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白頭翁·屠夫
懸崖上,一座三丈高的岩石後,有一堆篝火,旁邊坐著兩道身影。
其中一位身高約九尺,穿著一件無袖的虎皮馬夾,敞懷·袒·胸,露出壯碩的雙臂與健美的胸肌,還有八塊健壯的腹肌。他三十多歲光景,一頭白色短發緊貼頭皮,長著一雙梟雄般的眼睛。他容貌剛毅,但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危險氣息。
他背後的地上插立著一把九尺長劍,劍鞘與劍柄上都困扎著一圈圈麻繩,顯得非常樸素。他盤坐在篝火邊,喝了一些酒之後,便雙臂環胸,依靠著長劍閉目養神。
篝火對面,有一個兩丈高的、擁有巨人血脈的彪悍壯漢,他依靠著三丈高的岩石坐著。他長著一頭卷曲而凌亂的頭髮,五官異常簡陋,顯得非常醜。他長了一嘴鋒利的獠牙,正在大快朵頤地撕食著一隻烤野豬。他隻穿著一條虎皮短褲,上面染了不少血汙,看起來很肮髒,靠近他三丈近,就能聞到一股濃重的騷·臭氣味。
這個巨漢非常粗壯,他使用的武器也是一柄長劍,就靠在他依靠的巨石上。同樣被麻繩纏繞著劍鞘和劍柄,但劍卻有兩丈長、一尺寬,以正常人的手臂寬度拔都拔不出來。這是專為巨人鑄造的長劍。
篝火邊散亂著一堆碎骨頭,一頭烤野豬沒一會就被巨漢啃食完了。他抹了一把油膩的嘴,取出酒囊咕咕的喝了一氣,滿足地說道:“吃飽了真好啊。”
“好個屁!”另一個男人眼睛依舊閉著,道:“我已經十天沒碰過女人了。”
“女人,嘿嘿。”巨漢當即露出猥·瑣又愚蠢的笑容,口水直接從森白的利齒間流下來。
突然,白發男人睜開了眼睛,望著東方的天空中的兩道追逐的黑影,道:“竟然被幻影鐵獸追得亂竄?如此弱小還敢闖陰界?”
疾速飛馳在天穹上的彥子良,感覺被後黑鐵獸越來越近了。但是,更令他吃驚的是,篝火邊不是他的同伴,那裡坐著兩個某曾謀面的劍客。
不過,在啼哭井邊紫鱗屍王就推測,有兩個劍客侵入進來,結果它猜得一點不差。
他謹慎地打量著他們,在荒野中遇到荒野獵人,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荒野中沒有任何約束,只要他們一個念頭不爽,就可以隨意屠殺同行。故而,除非萬不得以,不然荒野獵人是不會相互打招乎的,只會遠遠地避開。
“不能冒險,還是遠離他們為好。”他心裡暗自說道。
可是,那個長著白色毛寸頭髮的男人,卻拿起了長劍,跳到三丈高的岩石上。他扛著長劍,邪惡又霸道地笑道:“兄弟,要不要幫忙?”
同時那個兩丈高的、異常彪悍的巨漢,也扛著更長的長劍,爬到巨石上,仰望著天空。
其實,從黑鐵獸的速度和氣勢上來看,它比一階妖屍強點,但沒有二階妖屍厲害,彥子良如果拚盡全力,也能拚一把。但眼前的兩個,明顯強太多了。如果他們存有歹心,那可就真正危險了。
短暫的思索之後,他搖頭大喊道:“多謝好意。小弟能應付——”
然而不等他說完,長著白色短發的男人,便拔下長長的刀鞘,銀色劍刃上閃爍著令人心驚的寒芒。他丟掉劍鞘,雙手緊握劍柄,嘴角揚起一抹危險的笑容,道:“閃開,別連你一起劈了。”
話畢,他雙臂肌肉陡然隆起,胳膊上還暴起一根根蚯蚓般的青筋!緊接著,一道凜芒從劍刃上閃過,他凶殘地衝天穹劈斬一劍!
“哢嚓!!”
一道驚鳴聲炸響,
凶殘的劍影直接化為恐怖的黑色龍影,疾速向彥子良斬了。 瞬息間,彥子良被寒冷的恐懼所支配,一股冰冷的殺意,直鑽他的靈魂。這是劍意威懾,只有劍術造詣極高的劍客才能釋放出來。不過,他事先得到提醒,在那劍客揮劍的瞬間,他已提前扇翅,陡地竄向上空。
幾乎在同時一時,黑色劍龍疾影便撞擊到他背後的黑鐵獸身上。
“嘭!!”
黑鐵獸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被威力強大的黑色劍影擊中。劍影的威力瞬間爆發出來,空中先是傳來一道爆炸聲,隨後是黑鐵獸的慘叫聲,它的身體直接被炸得粉碎。
會爆炸的雷靈劍氣?而且威力相當猛!
一團黑色煙氣爆炸在天穹中,一塊塊黑鐵獸的殘片,如雨般墜落到山崖上,在墜落的途中,所有碎片都急速收縮成一顆顆黑色小金屬球。
彥子良墜落下來,震驚地看著巨石上的白頭髮的劍客, 然後拱說道:“多謝前輩出手相助,前輩的劍法好生猛!”
白發劍客將劍插回鞘中,隨便地說道:“混口飯吃罷了。”
“在下彥子良,敢問兩位前輩的尊名是?”彥子良雖然敬佩,但內心還是相當謹慎的,故而離他們五丈遠,沒有再靠近。
“常年行走荒野,已忘記了真名。”白發劍客指了指身後的巨漢,道:“同行稱呼我為‘白發翁’。他叫‘屠夫’,是巨人族的後代。”
“嘿嘿,你好。”體魄彪悍的屠夫憨笑道。
“你是一個人來的?”白頭翁梟雄般的眼睛,一直盯彥子良背後的血色雙翼。
彥子良的意念一動,背後的血翼立即化作赤色煙蛇,幽然縮回到黑暗手套內,他搖頭說道:“當然不是,我們一群人來此,我出來查探一下地形,這就要回去,再次感謝兩位前輩出手相助。”
“走丟了吧?”白頭翁微微一笑,道:“我與屠夫剛進來的時候,也遇到了那種黑雲,分開了一段時間,花了好幾天我才找到他。”
“那到沒有,我的同伴就在樹林中。”彥子良不動生聲地笑道:“只是我在樹林中無法飛行,才倉促飛到此地。他們正在等我,兩位前輩在下先告辭了。”
說著他便急忙轉身,這兩個劍客太危險了,他心中愈加不安。
“等等。”
彥子良心中咯噔一下,意識到大事不好了。
“我們行走荒野,從不做多余的事。”白頭翁扛著長劍,幽然地盯著彥子良的背影,道:“既然我出手了,自然是期望有點報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