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張帆微笑地盯著遊之啟。 遊之啟打了個哈哈,轉移話題道:“張帆又是如何從那人手中逃脫,老朽記得,成型的魔法刺客,最起碼也要三星魔器爵的實力啊。”
“原來是個未成形的。”張帆心有余悸地一挑眉,不過前天黑衣人的手段,卻給了他太大的震撼,一個沒有完全成型的魔法刺客實力尚且如此,那麽完全成型的呢?
“張帆?”
遊之啟的叫聲將張帆從思考中驚醒,他趕忙裝出一副劫後余生的表情道:“我也是被突然襲擊,那人或許太過自大了,讓我逃了出來,或許是靠近我們聖光公會的駐地他不敢在追,才讓我僥幸活下來吧。”
“這樣啊。”遊之啟連連讚歎,仿佛張帆平靜的敘述中隱藏著無數的殺機,讓張帆不禁感歎這老家夥扮豬吃老虎的本事簡直爐火純青。
兩人正聊著,忽然祈走了進來,看到了一眼正和遊老談笑風生的張帆,松了口氣道:“還好你沒事,張帆,小姐有請。”
終於來了!
張帆心中一凜,當即起身,套上一件衣服,跟著祈走出小院,朝著李青雨的房間走去。
到了房間門口,祈對張帆伸手一引,自己卻站在一旁。
張帆微微一笑,也不在意,推門而入。
李青雨身著一襲白紗裙子,坐在椅子上,眉宇間的媚意被淡淡的慌亂所掩蓋,看著張帆,那張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坐。”
張帆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拱手告罪道:“給會長添麻煩了,還要多謝會長出手相救。”
李青雨一陣迷茫,旋即恢復正常,淡淡一笑,讓人如沐春風。
“你既然加入聖光公會,便是我們的一員,謝這個字,就不必說了。”
張帆點了點頭,先發製人道:“會長叫我來,是問我這次為何會身受重傷吧。”
“啊?”李青雨一愣,臉上表情數變,純淨的眸子死死盯著張帆,咬了咬嘴唇:“恩,是的,具體的事情我已經聽遊老說了,張帆若是需要材料,只需和青雨說聲,這點錢,青雨還是可以出的,何必引來如此報復,還望大師以後注意。”
“多謝會長關心。”張帆微微一笑,冷聲道:“只是這人絕對不是馬飛厲那家夥派的出來的。”
“為什麽?”李青雨有些莫名其妙。
“會長有所不知。”張帆目光冰冷道:“這次來刺殺我的,是一名魔法刺客。”他將對遊之啟的敷衍再次重複了一遍,抬起頭,卻發現李青雨竟然癡癡地望著自己。
張帆一呆,輕咬舌尖,這才沒有出什麽洋相,心中不禁苦笑。
抵抗力不行啊!
李青雨很快發現了自己的失態,慌亂的咳嗽一聲,精致的臉上多出兩抹紅雲:“我看張帆最近還是別出去了,就呆在公會,這些事情我會通報煉器師聯盟的。”
整個房中的氣氛,忽然變得極為曖昧,張帆強行按耐住抬頭看李青雨的衝動,低聲道:“會長還有其他吩咐麽?”
李青雨這時已經醒悟過來,暗暗心驚。
“看來是被父親那枚戒指擾亂了心神了。”
她心中暗歎一聲,很快恢復了冷靜說道:“你這段時間還需好好養傷,既然那人沒有刺殺成功,肯定不會放棄繼續刺殺,最近我會派古娜守護在煉器部周圍。”
“是,會長,那麽我先回去了。”張帆告罪一聲,沒等李青雨恢復,便逃似地離開了房間,他害怕多呆一會就會控制不了自己心中那股熾熱的欲望。
紅顏禍水啊!
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李青雨目瞪口呆地坐在椅子上,“噗哧”一笑,道:“沒想到他的臉皮倒是挺薄的。”
一想到張帆手中那枚刻著“李恆”二字的戒指,李青雨的臉上多出一抹惆悵。
父親派他來,是不是證明父親已經……
暗暗咬了咬牙,都說女兒是父親的貼心小棉襖,在李恆將她和哥哥寄養在馬叔叔家的時候,李世澤因為母親的死已經恨死父親,但是她卻能夠感覺的到父親眼中那抹濃濃的悲傷和無奈。
“雨兒,我對不起你們,記得我這枚戒指,若是我不幸了,也會找個未來的女婿帶著這枚戒指來找你。”
一想到父親離開時摸著自己的頭憐愛地說出的話,李青雨的眼睛頓時紅了。
咬了咬嘴唇,李青雨似喃似怨道:“想得美!”
這一刻,那張精致的臉上,哀傷和嬌羞交相輝映,美豔絕倫……
回到煉器部的房間,張帆心情總算平複,苦笑一聲,忽然感到一陣疲憊。
坐回床上,張帆五心朝天端坐,收斂心神,來到精神海中。
這一進來,張帆發現精神海竟然不同了,原本一片灰暗的精神海竟然多出了天空和地面,天空中,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漩渦,他可以感覺到漩渦上一絲絲淡淡的精神力緩緩湧出,流向體內的五個魔控力源。
這是怎麽回事?
張帆目瞪口呆。
不遠處,趙老席地而坐,仰頭望天,桀驁的臉上帶著一絲絲讚賞之色。
“不錯。”趙老偏過頭,略帶疑惑地問道:“你之前說的那太極是什麽?”
張帆尷尬一笑,當時他整個人都懵懵懂懂,一想到黑衣人對那“切割風卷術”配合自己的控法命名的“風卷殘雲”,下意識地為自己獨創的水流控法命名為太極,畢竟本質上倒是極其相似,以二階魔法戰勝三階魔法,的確有四兩撥千斤之效。
將太極的大致意義一說,趙老讚同地點頭道:“這解釋倒是非常貼切,一個雞肋的‘水流’魔法晶能被你運用的如此出神入化,不錯。”
張帆頗為得意地笑了笑,回過神問道:“趙老,你還沒和我細說什麽是控法呢。”說完,他腳尖一點地,身體輕飄飄地來到趙老身前,精神海便是屬於他的世界,在裡面,自然沒空間的約束,張帆席地而坐,認真地看著趙老。
“細說控法?”趙老略一沉吟開口道:“那就要從魔器士的等級劃分說起,一般人劃分魔器士,都是簡單地從魔控力來劃分,四十魔控力為魔器師,一百魔控力為魔器爵,八百魔控力為魔器尊,八千魔控力為魔器皇,八萬魔控力為魔器帝,而魔器聖,則是無盡的魔控力。”
“但,這都只是最為膚淺的理解,這僅僅是魔控力的量,而不是質,量再多,哪怕擁有無盡魔控力,但是質上卻僅僅是魔器師的水平,碰上一個魔器尊都可能敵不過,而質,便是指對於控法的運用。”
趙老看張帆聽得仔細,淡淡一笑,伸出手,只見他的手掌上忽然湧出一股淡藍色的魔控力,張帆頓感一股磅礴的壓力撲面而來。
“老夫的手中,僅僅只有五點魔控力的量。”
張帆一臉駭然,呆呆看著趙老手中那一丁點的魔控力,忽然有種感覺,若是黑衣人面對趙老,恐怕根本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趙老看張帆若有所悟,手指一動,手中的魔控力頓時千變萬化,一下變為老虎,一下變為兔子,一下又變成一柄劍,最後,變成了一個小型的趙老,一股桀驁之氣撲面而來。
“老夫對控法的理解,其實是集百家之所長,最後融入自身氣質,所以我的魔控力中,帶著一股傲視天地的桀驁,而你新理解的控法卻不同。”
趙老一收手,那股氣勢頓時消失不見,起身背著雙手道:“你的魔控力,應該是繼承了《天心訣》中精神魔控力雙修法門,應該是在‘靈’和‘瞬’之間,像是前天的戰鬥,你之所以能化解對方拚死一擊,有對方失去冷靜的成分在裡面,你將精神力融入每一道水流才是關鍵, 不過這般做法,也導致你精神力消耗極大。”
張帆讚同地點了點頭,前天的戰鬥,的確是他在死亡的威脅下超常發揮了,若想再次做到和上次一般操縱“水流”可謂是難上加難。
“不過也不要緊,對控法的理解,可以說是魔器尊的入門要訣,要成為魔器尊,至少要掌握一種控法,而當對控法的理解超凡入聖之後,便有機會成為魔器聖了。”
趙老淡淡一笑:“你可以說已經摸到了控法的門檻,只需勤加練習和理解,便能夠正式學會控法。”
張帆聞言疑惑道:“魔器尊才能掌握控法,但我聽說魔法刺客的入門便是三星魔器爵,想必成為魔法刺客,便要學會控法吧?”
趙老聞言不屑道:“魔法刺客,不過是強行運用一些手段罷了,這樣的手段,雖然能夠讓他學會控法,但是卻無法理解,等於走了一條捷徑卻又踏入彎路,之後控法上的進步將會變得極為艱難。”
“原來如此。”張帆聞言點頭,雖然趙老如此不屑,但這種手段對一般人還是有好處的,畢竟大陸上卡在魔器爵這個階層的魔器士不知多少,怪不得那發明魔法刺客的家族會遭到眾多大家族和大公會的聯合圍剿。
了解了控法的細分,張帆心中蠢蠢欲動起來,恨不得立刻便去試驗一番,離開前,他忽然回頭問道:“趙老,那天我記得我應該沒多久就暈過去了,怎麽可能會來到公會的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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