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無塵剛剛出了葉洪山宅邸,便遇到鏢局其他三門的守門鏢師倉皇趕來。 原來,不僅是正門被圍,就連其他三門也有大量的軍隊圍困。而在各門之間,每隔十丈,便有一名軍士看守,四隊騎著戰馬的軍官,在四門間穿插守衛。
洪山鏢局雖然不至於被團團圍困,但也算是被徹底看牢。
等嶽無塵來到外院,葉順仁、葉順禮、葉順智、葉順信等四個葉氏兄弟,也帶著眾多鏢師急急趕來。
眾人跟著嶽無塵一起走向鏢局正門。
洪山鏢局正門外。
林德功端坐在馬上,五名卒長騎著馬,列在他身後。林德功的面前,由三排士兵組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將洪山鏢局的正門圍住。
這三排士兵,第一排一手持火把,一手持盾,背後背著鬼頭大刀的士兵,密密的排成一扇盾牆。第二排是手持長戟的士兵,他們蹲在地上,將長戟從盾牌間伸出,使盾牆外形成了一條寒光閃爍的利刃荊棘。而最後一排,是弓箭手,一根根箭矢已經搭在弦上,隻待一聲令下,便可拉弓放箭。
嶽無塵帶領葉家四兄弟,以及眾多鏢師湧出正門。面對嚴陣以待的軍隊,許多鏢師起初一腔的熱血,此刻頓時被現實所熄滅。
領頭的嶽無塵也是眉頭一皺,多年行走江湖,嶽無塵見過的世面也頗多。此時見到軍容嚴整,陣法層疊的正規軍隊,心裡也立刻明白。如果此時率領鏢師們出手,雖然結果不一定會輸,但必然會讓鏢師們產生巨大的傷亡,而鏢局不同於軍隊,可以有數量更為龐大的援軍,此時在鏢局內的數百名鏢師,如若出現大規模傷亡,必將會損傷洪山鏢局的根基,甚至帶來滅頂之災。
嶽無塵單手一舉,示意身後的眾人站在原地,不要輕舉妄動。然後,自己走向對面的軍隊。
而此時,位於三排士兵後方的林德功,也催馬向前。馬前的士兵瞬間讓出一條道路,待林德功走入包圍圈後,又迅速合攏,動作乾淨利落,訓練有素。
別看這林德功有些好色,但對統兵之道,卻還是比較擅長的。
林德功騎著馬,來到嶽無塵的面前,雙腳輕點馬鐙,飄身下馬。朝面前的嶽無塵雙手一拱,笑道:“無塵老哥,小弟林德功有禮了!”
嶽無塵也借著火把的光亮看到了林德功,面色一寒,冷冷的道:“我道是何人敢率兵圍困我洪山鏢局,原來是林校尉大人。恕嶽某愚鈍,不知林大人此舉為何?”
林德功見嶽無塵面色不善,忙道:“無塵老哥可千萬別遷怒於小弟啊,此事我還真搞不太明白,也想與老哥了解一二。”
嶽無塵淡淡的說:“但說便是!”
林德功走上幾步,來到嶽無塵的身邊,低聲說道:“小弟星夜來此,是接到了國丈府的金龍令,命我率部立時入城圍困洪山鏢局。老哥,說句大不敬的話,這金龍令可是連當今聖上也不敢輕易違逆的,小弟一個區區校尉,哪敢不遵啊。不過小弟也是納了悶了,你們洪山鏢局怎麽就得罪了國丈府了?不知老哥能否明示?”
一聽說國丈府,嶽無塵的腦海裡立刻閃出三個人,天泉大帝和寧天父子。整個洪山鏢局如果說與國丈府有關的,恐怕就只有這三人,而且是敵非友。
嶽無塵心裡也是一驚,不禁想到了葉順仁。葉洪山臨去東嶺之前,囑咐葉順仁封鎖消息的事,嶽無塵是知道的。如果說國丈府能夠知道天泉大帝等三人身在洪山鏢局的消息,那也必定是從鏢局內部傳出的。莫非老大葉順仁的封口工作沒有做到位?不會啊,葉順仁一向老成持重,雖然不是舉一反三的聰明人,但對交代下來的事情,卻從來沒有搞砸過的紀錄。
嶽無塵的心裡也是十分混亂。但此時林德功就站在面前等他回答,於是嶽無塵面色不變的說道:“林老弟,你和我洪山鏢局也頗有交情,應該知道我們的行事風格,官家的鏢不走,官家的事不問,從創立之時起,從未與官府有過任何過結,得罪國丈府,那就更無從談起了。”
“況且你也知道,葉總鏢頭的丈人,當朝鎮遠將軍林河升林老爺子,已近百歲,雖說依然老當益壯,但對朝政卻早已不參與,與那國丈大人從未有過不合。思來想去,我嶽無塵還真是想不出,哪裡會招惹到了國丈府。”
林德功聞言,也是點頭讚同。“小弟如果高攀一下,與那林將軍也是本家,所以素來對洪山鏢局另眼相待。不過那金龍令氣息非凡,絕對不是假冒。哎,不瞞無塵老哥,軍令讓我守到明日正午,估計到那個時候,一切就明了了。不過在這段時間,還望無塵老哥能夠安撫眾鏢師,不要與我們為敵,我守備營也絕不會踏入鏢局半步。”
說完,林德功對身後的一名卒長喊道,“把洪山鏢局的那幾位鏢師朋友請過來。”
腳步聲想起,五名鏢師被捆綁著雙手,押了過來。
林德功一見,快步走過去,對著為首的一個士兵就是一腳。“你聽不懂我說什麽嗎?我說請他們過來,不是讓你綁著他們過來。快松綁!”
幾個押解的士兵急忙把綁繩解開。
五名鏢師一松開雙手,便想動手,只聽到一聲怒喝:“都給我滾回來!洪山鏢局的臉丟得還嫌少嗎?”
幾人轉頭望去,只見嶽無塵滿面漲紅,正在怒視著他們。頓時,五個人如泄了氣的皮球,老老實實的走回到鏢師的行列中。
嶽無塵雙手一抱拳,對林德功道:“林校尉,不殺之情,嶽某記下了。就按你所言,我們大家等明日正午再見!告辭!”
林德功笑著抱拳還禮,道:“那就多謝無塵老哥成全了!”
嶽無塵不再說話,帶著洪山鏢局的一眾鏢師返回院內,並命人將鏢局四門緊閉,同時讓葉順禮,立刻增派鏢師,守緊四門。命葉順仁召集所有在鏢局的鏢師,到演武場集結,以備不測。
安排好後,嶽無塵火速趕往葉洪山的宅邸。
洪山鏢局門外。
一名卒長對林德功道:“那個老頭很牛啊!對您竟然連聲謝謝也不說!”
林德功白了那名卒長一眼,沒好氣的說:“你小子要是靈王,你也有資本牛!都他媽別廢話,守好各門,嚴密巡視,放走了一個人,老人撥了你們的皮!”
五名卒長立即同聲贏是,然後策馬離開。
林德功眯著眼睛望著偌大的洪山鏢局,搖搖頭,歎了口氣。
而此時的洪山鏢局內,已經是一片熱鬧。
所有的鏢師又一次聚集在演武場。不少人面露不悅,交頭接耳。
“這兩天怎麽了?還讓不讓人睡覺啦!”
“還睡個頭啊!你沒聽說咱們洪山鏢局已經被官兵給圍了嗎?”
“他奶奶的,誰這麽不長眼,敢來圍我們洪山鏢局?嫌命長是不是!”
“別瞎嚷嚷,如果可以動手,估計早就開打了,還用得著讓我們到這裡集結!”
“老四說得對,大家先別亂,聽葉大長老如何安排,我們就怎麽做。”
話音剛落,器堂的弟兄們就運來了各種武器,依序分派給眾人。
葉洪山宅邸,廳堂之中。
此時葉洪山已經被安排到內堂休息,天泉大帝帶著寧天父子以及項宇行坐在廳堂上,仔細的聽完嶽無塵的回報。
寧道敬第一個開口道:“看來任千尺那老兒,已經知道我們父子在洪山鏢局的消息,這一次舉兵圍困,應該是就是衝著我們來的,是我們父子連累了洪山鏢局啊!”
天泉大帝微笑著說道:“也許是因為我呢?!好了,都不用急。我查任千尺的幕後勢力,也有這麽多年了,雖然也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但還是沒能真正摸清底細,沒準這次是一個機會!”
寧道敬聽完,沉思了一下,決然的對天泉大帝道:“屬下願聽從大帝調遣!”
天泉大帝哈哈笑道:“好,好,好!有骨氣,夠聰明!不過,老夫也不會把你們父子倆置之於死地的。給,這裡有一枚遁符,可以頃刻間將你父子倆傳送到百裡之外。如有不測,切勿猶豫,立刻捏碎遁符,帶著寧天遠走高飛。”
一枚墨綠色的古玉彈向寧道敬,寧道敬急忙伸手接過, 入眼一看,那塊一寸見方的古玉上,雕刻著極為複雜的陣法,在陣法中的幾個陣眼處,仿佛有墨綠色的氣旋在不斷舞動。
寧道敬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精奧的靈符,他知道,如此一枚靈符,其價值真的可以說是價值連城。
寧道敬看了一眼身邊的寧天,無限感激的雙手抱拳,對天泉大帝深施一禮。
午夜,通往青山鎮的官道上。
一道長長的金屬洪流,席卷而過。沉重的馬蹄聲交疊,不計其數,震得大地不住的顫抖。
每一匹馬都都渾身披掛著暗冥金甲,馬上的騎士也都是一色的暗冥金甲加身。
在月光的映襯下,那千余幅暗冥金甲散發著森然的寒光。
隊伍前端一杆三角形的大旗迎風獵獵作響,旗上繡著一個鬥大的“黑”字。
如果常到瑤光王國皇城的人,一定對這杆旗不會陌生。這正是凶名赫赫的皇家護衛軍,黑甲騎士團。
那個鬥大的“黑”字,代表著騎士團第一營,也就是騎士團團帥任天鴻的近衛營。是黑甲騎士團中戰力最強,人數最多的一個營。
騎士團共五千人,分五個營,每個營的營旗上都繡有本營的番號,按“黑甲騎士團”這五個字依次排列命名。
除第一營擁有一千四百人以外,各營均為九百人。第一營中,有五百人是團帥任天鴻的親衛,每一名親衛的修為都是靈王。而任天鴻自己,則是貨真價實的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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