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桌子的野味,但李禦風的注意力根本沒有在這上面。 族長名叫馬華,中年男人名叫馬俊,月光女神叫馬曉月,黑馬爺爺的名字比較特別叫桑多,黑馬的名字是巴卡。
至於是什麽意思,也就不重要了,這裡略過。
晚餐人不多,但很熱鬧,主要的議題就是兩家兒女結親的事情。
黑馬爺爺桑多說到:“馬兒和小月都到了適婚年齡,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看在眼裡,他們從小就一起長大,我們何不借此機會,把婚事定下。”
馬華朗聲笑道:“我也正有此意,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明天就定親,選個好日子就盡快把婚事給辦了。俊兒啊,事情你好好操辦,我就不過問了。”
馬俊也是很開心,說到,“事情就交給兒子了,您放心吧。”
黑馬是一臉通紅,有些不好意思。
月光女神開始還沒什麽,越到後面,臉就越紅,終究她是一個未出嫁的少女,想著馬上就要跟自己心愛的男人合體了,心中難免小鹿亂撞,也是情理之中。
從到馬家寨開始,幾乎是從下午開始就一直在吃吃喝喝,直到深夜,將近十二點的時候,大家才各自洗漱回屋休息。
喝了不少酒,李禦風頭有些暈,但他的心裡卻特別清楚,因為,兩家人一直在說結婚的事情,他想要插嘴也插不上,心中想著小瘋子不知道怎麽樣了,黑馬的藥起作用了沒,還有家裡那些事情,趙大眼能照顧好嗎?
心中有事情,就怎麽也睡不著,於是,李禦風走出了屋子,想吹吹風,冷靜一下。
走出屋子,看到黑馬爺爺屋子的燈還亮著,他便想找他問問關於的事情,走到門口李禦風就聽到裡面傳出小聲說話的聲音。
“老桑啊,你帶來的那個年輕人,很不簡單啊。”
“老馬。我一直想跟你說這個事情。但今天忙得差點忘記了。”
“究竟是什麽事?”
“。”
“!哼!我就知道這事情不會完。”
“我把馬明那老小子給收拾了,原來他一直扮女人在月亮谷唱歌,迷惑青年,然後煉製。你是沒見到那場面,比我們當年見到的還要惡心……”黑馬爺爺說到這裡,居然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了。
“馬明是被我趕跑的,還有他那個孫子馬欣然,前幾天好像還回來過一趟,見馬明不在,又走了。”
“那就對了,我們這次來就是要找馬明那孫子,他在成都那邊給人下了,我帶來那個年輕人就是來找解藥的。”
“那實在是可惜了,要是知道是這樣的話,我就不會讓馬欣然走掉。現在怎麽辦呢?”
“也只能盡力而為了,馬兒用了藥,但只是壓製一個月,現在也就剩二十多天了。要想救人,我們得抓緊時間。”
李禦風聽到馬欣然跑了,心中一涼,差點摔倒。
“誰!誰在外面!”說話的是馬華。
“對不起!兩位前輩,我不是有意要偷聽的,只是睡不著,想過來跟黑馬爺爺說說話,走到門口就聽到你們在聊天,忍不住就聽了一下。”李禦風還是比較淡定,畢竟大不了就撕破臉,未必打不過他們。
“這樣啊,小李,你進來吧,我們也在說你的事情。”黑馬爺爺語氣緩和的說到。
李禦風推門進去,借著油燈,他看到了黑馬爺爺溫和的臉,還有馬華陰晴不定的臉。
“過來坐。”李禦風朝黑馬爺爺指的椅子走去。
“你也聽到了,馬欣然跑了,接下來比較麻煩,我又滅了馬明,不過,”黑馬爺爺說著拿出一個小瓶子,“這裡面是馬明的血,如果找不到馬欣然,就用這個,也應該有些作用。”
“馬明的血?”李禦風沉入谷底的心,又浮了起來,“那太好了,我們為什麽不直接用馬明的血呢?”
“你小子根本就不懂的厲害。”馬華有些生氣的說到。
“他怎麽會懂這個,馬明的血跟馬欣然的血只是有血緣關系,但不完全相同,所以,只能是延緩蠱毒的發作,不出意外的話,能有兩年的時間。實在不行,我們也只能暫時這樣。”黑馬爺爺的話又讓李禦風有些擔心起來。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們得計劃一下,怎麽去抓到那個兔崽子,不能讓這個敗類再害人了!”馬華語氣中有些凝重,李禦風能感覺到這是一個領袖對於害群之馬的憎惡,以及殺意。
“找不到馬欣然,但我們可以找到跟馬欣然關系好的那些孩子,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再加上你族長大人的威懾力,這幫孩子肯定會老實交代。”黑馬爺爺雖然說得平淡無奇,但李禦風卻聽得渾身一抖。
一個蠱毒大師要發起狠來,那是誰都會恐懼的。
“那就這樣辦。明天我就讓俊兒去把平日跟馬欣然關系好的幾個孩子找來,我們一個個的問,直到問出結果為止。”從馬華的語氣中,我也聽出了另外一個蠱毒大師的風范。
李禦風想想自己竟然在一群常年跟蠱毒打交道的人堆裡,心中也是寒意陣陣。
你們可能要問,為什麽李禦風對於蠱師那麽恐懼,這還要源於李禦風印度孟買大學時,遇到的一個蠱師,那一次讓他終生難忘,以至於在他的心裡留下了巨大的陰影。具體是什麽事情,等講鬼道士前傳的時候,再告訴大家。
第二天,李禦風並沒有參加對於馬欣然朋友的審問,但他得到的結果是,馬欣然已經進了十萬大山,並且杳無音信。
然後,李禦風給趙大眼打了電話,詢問了小瘋子的情況,還好,人已經蘇醒了,楊武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的照顧著。趙大眼是去醫院打聽的消息,順便去病房門口瞧了一眼,至於究竟怎麽樣,也不是很清楚。
李禦風掛斷電話,心中稍微平靜了一些。
要是真的找不到馬欣然,可能小瘋子也只剩下不到兩年的時間了,對於她,李禦風總是有很多話想說,又說不出口,但李禦風還是希望她跟楊武好好的生活。
“李哥,準備一下,我們要出發了。”黑馬臉色凝重一邊說,一邊進了自己的屋子。
“什麽情況?”李禦風追著進了黑馬的房間。
“你別問了,路上,我慢慢跟你講。”黑馬快速收拾著背包,不一會就裝好了。
“那我也去收拾了,兩分鍾就好。”李禦風的東西本來也不多,況且大多數都在乾坤戒指裡放著,他拎起包就趕上了黑馬。
馬華、馬俊、月亮女神、黑馬、黑馬爺爺和李禦風,一共六個人就上了路。
李禦風沒有想到的是馬華的身手並不比黑馬爺爺差,他們是同齡人,也是那一輩中傑出的代表,馬俊則是後一輩中的佼佼者,如果黑馬的父親還在,也跟馬俊旗鼓相當。
黑馬和月亮女神都繼承了兩家優秀的基因,他們也是當代青年的楷模,唯一不同的是,他們是情侶,要將兩個家族的優秀基因進行整合,說不定會出一個什麽樣的怪物來。
六個人結伴而行,一路上並沒有多少話,不知道是因為對於即將面對的危險,內心充滿了恐懼,還是因為對於未知的前途,憂心忡忡。
“黑馬,昨晚不是說你要跟月亮女神訂婚嗎,怎麽突然又上路了呢?”李禦風緊緊的跟在黑馬身後,他手拿開山刀一路劈砍過去,踏出一條路來。
黑馬回頭看看,他實在太快了,就停了下來,一邊等,一邊說,“事情緊急,我跟月兒的事情遲早都可以辦,但我們有更重要的事。”
“什麽事情那麽重要?馬欣然都已經消失了,還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據前面黑風谷的朋友發來信息,他們看到了馬欣然昨天剛過去,並且黑風谷當晚就死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是當地兩個家族族長的子女。事情鬧得更大了!”黑馬居然歎了口氣,李禦風不太明白他的想法。
“那我們追過去要多長時間?”
“如果按現在的速度一天一夜吧,但不能休息。”黑馬又看了看逐漸接近的其他人,“你跟上我,我接著跟你說。”
黑馬揚著開山刀,右手舞得虎虎生風,黝黑的皮膚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黑風谷名字聽起來很有故事的樣子,跟我說說唄。”李禦風是覺得這麽急的趕路,著實無聊,便想聽聽故事。
黑馬沒有停下來,手上的開山刀一下就劈斷了一根小臂粗的樹枝,“黑旋風李逵知道吧,就水滸裡面那個,當年,黑風谷還不叫黑風谷,來了一個黑大漢,長得奇醜,在此地佔山為王,因他跟黑旋風很像,所以,人稱小黑旋風,此地也被叫做黑風谷了。”
“那這個小黑旋風肯定不是什麽好人,”李禦風大膽的猜測了一把。
“確實不是什麽好人,他比李逵晚了幾十年,當時,這裡還算太平,自從他來了之後,無惡不作,成為當地最大的惡霸土匪。”黑馬嘿嘿的笑著,然後朝月亮女神揮了揮手。
月亮女神跟父親一起陪著兩位老人也走得極快,只是他們終究上了歲數,不能像李禦風和黑馬一樣不要命的狂奔。
接近日落的時候,一行人到了一處山窪,看著漸漸黑沉的天空,黑馬爺爺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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