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有些猶豫,但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其他辦法。 李禦風帶著黑馬,趁著黑夜潛入醫院,至於他怎麽做到的,只能對那幾個小護士和門衛說聲對不起了,使了點障眼法,成功把黑馬帶到了618病房。
楊武還睡著,但一支在說夢話,他們將楊武抬到旁邊的床上,然後給他施了一個咒語,“沒事了,他起碼要再睡十個小時才能醒過來。”李禦風朝黑馬使了個眼色。
但黑馬的眼睛一直盯著楊武,反而沒有看病床上的小瘋子,臉色越來越凝重,就像是他頭上籠罩著一團霧雲一般。
過了許久,黑馬才緩緩說道,“果然厲害,比傳聞中的更厲害。”
“怎麽了?楊武身上也被下了蠱毒嗎?我還以為是他精神失常,有些精神分裂呢。”
“不是,他會胡言亂語,會行為異常,嚴重的會傷人,事後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黑馬把頭又轉向裹得如粽子般的小瘋子。
“林鳳也中了蠱毒,只是他們中的並不是同一種,或者說,這****本來就有分辨性別的能力,能夠采取針對性的攻擊。”
“那他們有生命危險嗎?”
“我也說不好,就目前來看還沒有。我們必須要回一趟湘西,去找我爺爺,恐怕也只有他才知道怎麽破解這個****。”
“那不行啊,我們走了,萬一楊武發做起來,傷了小瘋子怎麽辦。”
“這樣吧,我這裡有些藥丸,暫時可以壓製蠱毒不要發作,但時間也不是太久,最多能堅持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一個月我們趕不回來,到時候,恐怕就沒有誰能救得了他們了。”
黑馬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然後拿出兩顆黑豆大小的藥丸,給兩人服下。
“我們走吧,從成都去湘西也要花一些時間,還有你剛才跟我說的那馬欣然,他如果是湘西那邊的人,極有可能他本身就是一個蠱師,而且得到了家傳,不好對付。”
李禦風拿出之前寫在紙條上的地址,給黑馬看。
“馬家寨,沒聽說過,可能是在山裡邊。”黑馬把紙條還給李禦風,準備往回走。
走出醫院大門後,李禦風又回去給那幾個小護士和門衛解了咒語,他們一個個像是剛睡醒的樣子,還搖晃了好幾下腦袋,看到沒事,便消失在夜色中。
沒有回家,他們直接去了機場,雖然天還很早,但李禦風已經在網上定好了早上8點飛長沙的飛機,然後坐大巴去湘西,接著可能要坐摩托車進山,到時候再說,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
在大巴上,黑馬給李禦風講了他小時候聽過的那個故事,也就是關於****的故事。
話說在晚清的時候,湘西十萬大山中,匪禍橫行,一時之間政府居然束手無策。土匪們打家劫舍之後,便消失在十萬大山之中,他們無惡不作,奸淫擄掠,比後來的鬼子進村也差不到哪裡去。
其中有一個名叫刀霸天的土匪不僅殺人放火,還給人下蠱。傳說這人小時候在深山中遇到了一個高人,傳授了他一身製蠱的本事,其中,刀霸天最厲害的就是****。
他的****裝在一個小盒子裡,黑馬指了指李禦風,意思說那就是刀霸天的傑作。
刀霸天的****跟通常的****完全不一樣,他都是對夫妻下蠱,中蠱毒的夫妻,會性情大變,女人會死皮耐臉的要跟刀霸天走,男人則變成一匹餓狼。男人逐漸失去理智,
慢慢折磨女人,女人和男人就這樣相互折磨,直到一方死去,另一方幡然醒悟,而後自殺而死。 刀霸天每每看到自己的獵物在愛恨情仇中,相愛相殺的時候,就會開心得亂蹦。
還有傳說,刀霸天此刻才能****,然後對女人進行****。
民間傳說當然也有不可信的地方,但是,****的危害確實很嚴重。
據不完全統計,半年時間,被刀霸天害死的人不下萬人,被****害死的都有一千多。
聽黑馬說到這些數字的時候,李禦風也是心中一凜。
黑馬接著說到:“不過,這也沒有持續多久,半年後,從深山裡出來了一個神秘人,最終將刀霸天製服,並將其手下一一消滅,至此,****之禍算是結束,****也從此消失在人們的記憶力。”
“那個高人是誰?他還活著嗎?還有傳人嗎?”
“那個人,就是我爺爺的爺爺,所以,我才知道這麽多。”
“原來如此,明白了。那你爺爺肯定知道解毒的辦法了。”
“所以,我們要去請他老人家出山,這次的事情確實比較麻煩。”
見到黑馬爺爺的時候,李禦風居然有種特別親切的感覺。老人雖然已年近古稀,看起來也就六十歲的樣子,鶴發童顏,臉上看不到皺紋,一頭銀發束在腦後。
“小馬呀,這位小兄弟是你的朋友吧。”
“晚輩李禦風,見過爺爺。”李禦風拱了拱手,說到。
“好說,好說。都過來坐吧。”老人聲音洪亮清澈,中氣十足。
“爺爺,我們這次回來,有事要請教您。”黑馬朝李禦風使了個眼色。他立馬掏出****的盒子。
隻那麽一秒鍾,老人的眼睛一亮,轉又歎了一口氣,“哎……還是沒有絕跡呀,看來他的傳人又出山了。”
“爺爺,小時候您跟我講的那些我都記得。這****確實很邪門,我也見識了一對夫妻,他們現在很危險。”黑馬到了三杯茶端了過來。
老人喝了一口熱茶,轉又看向李禦風,“小李,我就這樣叫你吧。小風啊,中毒的是你的朋友嗎?”
李禦風點點頭,是朋友嗎?他問自己。算是吧,又不是吧。
“解這蠱毒倒不是很難,難在要用下蠱者的血做引子,服下我特質的藥,就能根治。”老人摸著下巴上的長須,若有所思。
“那人已經跑了,極有可能已經藏到了十萬大山之中。”李禦風聽到要下蠱者的血做引子,心中也是一涼,“爺爺,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李哥,爺爺這麽說,肯定有他的原因,你也別著急。”黑馬安慰到。
“也不是沒有,但這替代品更加珍貴,甚至於隻存在於傳說中,我也沒見過。”老人眯縫著眼睛,仿佛陷入了回憶當中。
良久,老人才再次開口說話,“那是傳說在印度神山中生長的一種植物,叫做‘水木蓮’,長得像蓮花,但個頭要小很多,被奉為聖物,有驅邪避靈的奇效,只不過只是出現在一些佛教經典之中,恐怕是不存在的。”
李禦風聽到“水木蓮”三個字已經是心中一驚,自己是見過的,而且乾坤戒指中還有蓮子、蓮蓬和蓮花。他強裝鎮定,“爺爺,雖然,這什麽水木蓮極其稀有,但只要有希望都是好的,要怎麽用呢?”
“我記得好像是說,采集每天辰時水木蓮花上的露水,共需要七七四十九天,然後將成熟的9顆蓮子用露水煮熟,用來做引子。”老人突然看向李禦風。
“哦,”就算有,但露水是沒希望了,“看來這也太苛刻了,就算能找到,怕是時間也來不及了。”
“爺爺,我給他們吃了藥丸,還有不到三十天的時間,我們只能去抓那個下蠱的人了。”黑馬臉色一沉。
“那好吧,這種人活在世上本就是禍害,除掉也罷。”老人的眼神變得非常銳利,像兩把開了封的寶劍。
“那人老家在馬家寨。”
“哦,原來是馬家寨。”
“爺爺,你知道那地方。”
“年輕時去過,那裡有幾個厲害的蠱師,算是我們同輩中比較傑出的。”
“那我們什麽時候去呢?”
“明天吧,現在也很晚了,馬兒你去幫忙弄晚飯,我跟小李說說話。”
黑馬應聲而去,屋裡就剩下老人和馬兒。
“哼!你究竟是誰?你身上有股奇怪的力量,馬兒年輕容易被你騙,但老頭子可沒那麽蠢。”老人話鋒突轉。
“爺爺,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別跟我繞彎子,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老人的手已經做好準備,馬爾並不怕他,但又不想跟他動手。
“好吧,我說,我道號虛空子,是當代茅山派大弟子空虛子真人的師侄,去年剛從印度回國,受命振興茅山派。”馬爾說著停了一下,“我修煉茅山術時間不長,但以除魔衛道為己任,這次的事情又剛好發生在我朋友身上。”
“怪不得,茅山派確實已經衰落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問了。”老人說完閉上了眼睛。
馬爾不知道眼前這位老人究竟是怎麽想的,但絕對要小心些。畢竟蠱師終日與蠱毒為伴,難免會有些陰暗,要不是為了小瘋子,他這輩子都不願意跟蠱師有過多接觸。
以前聽說在蠱師家中吃飯要特別小心,馬爾坐在桌前的時候,心裡非常忐忑,但又沒有好的辦法,只能夠格外小心。還好,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也沒有什麽異樣。
一大早吃了早飯,黑馬、黑馬爺爺和馬爾,三個人就上路了。
“爺爺,馬家寨遠嗎?”黑馬身上背著一個大包,不知道裡面都裝了些什麽。
“一天的路程吧,只是看這天要下雨了,恐怕晚上要找個地方歇腳,明天中午能到。”老人看著明媚的天空,卻說要下雨了,這讓李禦風有些懷疑。
“爺爺看天氣從來沒有錯過,還好我帶了雨衣。”黑馬說著話,卻看著馬爾。
春天的山路上,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這話,果然,下午三點多就開始下雨了,他們找了一個山洞住下,這一夜怕是要下大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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