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某某在一旁已然癱軟,涕泗橫流,指著江俠叫罵道:“明明是生死對決,你……怎可假借他人之手……我……我跟你拚了!!!” 說著竟不知從哪兒生成一股膽氣,竟要想向江俠衝過來。
然而他卻忘了現在他依然和小魚兒連在一起,卻是直直的被站在一旁的小魚兒拉了個跟頭。
小魚兒在一旁輕拍著江某某的臉頰:“二人雖是賭命,卻不是生死對決!就算江別鶴此時出門讓屋頂掉下的瓦片砸死了,只要在片刻之內,依舊是算我三弟贏的!!!”
軒轅三光因江俠搖出了絕無僅有的21點骰子,對他的的態度卻是發生了180°的轉變,不像最初的那麽陌生,笑嘻嘻的摟住小魚兒的肩,竟是開起了江俠和小魚兒的玩笑,“他和你是親兄弟,怎麽倒是一點都不像呀?”
小魚兒同樣是用唯一自由的那隻手摟回軒轅三光的肩,笑道:“那怎說不是,如若不是我臉上這幾道刀疤,沒準我比三弟還要俊俏些呢……”
不理這對忘年交的互相調笑,江俠轉身,第一次認真的牽起了憐星的手,看著她的眼睛,慢聲說道:“這次卻是讓你擔心了,下次不會了……”
憐星感受著那結實又有些粗糙的觸感,微微臉紅,輕昵道:“你知我在關心你就好……此刻……身子並未大好……還需……小心些……”
“我先安頓好那人,等我一會兒……”江俠轉身對還在插科打諢的小魚兒說:“你那兒,還有上次喂運糧他們的那個藥嗎?”
小魚兒抽回放在軒轅三光肩上的手,從懷裡掏了掏,扔給了江俠一個青紫色的小瓷瓶,“少用些,指甲蓋大小就夠了,多了人就救不回來了……”
“就那……還能救回來!?”江俠卻是首次聽說。
“嗯……一月之內吃了解藥還有救,過了一個月,便沒救了……”
“那好吧……”江俠硬掰著江某某的嘴,彈了些粉末進去。
一個月時間,應該是夠的……
只見江某某好似運糧和叱石二人一般,身體直挺,眼睛發直,口吐白沫宛如中了邪一般。
江俠無奈的看了小魚兒一眼,才想起現在他和江某某還連在一起,卻是把這個事忘記了。
隻得對小魚兒苦笑道:“確實是把這檔子事忘了個乾淨,欸……你就將就再和他待一個月吧,最多一個月,我想辦法幫你把這個鎖弄開……”
小魚兒聳了聳肩,像是不太在意,鎖鏈被帶的嘎啦嘎啦響。
現在,便是只需加緊療傷,恢復功力,等邀月到來盡情一戰便是。
眾人見江別鶴已死,江某某生不如死,也不討沒趣,向幾人匆忙的打過招呼,便要離去。
小魚兒和軒轅三光都是沒心沒肺之人,自然是不會去管他們,
憐星當年連燕南天都瞧不過眼,此刻更是看不上這些一二流的江湖人。
本來江俠是想將對衡山眾雄一般的手段再招呼在這幫人身上,好歹換點東西。但是剛才出劍卻是沒有留手,此刻一陣陣的虛弱襲來,此刻卻是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揮揮手驅散了眾雄,從櫃台後拎出依然瑟瑟發抖的掌櫃,拍了三五片金葉子,“這客棧我們包了,一個月之後你再回來!!!”
掌櫃的忙謝不迭,拉著雙腿戰戰的店小二飛奔出了客棧。
江俠說完隻覺腳下一滑,險些摔倒,還好憐星看江俠臉色不好,一直盯著他這兒,上前一步,
扶住了他。 “送……送我上樓……要歇一會兒……”江俠輕聲道。
憐星本便是目中無人之人,此刻更是除了江俠沒了其他人,也不管眾人,一步一個台階的扶著江俠進了天字一號房。
憐星將江俠送到床上,江俠連忙盤腿運動,一是壓製體內亂竄的真氣,二是爭取一分一秒的時間恢復傷勢。
邀月隨時都會來,現在的江俠,也就將將發揮三成功力,簡直就是給她送菜的。
憐星在一旁看著蹩著眉的江俠,也不知該如何幫他。
這等因自身內力空虛,恢復自身功力之事,別人卻是插不上手的,畢竟別人輸進的內力是別人的內力,自己修煉的內力卻是自己的內力。
孰優孰劣,顯而易見。
憐星隻得幫江俠放好熱水,浸濕了一塊乾淨毛巾,等著江俠醒來。
她卻是從未乾過這種下人的活,但是此刻做的卻是如此的乾淨利落,如此的自然。
過了足有三五個時辰,天色已然漸亮,卻聽樓下大門口乓乓的砸門聲。
不一會兒,小魚兒進了屋,見江俠還在盤腿修煉,對一夜未睡的憐星說道:“樓下來了位啞奴,聽聞江別鶴死了,要找我三弟。”
憐星剛想說將那人趕走,卻是被轉醒的江俠阻止:“我早知江別鶴一死,他八成便會來找我,讓他上來吧。”
說著江俠接過憐星遞過的毛巾,原本熱騰騰的毛巾此時卻是已經涼透了。
憐星尷尬的笑了笑。
江俠卻是一臉心疼的對憐星說:“一夜未睡嗎?你說要我愛惜自己的身體,怎麽你卻不愛惜自己的了起來,快快躺下歇息一會兒,我去去就回。”
說完,拉著憐星躺下,自己穿上鞋起身,對小魚兒說:“我與你下去見見那啞奴。”
江俠和小魚兒一並下了樓梯,只見客棧大堂中央站著一個身形異常高大之人。
那人身形不過六七尺高,但橫著,竟也有五尺六七,遠處看整個人竟是方的,就像是一塊大石頭。
他的頭更大得出奇,頭砍下來稱一稱,最少也有三五十斤,滿頭亂蓬蓬的生著雞窩般的一頭亂發,頭髮連著胡子,胡子連著頭髮,也分不清哪些是胡子,哪些是頭髮了,鼻子嘴巴,更是連找都找不到。
遠遠望去,這人就像是一塊大石塊上蹲著一頭刺蝟,更像是一頭被什麽東西壓得變了形的雄獅。
“你便是殺了江別鶴的江俠?”那啞奴此刻卻是不聾不啞了,說話聲音極大,像雄獅一般。
“是我沒錯。”
“看你這病癆鬼的模樣,還能殺的了江別鶴!!”
“鐵瘋子,人雖不是江小兄弟殺的,但是也差不了許多, 那頭顱卻是還在那邊地上扔著。”卻是不知何時軒轅三光從後廚溜達出來,嘴裡還叼著一隻雞腿。
“軒轅老鬼,不想到你也在,你說話,我是信的!!”說著不顧二人,轉身來到江別鶴首級之處,猛地抬起一腳,將那頭顱踩得稀碎。
又是泄憤似的踩了兩腳,那張狂大漢才安靜下來。
罕見的收起了囂張的姿態,恭恭敬敬的給江俠作了一揖,正色道:“鐵戰在此,謝過江少俠報我血海深仇!!!”
“你是狂獅鐵戰?”雖然江俠自小魚兒說樓下有啞奴拜訪,便知有可能是鐵戰到來,但是電視劇和小說畢竟安排不同,也不知準不準,但是此刻見到如原著一般的真人,還是吃了一驚。
“我本是西北大旗門座下弟子鐵堅,十五年前只因無意撞破得知江別鶴欲三千兩銀子出賣玉郎江楓之事,被江別鶴用計調我離開,殺我妻兒,最後全家只有我和我女兒僥幸逃生。之後我便化名鐵戰,挑戰天下高手,欲殺他後快,可惜武功卻總是差他一步,未盡全功。最後隻得裝聾作啞,埋伏在他身邊,希望以我老邁性命,與他同歸於盡,今天聽聞他終是身死,大快人心!!!大快呀!!!!”
“這第一件事說完了,卻還有第二件事,”鐵戰正經的說完了,又恢復了他狂獅的風采,“聽聞我女兒鐵心蘭看上了個小公子,正往這兒趕來,我倒要看看他尋了個什麽樣的人來當我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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