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九年,七月初十,夕陽與在地平線依依惜別,晚風習習,凌心芸坐在相府後院的湖邊翠柳下發呆,看幾隻燕子從湖面上掠過,“啵”的飛向天去! 這是她穿越到大清帝國的第三天,仍處於不知所措的狀態!
一周前……。
“凌心芸,在這座城市裡,我是一個沒有房、沒有車的蟻族,但卻願為你成為一隻終日忙碌卻隻為蟻後的工蟻;請與我攜手步入裸婚,但我卻永不會讓你的心裸露於風霜雪雨;也許注定我們有數年的蝸居,但我就是那個為你背著家滿世界奔波的蝸牛,我在哪裡,你的家就在我的背上,你的心就在我心裡!”
男友蘭成德舉著一枚小克拉鑽戒,神色緊張,略帶羞澀,滿眼深情單膝跪地向她求婚的場景,是她永世難忘的記憶!
於是,凌心雲當即決定,他們這兩個剛畢業的漢語言文學系碩士,五年戀愛長跑升華於兩本紅紅的證書!
三天前……。
七夕,為了滿足自己喜好刺激感的心理,凌心雲要完成一個給蘭興德帶來無限恐懼的活動――潛水結婚。
教練給他們穿上潛水服,戴上氧氣罩,系好一切扣帶,水下攝影師也裝備好了,準備向海底進軍。凌心雲興奮地比出剪刀手,蘭成德卻還在努力地調整自己的狀態。
當他們隨教練縱身躍於海中,海底的世界,魔幻般神奇!
入眼最多的就是珊瑚,叢叢簇簇的軟珊瑚像婀娜的舞女,嬌媚地隨水翩翩起舞,軟嫩得叫人生憐!假山般的珊瑚礁上偎依著許多五顏六色的寄生物,俏皮地迎著這不速之客!海生植物搖曳著,有時會觸摸到客人的身體,變幻詭異!一群群,一隊隊的魚群從身邊穿梭而過,種類各異,仿佛也在好奇地打量著新客人!
心芸興奮異常,成德緊緊地拉著她的手。
成德此時也被海底世界吸引,他開始感謝心芸將他帶到這奇異的世界,讓他沒有了恐懼,隻有驚歎!
他隻是用手使勁地握了心芸手幾下,她便理解了他的心情,反身一竄便擁住了他!水下攝影師把每一個美妙的瞬間都做了忠實的記錄。
已到最後一個環節了,就是水下秀結婚證!他們將提前進行過嚴密防水的結婚證拿出,在鏡頭前並肩展示後,就要返回了,心芸和成德都有些戀戀不舍!
他們依然手牽手隨著教練和攝影師沿路返回,心芸有些流連忘返,忽然有一小隊頭上有閃閃發光像小燈籠的魚兒從她眼前經過,她欣喜地喊了出來:“燈籠魚!”這種魚只在捕魚的遊戲裡見過,它們滑滑地從她身邊遊過,懶懶地向著反方向去了!她不由得放開了蘭成德的手,去追那魚的腳步。
她偷笑著幻想,這些魚多像深海龍宮中提燈的宮女,也許會帶人去奇異的世界!
蘭成德發覺心芸離開他,回首時,她已離他有一段距離了。成德隻能選擇朝她遊去,誰知她已是漸行漸遠。
一瞬間,來不及反應,心芸眼睜睜看著一股海底的漩渦襲來!她恐慌、無措、撕底揭裡地呼救,可無人能聽見;拚命地向回遊去,可力不從心。只看著成德被那漩渦卷去,遠了、遠了……。
她無比慌亂,隻想著:“他會擔心的,爸爸媽媽會擔心的!”
恍然間看見那水漩仿佛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太極八卦形狀,旋轉著!耳邊有若隱若現的聲音道:
“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
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太極天地合,元氣混為一,
萬物始原初,生生不息多。
緣緣皆因果,何不返質樸?
回路尋元貞,首尾自歸一!”
心芸抓狂地大喊:“這是什麽鬼東西?”
巨大的恐懼襲來,她拚命地喊:“成德,救我……!”
後來便失去了知覺……。
“咳!咳!”心芸忽覺胸中很痛,呼吸費力,咳了出來,幾股水從嘴角漾出。
隻聽耳邊響起一清脆的女聲:“醒了!醒了!小姐醒了!”又有一個年輕的男聲欣喜而焦急地喊道:“筠妹妹!你可醒了!駭死我了!”
心芸微弱地睜開雙眼,眼前已是漆黑的夜,隻有數盞手提的燈籠在照明。眼前人影晃動,一時辨不清是誰。只見一男子一手扶著她。仔細一看,正是蘭成德!
她激動無比,一把抱著他哭嚷道:“成德,我們終於上岸了!”
眾人愕然,那男子也是微微一怔!
他柔柔地扶起她,輕聲勸道:“好妹妹,不必驚慌!先回屋好生歇著罷!”
這腔調真奇怪,蘭成德怎麽越發文縐縐起來了呢?怎麽叫自己妹妹?
心芸離開他的胸膛,又打量了他一番,沒錯啊!是蘭成德。隻是頭頂怎麽禿禿的,身上好像是清代的服飾。
再往上看,一個眉清目秀的女孩正緊張地朝自己張望著,一條大辮垂於胸前, 齊劉海下閃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其余的幾人更是不認識,但男士均梳著大辮子!
“哦,這是準備要拍清代服裝的婚紗照嗎?怎麽選在黑夜拍?”她猜測著,惱怒地捶了他的胸脯一下嗔怪說:“成德,你這傻瓜!拍個清代的婚紗照也用不著把頭髮剃了吧,這在婚禮上可怎麽辦,腦門光禿禿的!”說著就伸手摸他的光腦門。
另一個少女大驚,怯怯道:“容大爺,小姐這是怎麽了啊?”聲音裡帶著關切的哭音。
婚禮?那少年驚異萬分,突而顯得尷尬羞澀,面色通紅,又有十分的擔心。手臂依然溫柔地擁著她,清澈的眼睛驚奇而憐惜地瞪著她說:“筠妹妹許是落水受了驚嚇,神智有些恍惚了。”
這聲音溫柔得像水!
他繼而又命令道:“雙巧,快扶姑娘回房更衣!福生,你快去請個郎中來,給姑娘瞧瞧!”
容大爺?雙巧?福生?這些名字都好陌生!心芸有一種不祥的感覺,為什麽一切都變得如此的陌生?她雙手猛地捧起他的臉,恐慌地拍打著!
“成德,你好好看看我,我是心芸啊!你怎麽叫我妹妹?我們這是在哪裡啊?好奇怪!我想回家了!我爸媽一定擔心死了,你帶我回家!”
她站了起來,拉著成德徑直向前走去。不知東南西北,不知要朝那裡走,也不管渾身已濕透了,滴滴地往下滴水!隻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眾人大驚失色!看她仿佛是在看一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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