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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清之納蘭心事》14、公主駕到
  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好香啊!筠妹妹近日又製什麽奇香?”  語音落,人已至!正是爽朗的瑛姑娘!

  瑛小姐一看容若也在,便又笑道:“就知道先得享此等芬芳的,一定另有其人!”容若隻是一面笑,一面將那香囊塞入衣領內。

  心芸和這瑛小姐有幾次的接觸,自知她的一切玩笑並無惡意,又點到而止。早就倒是喜歡她的爽朗,在她身上可略微體會到現代女孩的氣息。

  心芸也笑道:“瑛姐姐快請坐,哪裡是什麽奇香,不過是容哥哥尋得的古方拿來炮製罷了!”

  “哦?原來是你二人共製?那此香就應名為合香嘍?”

  心芸頓時滿臉通紅,氣道:“瑛姐姐只會取笑人!”

  容若倒是不以為意,笑著說:“大妹妹若是喜歡,就將這余下的百合香送於你了!”

  只見她越發笑得猛了“原來真的叫什麽合香!這合香芷瑛可不能隨意收!”

  心芸也被她逗笑了說:“瑛姐姐性情如此颯爽,他日不知哪樣姐夫能降得住?”

  這瑛小姐倒是大方得很,搖頭晃腦道:“我的如意郎,自然是臨風詠月,極解風情之翩翩公子!”

  容若笑嗔道:“你這閨中女兒倒是言無避諱,仔細額娘聽了又要說你不尊重了!”

  瑛小姐方收了笑說:“我今日來,隻是想告知二位,一早我去給阿瑪、額娘請安時,阿瑪問大哥哥今日怎麽遲遲未去請安。只因今日和碩柔嘉公主與額駙,首次造訪我府,阿瑪讓弟兄姐妹們好生準備一番。府內布置、晚宴膳食、下榻何處自要有一番新意。還讓眾姐妹節日梳裝,自是多填一份府內喜氣!”

  容若尋思著道:“柔嘉公主是先帝養女,額駙是太子太傅耿聚忠,藩王耿繼茂的三子。素聞公主,性格極好,溫婉柔順,才情四溢。今日有得閑心到我府來,自當款待一番!妹妹們也好生準備,我去給阿瑪、額娘請安後,同凱功(納蘭揆敘的字)準備一番!”說完隻瞅著心芸。

  心芸忙說道:“哥哥快去請安罷,隻怕玉筠幫不上什麽忙!”

  容若對芷瑛說:“公主與額駙今日就下榻於鴛鴦樓隔壁的攬月齋,芷瑛、玉筠就去安置那房屋吧。”

  說完又看了看心芸說:“筠妹妹若是過會子打理累了,就回芙蓉閣歇著!”

  心芸笑道:“別總把我當病娘娘!”

  芷瑛哈哈笑道:“你就放心去吧,我這做姐姐的哪就能累了筠妹妹了?”容若笑笑,便轉身離去了!

  下午時,眾弟兄姐妹被喚至府中正廳“立德堂”,與明珠夫婦依次落座,一位面色泰然安詳的中年男子,短胡須,劍眉、虎目,透著無形的威嚴,卻又有些微的儒雅氣質。我想這定然是謝玉筠的舅舅、清代名相――納蘭明珠了,今日是心芸第一次見他及府裡的所有同輩!

  公子哥兒眉目間都透著英俊氣息。小姐們自然個個是顏如珠玉、俏目修眉,均是美人坯子。

  轎夫將一頂鳳轎子落於明珠府廣亮大門外,由福生迎至別處款待。

  公主與額駙下得轎來,柔嘉公主一襲秋香色旗裝,瑰色銀鼠比肩褂。蓮步搖動,上了台階,那腰間一塊佳品的‘凰血玉’也隨著步子搖動,旗頭左邊一支羊脂白玉簪,右邊一記雙花珠釵,另有金製花葉壓鬢簪一枚,上鑲有一粒小小紅玉,大紅流蘇,雖奢華但卻輕盈脫俗!

  額駙從容地隨在其後。最引人注目的是柔嘉公主手牽著的小格格,

有十歲的樣子,甜美可愛。  容若、揆敘早已侯在府門前相迎,明珠夫婦也在堂門前迎接。眾弟兄姐妹也起身觀望。明珠夫婦上前施禮:“參見公主!”

  公主笑道:“快不必多禮!今日有興致來府上一聚,真要領略明府的風范呢!”

  再看那小格格,容顏嬌美。嫩白臉頰泛著紅潤,自然勝卻胭脂無數;黛眉入鬢,似柳葉;一點紅唇,似櫻桃;雙眼細長,眼角微挑,自顯小巧玲瓏!小髻上一朵白粉色的花,嬌豔欲滴,另有數朵薄如蟬翼的紗花,兩條溜黑的小辮微晃於肩頭。

  心芸看這小格格年齡隨小,卻極為有涵養!禮節有素,落落大方,煞是可愛!

  只見明珠夫婦讓公主與額駙坐在正位上,他們則在旁邊的位置坐下,眾人也都落座。婢女們奉上茶點後,明珠夫人便一一介紹道:“這是大兒成德!”

  額駙笑道:“素日聽聞納蘭府上的大公子,文武雙全,才智過人,風姿神秀,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容若忙回道:“額駙謬讚了!隻不過比平常人家的小兒多讀幾本書罷了,說什麽才智實在過獎,額駙乃太子太傅,才是真正的品行高潔,才貌雙全呢!”柔嘉公主隻是婉然一笑。

  明珠夫人又說:“此乃二子揆敘。”揆敘施禮,只見揆敘面含靦腆之色,自是不知說什麽好,隻漸漸紅了臉。還顯少年氣息,少了容若的從容大方!

  明珠夫人說道:“這是三子揆方。”只見揆方雖小卻也大方,先行禮道:“公主,有禮了!”公主笑道:“三公子快起!”

  又轉向女子這邊,明珠夫人道:“長女芷瑛!”

  芷瑛忙上前道:“公主萬福!”隻聽芷瑛又是朗朗一笑:“公主自來了這納蘭府中,就如自己家般愜意才好!”公主笑道:“那敢情好了,有明相夫婦的熱情招待,想不賓至如歸都難!”

  明珠夫人又依次讓次女芷玲、小女芷h行過禮後。

  柔嘉公主笑著對芷h道:“你和我女兒真是有緣,名字都有一個月字!”

  芷h撲閃著大眼睛問道:“格格的月也有王字旁嗎?”

  公主笑著搖了搖頭說:“不及你的名,h乃美玉也!小格格叫月珍。”那小格格好奇地看著大家。

  明珠夫人聊了一陣,又轉向心芸說:“此乃家姑之女,玉筠,年方十五!”

  心芸上前施了禮,只見公主打量了我一回說道:“姑娘自有西子的柔弱之美,如水含煙!”心芸忙應道:“公主過獎了,公主才是溫婉柔嘉,國色天香呢!”

  眾人寒暄了一番,明珠又囑咐一番勿客氣,府中自便之類的話。大家話了些家常,之後公主與額駙以及小格格便由明珠引至攬月齋,先稍作休息,等候晚宴!大家也各自散去。

  心芸正往芙蓉閣走去,容若尾隨而至,笑道:“西施柔弱,如水含煙!”

  聞者他身上淡淡的百合香味道,心芸柔柔一笑:“容哥哥又來取笑於我!”言畢想道:玉筠這身子骨真是柔若隨風柳。

  容若握著她的手說:“容若讚妹妹向來真心,怎敢取笑?”

  “哥哥快去忙晚宴吧,為讓大家今晚盡興!我有些累了,先稍作休息!”

  容若忙點頭道:“快去吧!晚宴上可不能缺了筠妹妹!”

  心芸轉身離開,心裡滿是落寂,明珠夫人仿佛扯閑篇般地提到早就,令她第一次感受到寄人籬下滋味。

  可她不能讓容若察覺到的,否則他又要為自己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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