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三兄弟和一群俠少在一起私語,不讓這邊的聽到,程立挺道:“不知道他們卻是想幹什麽?”狗剩支起耳朵,仔細聽了一下道:“他們說這裡本地有一家信白蓮教的富戶,可能是魔教妖人,現下那個方老二已經打聽好了,說那家大戶沒有什麽背景,正叫上一群人前去除魔衛道呢,只是那家護院還是有幾個的,有些擔心,所以要叫上一.網”程立挺道:“想不到你的內功到了這個地步了,真是了不起。”狗剩道:“他們為什麽不叫你?”程立挺道:“我對這些事情不是很感興趣,我隻想殺那些綠林中人。”狗剩又支起耳朵道:“他們在說你呢,那個方家老大說你的武功不錯,在一群人中是個硬手,正想叫上你,但是好像又擔心要給你分錢。”程立挺道:“我是不想去的,我正想同你討教一下武功,這些事情我卻是不放在心上的。”狗剩道:“將來你找兩湖綠林人的麻煩,肯定要叫上同伴,現在就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力量的機會,至少將來你要保證他們不站在你的對立面。”程立挺道:“那好,他們要是開口,我便要讓他們欠下一個人情。”
方世明看了兩眼,他們這群俠少,什麽玉淨子、玉柱子等人武功也都還是過得去,但是那家大戶也是本地的富實人家,家中有親族較多,若是去搶些財物受了傷事小,害了自己打下的名頭可就不好辦了,現下已然查清楚,對方雖然有錢,但是子侄也沒有做官的,也沒有什麽後台,而且據說這家人還信過白蓮教,正是超極大肥羊,怎麽能放過,只是擔心人手不夠,想到當時追殺譚正坤時程立挺殺人無數,也是一個硬手,心中又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搶錢錢娘們,所以有些遲疑。
方世經道:“大哥,我們這邊人手也足夠了,叫上玉淨子、玉明子、吳良儒他們,這個程立挺也不知到時會不會犯橫,還是不要叫了。”方世經看了看身邊的幾個人,叫道:“這幾個,還是不夠。”
不想一邊突然傳來聲音道:“除魔衛道之事怎麽可以少了我們巴山派。”便看到一個青色臉的漢子走來,正是劉澤清,後面還跟著張仁令、韓衛華兩位巴山派的弟子,原來三人早已聽到了他們說的話了。
方氏三兄弟齊齊大喜道:“有巴山派幾位師兄相助,何愁大事不成。”一邊的玉淨子、玉柱子也面帶上歡喜之色,劉澤清正色道:“前輩們都是極忙的,今天所做只是一件小事,就不用麻煩眾位長輩了。”方氏三兄弟齊道:“正是這個道理。”
狗剩雖然也算混進了武林人群中,卻不受這群人待見,他隻當自己是解雨的奴才,是以跟著解雨,將這些人的話聽到後,狗剩一一轉告訴了程立挺,程立挺聽說劉澤清要私下出去,也不打算去問,便也不打算去管,這個劉澤清,他也是一向不願意相處的,既然對方不來煩自己,也就不想去管他們了。
狗剩卻道:“我們去看一看罷,反正閑在這裡無事,你看,又有幾個人加入了,都是什麽江湖俠少。”程立挺看了一眼道:“那是華山派的胡學傳、小白龍吳子興他們,他們也要和他們一起行動麽?我當年就看出他們這群人是一夥的。”狗剩道:“走,我們也跟上去看一看,反正呆在這裡也沒有什麽意思,整天見不到夫人。”程立挺道:“好罷,我們便看一看他們要做什麽,兩人起了身,跟上了眾人。
“轟”的一聲,朱紅的包銅皮大門被打開了,露出了門後警戒的眾人,眾家人身後站著一黃衣老員外,看來就是眾俠少此行的大肥羊了。
方世明大叫道:“好一個魔教妖人,竟然為禍鄉裡,現下你一家惡貫滿盈,正是伏法之時了。”後面湧現了一群江湖俠少,個個面帶恨色,高叫道:“除惡務盡。”手執兵器,正要除魔衛道,便湧殺進來。
這一家人也是不吃素的,太原本地近於北邊,這裡民風悍勇,自然也備有兵器,當下許多夥計家人便抄起木棍,甚至有個別的家丁披上了軍用的盔甲,這些人常年在邊關行商,當然不是好相與的。
當中的老者正是這本地大戶,這大戶叫道:“大家上啊,這夥外鄉人想搶我家,將他們打走。”張仁令一聲大叫道:“你這老頭,竟然投靠白蓮教妖人,正是死有余辜。”一支袖箭出,那個老頭的嘴正張開,一句:“殺一個賊人五十兩”還沒有叫完,那袖箭便射入了老頭的嘴中,那個老頭仰面倒下了,血濺在後面的牆壁上,紅了一片,張仁令笑道:“叫你囂張,你的家財妻女,盡是我正道中人的。”
這些家丁沒有如同想的那般驚走,反倒高叫一聲:“范老爺死啦,外鄉人殺死了范老爺……”張仁令叫道:“隻誅首惡,眾者無罪。”不想這些人隻認得“外鄉人”是來犯之人,一個個前仆後繼,張仁令驚叫道:“你們為何不退,你們還不像狗一般退下麽?”一般情況下,主家死了,仆人們不是四下而散,便是一起搶奪錢財,這種事情俠少們都比較有經驗,不想今天遇到一夥敢拚命的,一時讓眾俠少有一些想不通,但是張仁令看到這些人衝上來,也顧不上想這麽多,叫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硬要進來,莫怪我了。”說話間,使出巴山派的劍術,砍翻了幾個,將人頭提在手中,大笑道:“汝等若白菜一般。”
俠少們衝殺入人群,殺人放火,程立挺和狗剩兩人便坐在院牆上看熱鬧,程立挺道:“我看這一家人也不是什麽魔教妖人,只是有一些錢罷了,看到菩薩就跪,那裡知道在家中放了一尊明王像呢,說不定他還以為那明王像是那位菩薩。”狗剩道:“他到底是不是魔教妖人,卻不是重要的,物質決定意識嘛,先做後說,將他們一家殺光了,到時難道找不出一兩個證據出來麽?”
俠少們一邊放火,一邊殺人,程立挺便看到吳子興殺了幾個女子後,用劍押住一個管家樣的人叫道:“你家老爺的銀窖在哪裡?”那管家硬氣回道:“死也不說。”吳子興怒道:“竟敢嘴硬。”一劍砍掉了這管事的右手,血水亂飛之間,又一腳將其斷肢踢了開去,然後用腳踩住這管事的,叫道:“你若不說,我慢慢殺你,你若說了,給你一個痛快。”那個管事的向吳子興的臉上“呸”的吐了一口,吳子興怒之下一劍直插,這管事的彈動幾下,便再也不動了。
便看到玉淨子衝到了後面,不多時他大叫道:“在這裡了,就在這裡了。”一群俠少們便衝向了中堂,程立挺與狗剩兩人也跟了上去,便看到堂中的玉淨子移開了一面牆,露出了一條通道。現下許多大戶人家都是將銀錠熔化後藏於家中,這家也不例外。
俠少們一哄而入,再也沒有興趣除魔衛道了。
程立挺道:“我聽說方家三兄弟這一路上做了不少這樣的事情,他們當真是比牲口還不如。”狗剩道:“我們回去吧,接下來說他們還要做更多惡的事情。”便看到玉柱子將這家的仆女的後領拿在手中,將頭拿住,按在水池中,正在淹死這小女孩,其他的江湖俠少們,也各自要麽在搜尋財物,要麽在殺人放火,個個忙得不可開交。
胡一達對解雨道:“是不是張帆那狗才做了什麽對不住你的事情,師妹你且同我講來。”本來胡一達已然是武林中的領袖人物,本時和別人說話自然都是端著架子的,不過對於解雨卻是親和的很,如同一個笑眯眯的掌櫃。
解雨道:“師哥很好,只不過是我想出來走一走,散一散心。”胡一達笑道:“那好,過兩天我陪你看看太原十景,這裡的十景也是很好看的。”解雨道:“師兄你自已忙你自己的事情罷,我雖然出不了什麽力,可是幫著救助一下人也是可以的,我小時學過的醫理,跟著師父行過一段時間的醫,想必也是能幫得上忙的。”胡一達笑道:“好、好。”解雨轉身便向堂外而去,胡一達看到解雨一出去,臉的親和的神色便不見了,向後喊道:“澤明”你出來罷?”
便看到劉澤明悄悄出來,半點兒聲息也沒有發出,胡一達道:“張帆傳出了什麽消息麽?他和雨兒之間到底怎麽了”劉澤明低聲道:“張帆丟下了師姑,自己一人遊歷到了泰安城去了,現下正與武傳玉在一起,他與解師姑是在洛陽分的手,不知為何,好像兩人鬧翻了一般。”胡一達道:“我說武明訓將雨兒搶到他的美人閣,張帆上了武親王的門,後來怎麽樣了。”劉澤明道:“師姑和唐大小姐關系密切,那唐大小姐喝醋,到沒有將師姑怎麽樣?”胡一達冷笑道:“也好,省得我去找他的麻煩。”
劉澤明正想走,胡一達道:“澤清呢?”劉澤明低聲道:“帶上一群人去尋一處魔教的窩點去了。”胡一達道:“沒出息,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和這些大派的掌門人拉好關系,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劉澤明低聲稱是,胡一達又道:“現下有張存仁的消息麽?他和袁可玉兩人有沒有什麽動向。”劉澤明道:“有人看到他們在泰安城,弟子聽說萬幫主幾次派出人手去暗殺兩人,都沒有得手,剛才才派人來,要求我們出手相助。”胡一達道:“助個屁,只要他張存仁一天不死,就有翻盤的可能,鐵手會內張存仁的親信可不少,現下雖然不露出來,可是張存仁一呼,卻不知有多少,你先不要管,只是虛應著就是,張存仁活著比死了好,他活著一天,萬歸流就不得不求我,我看萬歸流還有幾天好活,你要團結好萬三,最好讓他拜入我巴山派的門下。”劉澤明道:“弟子正在努力,只是那張千秋不好收買,我們都已然收買了十多個壇主香主,可是這張千秋卻是鐵打不動的老狗,您看要不要除去。”胡一達道:“不用了,反正他萬歸流沒有幾天好活了,等他死了,那時我們再說萬三包庇大盜,再翻出張千秋以往的事情,要是萬三不識相,便怪不得我不講叔叔的情面了。”劉澤明低聲稱是。胡一達道:“我有意與華山派聯姻,現下的人選就是你了,你將那譚明雅殺了罷,反正她家的基業都已然到了手,人也用不著了。”
劉澤明張了張口,想說一些什麽?但是卻不敢說出口,胡一達道:“那個譚明雅肯定知道他爹是我們巴山派殺的,等她生下了你的孩子,你便將她悄悄死死,省得你一天到晚提防她。”劉澤清低著頭道:“師父放心,弟子省得。”
胡一達揮手道:“你下去罷,這一次,是正事,正要一次將魔教打垮,讓我巴山派無敵的名聲傳於天下。”劉澤明再次低頭稱是,悄悄的轉身退下去了,不敢發出半點兒聲音。等到劉澤明下去了,屏風後面突然閃現出一人,正是胡一達的另一個弟子黃得功,黃得功這段時間內為胡一達牽線搭橋,也是立下了不少的大功,胡一達也是極為重視的,胡一達問道:“要你做的事情怎麽樣了?”黃得功低頭道:“師父,我看澤明師兄弟是舍不得殺那個譚明雅的, 只要那個譚明雅一天不死,許多老東西就不會放棄另立主子的打算,等那譚明雅生下孩子,那時澤明師兄弟與譚明雅之間關系更深,兩下之間情意更切,到時說不定澤明師兄弟會背叛我巴山派,一個男人為了自己的妻兒,可是什麽都做得出來的。”胡一達冷眼看了下黃得功,道:“你且說如何是好?”黃得功道:“不如讓弟子帶幾個人出手,扮作魔教妖人,現下就將那譚明雅殺了,也免得澤明師兄情意不定。”胡一達手撫桌面,道:“好主意,你便卻做罷,只是出了事情,卻不要說是為師主使的。”黃得功磕頭道:“弟子早有這個覺悟,師父不用擔心。”說罷又跪下磕了兩個頭,便出去了。
胡一達:“嘿”的笑了一聲,道:“我的弟子,真的個個都是人才,用他們來滅魔教,相必大事可成。”
晚飯時分,程立挺正在練劍,他卻是勤加練習的,他住的院中,這些天他也沒有參與正道眾俠少的“正義之舉”也沒有跑去迎接各個武林中正道中人,去看江湖俠女們的姿色,除了和狗剩討論一下武功,倒也相安無事。
不想吃過了晚飯,便看到一向不來往的黃得功探出了頭,在小院邊上叫喊道:“程師弟、程師弟,我有大事尋你,你在麽?”程立挺迎上去,道:“師兄尋我何事?可是我托師兄打聽的消息到了。“原來程立挺一直托黃得功打聽消息,黃得功在江湖上行走時日多,自然消息靈通,程立挺那一日和狗剩相談之後,便打定主意,要好好報仇,當然要打聽一眾綠林人物了,而黃得功卻是最佳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