遠處衝去,袍袖揚,座黑塔飛出,滴溜溜旋轉著噴出團光影。
“死禿驢,竟敢暗算本尊,你們等著!”
柳長生恨聲說道,身影如電,眨眼間已是衝出了數萬丈開外,抬手抓,黑塔化作道烏光飛出,雙腳之下雷光飛舞,眨眼間生出了朵雷蓮。
黑塔噴出的那團光影此時已散開,正是被柳長生收入塔的五百余名靜雲寺弟子,被柳長生全部扔了出來。
這切太過突兀,靜海、靜寂、靜聽、塗戰聯手偷襲,竟然還被柳長生衝出了包圍圈,而且還傷了靜寂、靜聽、塗戰三人,幸虧靜寂、靜聽神通強大,法軀強橫,不遜於化神後期大圓滿的強者,否則的話,方才三人已危矣。
不過,仔細想想柳長生能夠瞬殺妖皇后期大圓滿的強者,躲過這劫,似乎也不意外。
塗戰心陣怦怦狂跳,望望逃走的柳長生,又望望追來的眾妖皇,後怕、震驚、懊惱、恐懼……種種情緒在心頭交織,口陣陣發苦。
上佳的偷襲機會,完美的聯手,竟然還會失敗,看來,以柳長生如今的神通,恐怕也只有地仙境高人才能殺死他,而柳長生這逃,新仇舊恨交織,今日他恐怕是厄運當頭,難以逃命。
靜寂、靜聽同樣是暗自叫苦。
方才柳長生、公孫雍和三妖皇大戰,吸引了其它妖皇強者的關注和攻擊,他們四人成為了“閑人”,有時間有機會密謀殺死柳長生,而此刻,他四者正好夾在了眾妖皇和柳長生之間,成為了雙方仇敵和攻擊目標,形勢頓時變得危險之極!
可恨的是,柳長生竟然在如此關鍵的時刻,把眾靜雲寺弟子從塔扔了出來,這豈不是要讓這些弟子如羔羊般暴露在獅虎爪牙下?
他們四人若去追殺柳長生,這群弟子恐怕會被眾妖皇強者片刻間殺個乾淨。
到了此時,任誰也能想到,柳長生借雷遁傳送到此,根本就不是“失誤”,而是要借刀殺人。
他們在算計柳長生,柳長生也在算計他們,雙方半斤兩,誰也比誰強不到哪裡!
方才的偷襲機會可謂是上佳,只可惜還是低估了柳長生的神通,再加上準備時間不足,沒能使出最強的攻擊手段,讓柳長生躲過了劫。
聲霹靂響起,虛空扭曲破碎,柳長生的身影憑空消失不見。
被柳長生擊飛的方天畫戟卻是再次殺來,呼嘯著衝入了人群之,慘叫聲驟然響起,眨眼間已有幾十名靜雲寺弟子死在了戟下,其它人嚇得四散而逃。
靜寂奮力擲出禪杖,砸向了方天畫戟,兩件法寶對撞,各自向後倒飛。
更遠處,刀光、飛劍、風刃、爪影呼嘯而來,名名妖皇齊齊發起了攻擊,慘叫聲再次響起,又有幾十名弟子被殺。
“柳長生,老子和你沒完!”
靜寂破口大罵,騰空而起,衝上前去,擋在了眾弟子前方,雙拳揮,片密密麻麻的拳影飛出,擋向了遠處飛來的刀光劍影。
心隨意動,禪杖頓時纏著方天畫戟通猛砸,黑鐵大盾倒飛而回,向他衝來,擋在了頭頂上空。
“眾弟子聽令,不得亂跑,快快集!”
靜聽高喝聲,邊揮動禪杖舞出成千上萬道杖影,鋪天蓋地般砸向了遠處飛來的刀光劍影,邊祭出了尊三足大鼎,滴溜溜旋轉著化作十丈大小,個翻轉,鼎口朝下,噴出團五顏六色的光華,化作道道身影。
緊跟著,大鼎倒飛而起,衝著靜雲寺眾弟子頭頂上空飛去,強大的吸力從鼎飛出,眾弟子頓時紛紛被吸入鼎。
靜海、塗戰二人也沒有閑著,人揮刀,人挺槍,迎向了眾妖皇發起的攻擊。
轟隆隆的響聲連綿不絕,這方天地陡然殺機四起。
千余裡之外,柳長生的身影在空閃而出,左右望,縱身衝著地面之上的座山峰撲去,團炫目白光從體內爆出,把其身影罩在了正。
頭頂上空突然間狂風大作,隻百丈之巨的虎爪瞬間生出,衝著柳長生爪拍去。
這次,白光之沒有拳影飛出,也沒有棍影砸出,柳長生仿佛忘記了抵擋這爪般。
爪影拍在白光之上,白光轟然碎裂,內卻是空無物,緊跟著,爪影飛落,砸在了地面之上,地動山搖,百余丈高的山峰四分五裂,崩塌不存,而柳長生的身影卻如憑空消失了般,不知所蹤。
妖族軍大營上空,那名身材魁梧儀表堂堂的金甲壯漢面色陡然鐵青片,猛然放開神識掃過柳長生消失的地方,任他寸寸細細查探,卻始終無法發現柳長生藏匿在了何方。
而在靜雲寺眾修所在的方向,多出了名實力不凡的僧人,地面之上多出了百多具屍體,而其它弟子,卻被靜聽收入了大鼎之。
這名僧人,直躲在靜聽的大鼎之,其六人乃是和靜聽、靜寂道跨海而來的西方佛門金燈寺弟子,另外兩人,卻是直在靜雲寺潛修的高僧。
片刻之間,力量對比發生了變化,十二人輕松擋下了眾妖皇從遠處發起的攻擊,甚至還發起了反擊。
緊跟著,靜聽、靜寂等金燈寺僧更是熟練之極地按方位結成了陣戰,幡、印、輪、杖、寶鏡……件件佛寶在空飛舞,道道佛光衝天,片刻間,方圓數萬丈已被五顏六色的炫目佛光覆蓋,十名僧人和塗戰全部躲在了戰陣之,無論是目光還是神識掃過,都能準確定位眾僧的身影所在。
名名妖皇從遠處逼近,攻擊力大增,可衝入戰陣之的攻擊,卻被眾僧輕松化解,而衝在最前面的幾名妖皇,片刻間被眾僧的聯手攻擊傷了四人,嚇得是紛紛後退,不敢太過逼近。
也不知道是收到了指令,還是察覺到形勢不妙,名名妖皇強者紛紛停下了前衝的腳步,同樣是結成了戰陣,隔著百余裡的距離,和眾僧相互對峙,相互試探著攻擊。
而在軍大營四周,群群隻隻高階妖獸和化形妖王仿佛是收到了指令,齊刷刷衝著戰局所在的主向撲來,吼聲震天,殺機騰騰!
座大陣在天爐城開啟,上百面形狀各異的鏡狀、燈狀法寶在空飛舞,衝著城外查探,而早已布設在城外的批查探寶物隨著大陣的開啟而激活,遠在城外數千裡外的戰場,幕幕景象傳回城,匯聚在了並排放置的面面巨大銅鏡之,清晰地出現在了城眾修眼前。
方才,柳長生、公孫雍聯手擊殺三名妖皇的幕,靜海、靜寂、靜聽、塗戰四人聯手偷襲柳長生的幕,如今眾妖皇和眾僧對峙的幕,被眾修全部看在了眼。
這影像無法記錄到三方的聲音,而在激戰之時因雙方移動速度太快,再加上眾修身周護體靈光閃爍,也難以看清詳細狀況和細節,不過,眾修卻也能分辨出個大概。
“柳前輩不會被這些妖僧傷到了吧?”
“呸,呸,呸,你個烏鴉嘴,柳長生神通廣大,怎可能會出事?”
“靜雲寺的群妖僧太卑鄙了,竟然敢偷襲柳盟主!”
“沒錯,他們若是早刻召出幫手來,聯手之下恐怕已攻破了妖族軍大營!”
“公孫師祖和柳盟主千萬不要出事!”
“怎麽可能會出事,他們只不過是暫時躲避!”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如此節骨眼,自家人為何要內訌?”
“殺吧,死吧,最好靜雲寺妖僧和城外妖族大軍全部死絕!”
眾修士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