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克斯塔站起身來,走到這位圓滾滾的中年人身前,顯得有些激動。 “你好,我叫羅布。您是克林的父親吧?”自稱叫羅布的男人走上前來,對著克斯塔伸手示意。
“沒錯,我是克林的父親,克斯塔。我想問一下,你剛才說的......女婿,難道是指克林?”克斯塔也是伸出手來,兩個人友好地握了握手。
“哦,是這樣的。我女兒羅莉告訴我,說她懷了你們家克林的孩子,然後我她說聽見克林有危險,我就趕過來了。我這不是怕孩子剛出生,就沒了父親不是?”
在場的所有人,都紛紛偏過頭來,看著林克。
林克則是一臉懵逼地看著羅布。
臥槽,大叔你跑錯片場了吧!
“叔叔,我......”林克老臉一紅,趕緊想要辯解一番。
“沒事,我不是那種迂腐的人,不像某些人,哼哼......”羅布打斷了林克的話,將目光轉移到威爾斯校長的身上,一臉的輕蔑。
“咳咳......那麽,羅布伯爵,無論你和克林是什麽關系,你現在是否願意為他作證,他與【死亡陰影】無關?”威爾斯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重新問道。
“當然!”羅布自信地看著威爾斯,笑嘻嘻的臉上一丁點緊張的神色都沒有。
這是屬於強者的自信!
“太好了!羅布先生,我先為我家克林的這件事情給您道謝。至於兩個孩子的婚事,我們改日坐在一起,好好談談!”克斯塔見到兒子的安全終於有了著落,興奮地走上前,擁抱了一下這個胖胖的中年男人,是他讓自己的兒子有了活下去的機會。
“那好!我們先走一步,這銀月學院也不是我們當家長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我們改天約個時間,不醉不歸!”羅布也是很爽快地答應了。
羅布拍了拍自己傲人的肚子,笑嘻嘻地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那麽克林,你現在已經清白了,你可以繼續在學院讀書了。”威爾斯笑了笑,對林克說道。
“不!我改主意了。”林克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我要轉學,轉到其他學校裡去。我不想再呆在這個令我想吐的學校裡了。”林克看了一眼威爾斯,表情變得厭惡起來。
“克林!你......”克斯塔看見兒子這樣說,便有些著急起來。
“父親,正好你也在這裡,替我辦個手續吧。”說完,林克轉身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而林克轉身之後,心裡卻開始了倒計時。
五......
四......
三......
二......
“等等!”
林克的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校長的話,讓林克停頓在了原地。
還是上鉤了。
林克狹長的嘴角狡黠地咧開。
“怎麽?你還要我怎樣?”林克轉過身來,還是一臉的寒霜,似乎一點都不想呆在這個學院的樣子。
“我是想說,你想要什麽,你才答應留下來?”威爾斯閃爍著精光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林克,想要看清眼前這小子到底想搞什麽鬼。
“我什麽都不想要,我隻想離開這裡。”林克眼皮都不眨一下地說道。
而威爾斯現在後悔了,他發現他根本觸及不了這個毛頭小子的內心。
他只能感受到一堵密不透風的巨牆。
“哎......好吧,你提的條件我都答應,如何?”威爾斯只有放下自己的架子,和這個眼前看起來像個小鬼頭,卻精明得像個老狐狸的人商量起來。
之前威爾斯提出的,是自己提條件,讓林克選擇。而現在,主動權則是被迫交到了林克的手上,讓林克來提條件,自己來答應。
狡猾的小鬼頭,威爾斯看著陷入深思的林克,心裡暗想道。
“好,”林克布滿寒霜的臉上終於展開了笑顏,“我的要求有三點。”
“第一,我入學試煉的成績我不管,但是我要有第一名的獎勵才行。”
“第二,我每日的課程我自己安排,我想上什麽課就上什麽課,我也不用點名。”
“第三,羅莉、麗特、肖文、艾詩、艾科,他們五個人要人手一張圖書館金卡。”
拉斐爾瞪大了眼睛看著林克,以為他只是耍耍小孩子脾性,給校長嘔嘔氣,沒想到啊!
這尼瑪獅子大開口,一口接一口啊!
“嗯......你讓我考慮一下,我盡快給你答覆。”威爾斯想了想,對林克說道。
“好的,沒問題。”林克笑了笑。
林克可不傻,凡事留一線,得饒人處且饒人,就會給自己省去不少的麻煩。要是自己再次強硬地要求校長,萬一把校長惹急了,那就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了。
“那麽,我就先帶著克林回去了,校長。”拉斐爾見狀,趕緊想著拉著林克開溜。
“好。我和克斯塔先生還要聊一會,你們先回去吧。克林你也好好休息一下,這幾天把你累壞了。”
“不累不累。”林克笑嘻嘻地回答道,“那麽,父親,校長先生,再見。”
“哎,這臭小子。”克斯塔看著兩人離開後,自動關上的辦公室門,對著威爾斯長歎了一口氣。
“沒關系的,畢竟他的天賦異稟,有些特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威爾斯倒是很看得開,絲毫沒有對剛才林克的行為感到有一絲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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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瘋了?這麽跟校長說話?”拉斐爾帶著林克走出了教務樓,看著街道上匆匆行走的學生們說道。
“有什麽不敢的?”林克自信地仰起頭,看著初升的旭日,正一點點地衝破著無邊的烏雲,心裡滿是豪情。
“就憑我能夠在通靈台上堅持十分鍾的事情,你覺得威爾斯會不重視我?”
“而且再加上我智勇雙全,能夠輕松地破解掉當時校長設在廣場的迷局,並且還能夠在一個黑暗法皇的手下逃脫,居然還能帶回來他的空間戒指。”
“你覺得,如果你是校長,你會放棄這樣的學生?”
說到這,林克偏著腦袋,看了看身旁的拉斐爾,而拉斐爾早已目瞪口呆,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他本來以為自己在林克身上,看見了自己過去的影子。
拉斐爾現在覺得他錯了,大錯特錯!
而他此時此刻在林克身上看到的,是未來站在魔武大陸頂端之人的影子!
“好你個臭小子,想得挺多的啊。”拉斐爾口頭上敷衍了幾句,順便平複一下自己有些波動不已的內心。
“嘿嘿,這都是您教的好呀。”林克一改堅毅的眼神,面露猥瑣的笑容,看著拉斐爾說道。
“滾吧你,我可沒教你這些烏七八糟的壞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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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辦公室。
“小黑啊,我今天被那個毛頭小子給欺負了啊,求安慰!”等小黑送走了克斯塔,威爾斯趴在自己的書桌上,無精打采地說道。
“你幹嘛那麽縱容那小子?這小子的囂張氣焰你也不打壓一下。這才剛開學,他就敢跟校長談條件,那再過一兩個學年,他豈不是要翻天?”小黑不緊不慢地走到一旁,給威爾斯沏了一壺茶。
“這小子天賦好得沒話說,你也是知道的。從十分鍾的鬥氣具象化開始,以及破解了我在廣場上的陣法,現在他又坑了一個二十級以上的黑暗法皇,你覺得我該怎麽做?而且這小子心眼也不壞,重情重義,這種時候還能想著自己的朋友,實屬難得。”
“我給你一個忠告:你駕馭不了他, 就乾脆早點放手,讓他一個人自生自滅。”小黑將茶杯遞到威爾斯面前,面無表情地說道。
“如果放他出去,離開銀月學院,那麽他就會有三種結果。第一種,被別的學校給錄取;第二種,沒被別的學校錄取,碌碌無為一輩子;第三種,被【死亡陰影】的人給殺害。這三種情況,都不是我想看到的。”威爾斯輕輕地吹了一口氣,抿了一口茶水。
“那好吧,先不說這個了。說到死亡陰影,那封信你準備怎麽辦?你難道要一個人擔著?這麽大的事情,可是關乎整個魔武大陸,這可不能有半點馬虎。”
“我準備明天去一趟皇城,去拜訪一下貝爾陛下,並且將這件事告訴他,讓他盡早作出行動,以免讓整個魔武大陸,再次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貝爾陛下?你們不是......“
“事態緊急,我不得不去找他。就像你說的,這事情關乎整個魔武大陸,我怎麽能因為一些個人問題而耽誤了全天下人的命運?”
“那好,你答應我,不許什麽事情都往自己的肩膀上攬,我怕你......”
“放心,我比你想象得要堅強許多。”
威爾斯端起茶杯,走到落地窗前,將另一隻手背在身後,深深地凝望著原處的天空。而小黑也跟著站到了威爾斯的身後,有些擔心地看著一言不發的威爾斯。
這天空,可不能再一次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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