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在大船之上,江俠一臉的興奮還是未盡消退。
鐵中棠一路跟著江俠,雖見他日日與白小樓把酒言歡,但是這真正發自內心的開心卻是從未見過的。
“他說了什麽消息,讓你這麽開心?”
江俠笑道:“九龍旗,第四面九龍旗,有消息了!!”
臉上的興奮之情仍是未消退。
“再往前行駛八十海裡,便有一片群島,上面生活這祈族,一個海外遺族,九龍旗便是那族長的收藏之一!!”
“消息準確?”鐵中棠沒成想,正天下只有九面的神奇旗子,沒幾天的工夫,竟能再收集到一面。
“十有八九,去了再說!”江俠心中有數,倒是信心十足。
海上風激浪擁,八十海裡的距離不過一個時辰,遠遠的便瞧著天際邊,出現了一片島嶼。
然而卻不是那麽太平,只見此時島上黑煙滾滾,殺聲陣陣,這無名島上竟是遭了海盜。
“我等恰逢其會,鐵中棠,水姑娘,可否願與我殺將過去?”江俠正愁沒有辦法與祈族打成一片,開口索要九龍旗,沒想到就遇到了這等好機會。
鐵中棠也不愧是大俠的坯子,自然亦是見不得這海盜燒殺搶掠的惡行,喝道:“敢不從命!!”
說完眼珠一轉,“咱們不妨賭一賭?”
“咦?怎麽賭?”江俠沒成想以鐵中棠的性子,居然會興起賭性,浩氣的問道。
“如若我和水姑娘所殺之海賊多於你,煩請歸還鐵血大旗!”
“哦?”不出意外,鐵中棠果然說的是這個事情,“如果你們輸了呢?”
“我願將大旗借與閣下三年時間,助閣下復活亡妻……”
“你這人,看著老實,沒成想卻也這麽滑頭。你本便從我手中搶不走那旗子,還硬要說借我三年,罷了,我便和你賭這一局又如何,割左耳為證?”
“那便割左耳為證!!”鐵中棠見江俠應下,順手從甲板之上抱過一捆木板,扔進海中,當做輕功落腳借力之處。
鏜鏜鏜鏜鏜,不過接力五六回,鐵中棠與水靈光便以落在了島灘之上,鐵中棠奪過一把分水叉,便捅死了一人,隨即水靈光劍光一閃,一隻左耳便已到手。
江俠搖頭苦笑,也不責備他二人搶跑,囑咐冷青萍在船上好生待著,運起八步趕蟾,踩著浪頭,一路飛到了島礁之上。
當真是踏浪而行,鞋履不濕。
江俠一抹腰間,九尺軟劍驟然繃直。
砍殺了三五人,卻嫌這劍著實是不順手,隻得再次纏回腰間,運起雙掌,也不殺敵,招招奔著那夥賊人的左耳。
“刺啦!”卻是將面前一人的左耳生生撕了下來。
不管這人死活,江俠將人一腳踹倒,便去尋下一人去了。
海盜頭子見人群中突然出現了三位殺神,忙吩咐身邊的小頭領,向三人靠了過去。
祈族人更是因為這三人的加入,壓力大減,和海盜殺了個有進有退。
“咍咦!!”江俠聽得耳側一陣怪叫,刀鋒壓著空氣,貼著江俠的耳畔便砍了過來。
江俠一側身,將這一記劈砍躲了過去,見來人卻是一副浪人打扮。
“霓虹嘰?”江俠沒過腦子瞬間從嘴中蹦出了幾句他唯一會的東瀛語。
來人一愣,確實沒想到來人竟也會說東瀛語,而且還是京都口音,而且見來人器宇不凡,當真怕是那位大名家的公子,忙收刀鞠躬請安。
“あなたはRB人ですか?(您也是東瀛人嗎?)”
江俠見那浪人深深的鞠了個九十度的深躬,
也是不明所以,但是這般不設防卻是好辦了。 “吆西~”江俠漫步走到了浪人身後。
浪人一聽頭低得更深,絲毫不敢抬頭。
江俠運起掌力,一掌擊在那浪人的後心。
一陣心腑的破裂聲夾雜著脊椎肋骨的斷裂聲,自那浪人的後心傳出,那浪人一陣抽搐,倒在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アホ(***)”這便是那浪人最後聽到的一句話。
割下那浪人的左耳,江俠眺目一看,鐵中棠和水靈光也是陷入了浪人的惡戰當中。
江俠看了一會兒,見二人沒有什麽危險,便不去管他們,繼續收集著倭寇的左耳。
戰事隨著三人的加入,卻是逐漸向祈族一邊傾斜。
只見祈族人群中一位壯漢卻是十足的顯眼。
手持一柄一人多高的巨斧,所遇之人,無不是被他輕易的砍成兩節。
卻說著壯漢終於將與其纏鬥的浪人攔腰砍斷,抬眼看竟是來了援軍,不僅邁著闊步,向江俠靠攏過去。
江俠正撕的興起,突見眼前竟似突然竄出了一座大山。
抬眼一看,竟是一位拎著巨斧的八尺血人,頭髮散在面前,被血水打著綹,一節腸子掛在小腿上,整個人散發著地獄魔神一般的氣息。
江俠見著打扮,卻是嚇了一跳,這東瀛人大多身材矮小粗壯,哪兒竄出了個彪形大漢。
“這位俠士莫要驚慌,我不是壞人!!”壯漢裂開血盆大口笑道。
這壯漢笑起來竟是更是嚇人,江俠忙後蹦兩步,喝道,“你是人是鬼?”
“莫要害怕莫要害怕,我是這島上祈族的狩獵長,我叫華如松,多謝俠士出手相助!”
江俠見來人性華,便放下心來,“華先生好生孔武駭人,在下江俠,這次恰逢其會,只是路見不平罷了。”
“多謝江少俠,這夥海盜的頭頭怕是還在那船上,不知少俠可願與我殺上船去?”
“這船有小十艘,你知那海盜頭子在哪艘船上?”
“少俠可看見那颺著黑旗的大船,那頭子多半在那船上!!”
“那好!!”江俠緊了緊腰間裝著耳朵的布口袋,獰笑道。
江俠說著運起了八步趕蟾,華如松邁著闊步,竟也是絲毫不慢。
二人一前一後的順著舢板上了黑旗船。
倭寇見有人上了船,這還了得,也不在與島灘上的人纏鬥,紛紛回縮。
鐵中棠哪能讓他們如意,一人一劍,攔在那舢板前面,當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江俠華如松二人上了船,一人運掌一人持斧,亦是將甲板上的船員殺得人仰馬翻。
華如松一斧將一人自頭頂劈成了兩半,斧風所及之處,將一個大木箱子的蓋子掀了起來。
江俠定睛一看,卻是樂了,一個個油紙包著的竟是黑色的顆粒。
江俠湊過去拿起一包仔細觀察了一下,看到紙包竟還連著一根撚子,卻是十成十的確認了這東西就是心中所想之物。
江俠打量了一下,這一箱怕是要有幾百斤,江俠暗自怎舌,這幫水寇當真是不怕死。
忙招呼下面攔著人上來的鐵中棠快跑,自己則拉著華如松鋼筋一般的胳膊,將他拽離了大船。
“你幹什麽!!”華如松一用力便掙脫了江俠的扯拽,他正殺得起勁,江俠卻將他拽離了大船。
“保你的命,快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華如松聽江俠口氣不似玩笑,忙邁開步子,往村子裡衝去。
江俠見華如松和鐵中棠水靈光跑遠,島灘之上只有自己與那百八十的水寇。
江俠一掌裂地將沙灘上打出了一個一人多深的大坑,江俠轉身對圍著他目露凶光的水寇們笑道:“我也不管你們聽得懂聽不懂,反正我告訴你們了,到了閻羅殿也讓你們死個明白,你們死可不怪我,要怪就怪你們老大不懂什麽叫高爆物品,遠離火源吧……”
說完用打火石點燃一團松木,運起飛花滿天的暗器手法,將包裹著石子的松木團擲向了那敞著蓋的大木箱。
自己轉身跳進了沙灘上的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