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十嶽城
一年後。
北嶽國皇都,十嶽城。
這是一座雄偉、繁華的超級大城,城內高聳十座擎天大山,稱統稱為十嶽,人武殿就建造在那十座山上。整座城池佔地五百裡,光那十座蒼山就囊括三百多裡地,佔城池三分之二面積。
皇宮建立在十嶽腳下,他們沒資格霸佔任何一座山嶽。北嶽國人武殿的構成是:一位聖者掌門,三位神藏境長老,十位靈墟境堂主,幾十位堂主的副手——執事,上百名精英弟子,一千多名弟子和學徒,還有兩千多名各類仆人。
人武殿一共十堂,每一堂佔一座山嶽。最強的是帝鷹堂和孔雀堂,他們的堂主都身兼長老之位,霸佔了十嶽中最好的兩座。最弱的是馭鶴堂,佔據最偏僻的一座蒼山,堂主與執事各一位,精英弟子只有三名,所有弟子、學徒加起來,還不足七十人,每年的各種盛會幾乎與它無關。除了慕容萱,全堂是弟子都是別人笑柄。
時值盛夏,皇宮周圍的古樹上,響起一聲聲蟬鳴。突然,三匹雪白的駿馬拉一輛富麗堂皇的馬車,從皇宮前的道路慢悠悠地跑過。
馬車內,坐著兩個年輕女子。其中一個,身穿紅色修身長袍,短發齊耳,戴著半張白色面具,只露出塗得漆黑的嘴唇。她雙眸如水晶般清透,但永遠帶著寒冷和肅殺。她叫展紅月,今年才十八歲,但她修為驚人,行事風格利索、老辣,她是馭鶴堂唯一的執事,也是堂主展青陽的親妹妹。
另一位穿著極為隆重,渾身珠光寶氣、極盡奢華,美豔極了。她就是十五歲的慕容萱,經過一年多的療養,她渾身沒落下一點殘疾,除了彥子良在她手腕的咬痕,她身上連一點傷疤都沒留下。不僅如此,經過噩夢很挫折後,她修為還精進了不少。
對於當初的事,除了彥子良被她刻意隱蔽,別的她都說了出來。這一年多時間,人武殿高層不間斷的派人去查探啼哭井,得到的結論是,全面封鎖消息!此事非同小可,如果處理不好,整個國家都有可能震蕩!
“姑姑,你是不是把我打扮得太俗氣了?”慕容萱說道。
“我喜歡杜將軍的兒子嗎?”展紅月平靜地問道。
慕容萱皺了皺眉,搖頭苦笑一下。
“杜家少爺自詡國都第一雅士,你打扮得越俗越好。”
“有道理。”慕容萱微微一笑,扭頭向望著車窗外。
“自從一年前出事之後,你經常會一個人發呆,還沒有擺脫那個噩夢?”展紅月問道。
慕容萱搖了搖頭,將左手墊在下巴下,恬靜地望著外面。當仇恨、血腥、恐懼、絕望等等慢慢退去了,就像一池渾濁的水,沉澱得清澈、寧靜時,一張清瘦帶著痞氣的臉,越來越清晰的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半年前,她曾回鎮東城尋找他,可他早已不見蹤影,後來她又讓燕喜回村詢問,但得到的答案是,彥子良自從離開就沒回來過。
她再也找不到他了。
但是,她時常會想像他現在如何,想像著他行走在人群中,像正常人一樣結婚生子等等。是他給了她重生的機會,她也感謝他留下的咬痕,多少次她從噩夢中驚醒哭泣,最後都是枕著這道疤痕入睡了。
漸漸的,她又枕著左手伏在車窗邊,緩緩地眯上了眼睛。她希望再次夢見那痞氣、開朗的笑臉。
突然,外面傳來喧囂聲,驚擾了她的睡眠。
混亂中傳來一道哀嚎聲:“再打小爺反擊了!不準打我臉,
哎呦,我的鼻子!” 她的眼睛猛然睜開,急忙喊道:“停下,快停下!”
展紅月被她嚇了一跳,道:“怎麽了?”
慕容萱沒來及回答便衝下高貴的馬車,外面驕陽似火,街道上行人不多。在街道的拐角處,有一家賭·場,賭場前聚集一群人,有六七個壯漢,正在圍著一道狼狽的身影,不停地踢打。那人躺在地上,雙手握著頭,不停地求饒、嚎叫著。
不過,慕容萱的馬車停下後,那群人立刻停止毆打,恭敬地退回到賭·場門口。
地上那滿是泥土的狼狽身影,在眾人散開後,氣凶凶地爬起來。他一手捂住血流不止的鼻子,一手抽出腰間便宜的鋼刀,張牙舞爪地衝那群壯漢罵道:“什麽狗屁玩意,賭輸了就說小爺使炸?小爺可是瘋狗刀法的第二代傳人,再打呀,看小爺敢不敢砍你們?!”
見一群壯漢面帶敬畏,沒一個敢吱聲,他得意洋洋地將刀插回鞘中。
然後,他轉身欲離去,卻在轉身的瞬間,看著兩道倩影,不禁愣住了。
就是他!
瞬間,她雙眸中溢滿了淚水。
一年多未見,他長高了一點,身體不再瘦得跟麻杆似的,他壯實不少,比當初英俊多了。但是,他顯得很狼藉,上身充滿了風塵仆仆的氣息。
愣了很久,彥子良擦了一下鼻血,結果抹得半邊臉都是血汙。他露出潔白的牙齒,抬手笑道:“喲,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
淚水模糊了慕容萱的雙眼,她伸手捂著嘴,狠狠地點頭應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