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娘和盛存孝的身死,標志著這場大型械鬥的結束。 白開心上前翻了翻盛存孝的前襟,掏出了一本秘籍,連同他手裡的劍,一齊扔給了小魚兒,對著躺在地上的兩具屍體笑道:“你們死是你們的事兒,答應我們的東西還是要給的!”
眾人打道回谷,白道眾人也是零零散散的散了開來。
這次惡人谷收獲頗豐,大部分竟都是武林秘籍,克扣下了那本河朔林英雄送出的長途奔襲輕身功法和那兩匹駿馬,將所有東西都充了公。
現在王遺風追殺謝淵沒了蹤跡,谷內話事人是杜老大。
杜老大的屋子還是那麽空,杜殺自己一人如雪人般倚坐在牆角。
“杜伯伯,我將東西送過來了。”江俠抱著一大捧各式書籍進了杜殺的屋。
杜殺點了點頭,讓江俠就放在地上便可。
江俠見沒什麽事了,轉身就要出門。
杜殺卻在這時叫住了他:“明天正常開課。”
“好,我會轉告給大家的!”江俠說道,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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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江俠早早的起了床,洗漱完畢,出了門,卻見四娘孤零零的坐在院子門口,看向谷口方向。
“四娘,怎麽起的這麽早?”江俠對四娘招了招手。
四娘卻罔若未聞,還是那麽愣愣的坐在那裡,從未有過的落寞。
“爺爺一宿都未回來了,他是不是不要四娘了?”四娘雙目通紅,許是一宿沒合眼了。
江俠看著可憐,一把將其攬入懷裡,下巴抵著四娘的腦袋,輕輕的說:“怎麽會?四娘這麽可愛,天底下所有人都不會不要四娘的……”
“那爺爺怎麽還不回來??”四娘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完全沒了昨日一根撬棍掀翻四五大漢的爽利模樣。
“許是有什麽事情耽擱了吧,四娘你聽我說……”江俠說到這裡語氣變得正式,“你是王老前輩唯一的後輩,理論上說,這惡人谷也是你的私產。所以王老前輩不在的時候,你便是這惡人谷之主。惡人谷的主人,可以流血,可以流汗,偏偏就是不能流淚!!現在杜伯伯還能幫襯一些,等杜伯伯和一乾叔叔伯伯都老了,這偌大的惡人谷,便只能靠你了支撐起來了!!你們聽明白了沒有?”
四娘從未見過江俠如此嚴肅的樣子,像是嚇壞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江俠,怯怯地問道:“那……爺爺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等你真正長大了,像當年小魚兒一樣,得到叔叔伯伯承認的時候,王前輩就會回谷了。”
“我現在就長大了!!!”說著挺起了胸脯,氣衝衝地說道。
“你……你還差得遠呢!!!”江俠笑道。
四娘卻是一挺身,從江俠的懷中起來,跳到一旁,恢復了原先的活潑模樣。
扯了一個鬼臉,“笨蛋哥哥,你等著吧,我一轉眼就會長大的!!!”
說完心情轉好,一蹦一跳的離開了。
江俠抬頭看了看天,暗道:“沒想到自己也有當知心大叔的一天……完蛋!!第一天代課要遲到了!!!”
說著急急忙忙的向一處無人的空房子奔去。
原本空空當當的一間大房子,如今卻是擠滿了人。
昨天江俠在谷口大戰上大發神威,今天不管報沒報這堂課的人,都擠了過來,打算旁聽。
江俠狼狽的從人群縫隙中擠出一條生路,
上了講台。 輕咳了兩聲,朗聲道:“上課了,大家安靜一下!!!現在先點一下名……”
說著翻開了花名冊,從上往下掃了一眼,著實是心中吃了一驚。
這……名人不少呀!!!
“風四娘!”
“到!”四娘這個小丫頭在第一排高高的舉起了小手。
“蕭十一郎!”
四娘的小跟屁蟲也舉起了手。
“王憐花!”
“到,到了!!”一個迷迷糊糊的小男孩在右後的牆角奮力的揮著手。
“司徒空?”
“到!”這那個被屠嬌嬌收為弟子的人。
“公孫盈?”
“到!”坐在司徒空旁邊的一個小女孩斯斯文文的答道。
陸陸續續點了三十余個名字,竟都是到了,江俠對此還是頗為欣慰了,想想上一世的大學選修課,不禁汗顏。
“好了,不在名單上的都給我滾到外面旁聽去!!!!”江俠氣勢微開,便嚇的幾十口子旁聽客屁滾尿流的出了屋子。
嗯,這樣就舒服多了。
“好了,今天開始第一課,你們誰跟我說說江湖行走最重要的是什麽?”
“武功!!!”風四娘搶先舉手答道。
“嗯,還有別的答案嗎?”
“還有智謀!!!”
王憐花在最角落的地方舉手答道。
“嗯,不錯,還有嗎?”
“人脈!”前排的公孫盈說道。
“很好,和我的答案貼近了,還有嗎?”
眾人默然。
“你們說的都對,每個人對此都有自己的答案,這答案也沒有什麽對錯之分,對我而言,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消息!”
“有了消息,你能輕易知道對手的絕招是什麽,有了消息,你能輕易知道對手下一步要做什麽,有了消息,你能輕易知道對手是否還有後手,有了消息,你能輕易知道對手又沒有什麽靠山……常言說得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那如何才能算是消息靈通呢?這個僅憑一人的力量卻是絕對不夠的,所以相互之間消息互通有無尤為重要。我現在手裡有一本傳音秘笈,你們傳閱一下,每人謄抄一遍!”
說著江俠拿出了《並蒂》,交給了坐在第一排的風四娘。
眾人傳閱一陣,又是相互謄抄,這第一節課,就這麽輕輕松松的水過去了。
江俠表示十分開心。
下課後,小魚兒就在教室門口等他,見江俠過來,湊近了對他輕聲說道:“小樓醒了!”
江俠一驚,忙跟著小魚兒回了藥廬。
進了屋,見白小樓半坐在床上,已然冷靜下來,只是神色落寞異常。
白小樓舉起右臂,那手卻是被重新接了回去。
“小樓,感覺如何?”江俠急切的問道。
“感覺?感覺很不好……手指無力,這輩子怕是再也拿不起刀來了。”白下樓神色落寞,像是一夜老了十幾歲一般。
“江俠,我求你個事……”
“你說,我定幫你!!!”江俠打了個保票。
“兩個月後的證道之戰,我想讓我們家天羽去看看,替我看看……”
“白天羽嗎?又是位凶人呢……”江俠心中暗想,嘴上卻說道:“他那麽小,看了也看不懂,還是你去吧,沒準還有收獲……”
“收獲?我這個殘疾之人,就算是悟出自己的道又能如何??江俠!!!我拿不起刀了!!!你懂我的意思嗎?我拿不起來刀了!!!!”說著白小樓竟是失聲痛哭起來。
江俠愣在原地,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小樓一夜聽春雨的白小樓嗎?
“我求你了,算是我求你了!!!把這份機緣留給天羽,他定能悟出自己的道的!!!”
“好,我答應你便是……”江俠轉頭不願再看現在白小樓這幅模樣。
“好好!!!我這就給天羽寫信!!!讓他兩個月內趕到惡人谷!!!”
白小樓由自高興著,江俠轉身出了藥廬,問小魚兒:“他怎麽變成這樣了?”
“自從醒了便成了這幅模樣,斷腕對於他的打擊太大了些……”小魚兒歎了一口氣說道。
江俠不再去理白小樓的事情,此時的白小樓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白小樓了。
開心的又水了兩天的課,卻是到了江俠與荊花蓉約定的日子了。
這天下午,江俠敲響了荊花蓉的門。
過了半晌,荊花蓉慵慵懶懶的開了門,倚在門框上,對江俠說道:“來了?”
“嗯,三日之約已經完成,還請荊姑娘借我《寶經異志》一觀。”
“好說,進來吧,”江俠跟著荊花蓉進了房間,只見荊花蓉在書櫃上翻翻找找,卻是沒找到。最終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傳說中的《寶經異志》。
“喏,拿去吧,抄一遍記得還給我,這個高度墊桌腳正合適,沒了它,總覺得桌子不平……”
江俠無語,翻開《寶經異志》,快速的翻閱起來。
還真在其中發現了九龍旗的記載:
九龍旗,集華夏龍脈於九旗之中,九旗合並,可召喚上古神獸九天梵龍。梵龍直上雲霄,方外之界開啟,上五龍橋,打敗迦樓羅,可得到實現世間一切願望的許願珠。
荊花蓉見江俠看得津津有味,不禁難得的正色提醒:“這書中的東西, 兩真八假,切記不可盡信……”
江俠完全沒有放在心上,隨口答道:“嗯,知道了……”
說完抽出紙筆,將這一段內容謄抄了下來。
不一會兒,江俠抄完,轉身見荊花蓉還站在那,急忙將《寶經異志》遞還給了她。
“你借我的書就是為了那什麽勞子九龍旗?”
“是的,九龍旗是我唯一希望……”
“既然如此,我便幫幫你吧,”說著荊花蓉翻動抽屜,從底層抽出一面小旗,遞給了江俠。
“這面九龍旗是我無意間得到的,你既然有大用,給你便是……但是卻不是白給的……”
“荊姑娘有何吩咐,盡管言明!!”江俠喜不勝禁,短短幾天,竟是得到了第二面九龍旗,彎腰拜道。
“倒也沒什麽,我見你那本《並蒂》挺有趣的,原本留下給我,我便將九龍旗給你!”
江俠松了一口氣,知是荊花蓉沒有故意刁難,長出了一口氣,將《並蒂》交給了荊花蓉。
“好了,一手交書,一手交旗,兩清了,我可不會請你吃飯,你快走吧!!!”荊花蓉拿到了《並蒂》,卻是不再留人,將江俠轟了出去。
江俠高興的將第二面旗子和第一面一起放好。溜溜達達的正走在惡人谷的大街上,迎面跑來一人,卻是朝著江俠大喊:“少總鏢頭不好了,家裡出事了!!!”
來人卻是叁遠鏢局的錢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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