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白麒血
什麽最強鬼人、十殿閻王的,彥子良根本無心想這些。他現在整個人都是懵懂的,十七年來的初吻,就這樣被一個比他大一歲的、冷若冰霜的女子奪走了。
直到離開肅穆的鬼巢,他還琢磨著那個吻。出口在離廢棄古殿不遠的地方,有一塊巨大的石塊,將其移動後便能看到一個普通的山洞,山洞的盡頭是封死的,只有知道暗藏機關的人,才能打開真正的通道。展青陽的北嶽國第一大天才,他親自打造的鬼巢,自然非常隱秘。
出來後,一輪下弦月高懸於蒼山之上,將清冷的月光揮灑下來。遠處的瀑布轟隆墜落聲傳來,聽久了也不算聒耳。山間沒有起霧,一切都顯得那麽清晰。微寒的夜風吹過,彥子良漲熱的臉稍感舒爽一些。
“本來,我們只在起霧的夜晚來此聚聚,如果沒事的話,能不來就不來。”展青陽與彥子良走在荒草與亂石間,道:“畢竟太危險了。昨天你的到來,引起了我們的主意。”
“你們能從我的眼睛看出來什麽?”彥子良心不在焉地問道。
“看不出來,但我妹妹有一種特殊感應,能嗅到同伴的氣息。起初,你和萱萱在一起,我們只是好奇,過來之後聽說你就是那個救萱萱的‘村民’,我們就便懷疑你了。其實早在一年前,萱萱被救回來時,我們就覺得她口中的‘那位村民’很可疑,我和妹妹在這一年中,多次前往啼哭井,也曾專門打聽過你,但一直沒找到。”展青陽微微一笑,道:“沒想到一年後,你竟然跑這裡來了。昨夜我們專門招集所有人,過去看看你。我們的種族瀕臨滅絕,每一個鬼人對我們來說都極為重要,昨夜我們不忍傷你取血,只能選擇那個辦法。”
“難怪。”彥子良感激地笑道,原來是他們不想傷他,才做出打劫尿的荒唐之舉。
“你為什麽要來這裡?”
“轉了一圈,感覺當個普通人沒意思,就來投靠萱萱了,順便看看能不能在這偷學一招半式的。”彥子良來此的想法很簡單,“你們呢?”
展青陽仰望的山頂的彎月,雙目深邃感覺隱藏了太多故事,盡管他才二十九歲,但感覺他有一顆極其沉穩的心。他沉默片刻後,道:“人間的資源,全被人武殿掌控,除了變成他們一員,然後怎麽得到那些靈藥靈丹和靈氣?”
“你們的目標不止於此。”彥子良搖頭說道:“發現一個鬼王,你們每一個都激動得落淚,你們是一群絕望的人。那上千上萬口石棺內,隱藏的是屍鬼吧?你們在暗中積蓄力量,打造一支鬼軍,你們真正的目的是復仇。”
展青陽猛然站住,錯愕地盯著彥子良,感覺這小子精明得讓人毛骨悚然。
“實不相瞞,我吃了一塊血玉,點燃了靈魂中極寒火源,可惜火源中的所有靈氣,都湧到元宮·穴·海中了。”彥子良無奈地笑道:“我現在沒有什麽實力,就眼耳和腦袋好使點。”
“不錯,我們原打算與仇人玉石共焚。”展青陽說道:“但是,那是最後的選擇,現在我們有更要緊的事要做。”
彥子良沒有說話,但能夠猜到:玉石共焚是沒有選擇的選擇,相比復仇,培養出一個強大鬼王,才是對即將滅絕的種族負責。
“講講你的事吧,越詳細越好。”展青陽說道。
他們走回菜園邊,直接坐在地上,彥子良將彥洪九告訴他的,還有在啼哭井裡的事,詳細地告訴展青陽。
半個時辰後,
展青陽一聲歎息,道:“你的本姓應該姓閻,恐怕是最後一個鬼王了。一百多年前,最後的閻氏被滅了,你娘的血脈應該是最高貴的,使用的養胎鬼術也是最古老、正統的,再加上某種機緣,才有造就你的神級血脈。你娘是一個偉大的王族母親,她培養出你,的確不是為了復仇, 而是希望你成為族人最後的拯救者。” “我也是這麽想的。”彥子良點頭認可道。
只見,展青陽掏出一隻小木盒子,將其打開後,驚現一塊猩紅之物。
“血玉?”彥子良驚訝地說道。
“這才是真正的血玉,它雖是靈寶稀罕之物,但遠遠達不到點燃靈魂火源的地步。”展青陽示意他拿起來看看。
將血玉拿在手中,彥子良瞬間覺得這塊和他吃的那塊,有很大的不同。這塊真血玉,就是一塊血紅的冰玉,很硬拿在手裡,能感覺一股砭骨的凜寒傳遍全身。
“那我吃的那塊如凝固血凍的東西是什麽?”
“白麒血。”展青陽說道:“它比這東西珍貴千倍不止,是至寒之寶,能點燃最冷的火源。但是也有致命的弊端,一般火源可以吸納天地之靈,但那種至寒之靈無法汲取,你以後若想晉升,唯有斬殺白麒麟,直接取它的血!”
“殺它?”彥子良震驚地說道。
“啼哭井內的陰界非同小可,人武殿內部正在秘密謀劃攻打它。我們也在計劃這件事,你放心吧,最後獵取陰界至寶的人一定是我。只要你想當一個合格的鬼王,將會得到全部白麒血!”展青陽眼中泛起自信的光芒,嘴角揚一抹英俊的微笑,他拍了拍彥子良的肩膀,道:“我回去了。接下來我們會為你制定一套修煉計劃,每天晚上由我妹妹負責指點你。”
這時,彎月已經落山,黎明即將到來。
展青陽離開後,彥子良在菜園邊坐了一會,便打了個哈欠,回屋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