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意料之外
紫鱗屍王是四階妖屍,實力與神藏境的靈武相當。這種大凶巨獠,至少在要陰邪之地孕育千年,才能修煉成屍王。
彥子良站在古老的黑石棺前,察覺到一股隱隱的煞氣從棺中散逸出來。
展青陽邊取也鑰匙打開封印鎖鏈,邊娓娓說道:“五年前,我和老孔雀慕容長老,奉命前去北方查探村鎮被屠事件,結果發現了這個千年屍王出來行凶,便與它爆發了一場惡戰。最後,它與慕容長老打得兩敗俱傷,便負傷逃走了,慕容長老也沒敢追,但我在它傷口中下了追蹤靈咒,暗中集結了全部成員,前去被捉它……那是我經歷過最慘烈的一場戰鬥,它在受傷的情況下,還是擊殺了我們六位成員。”
“哢嚓!”鎖鏈上的鎖彈開了,然後“嘩啦啦”落地,展青陽雙手放在石棺蓋邊,用力一推。
“嗤!”石棺蓋子打開後,一股震懾人心魂的煞氣迎面撲來。
石棺內,一具渾身長著紫黑色鱗甲的妖屍,死寂地躺地裡面。它的腦袋被一隻貼著古符的布袋套起來,渾身肌肉如鐵鑄著彪悍,雙腳與雙爪漆黑且冰冷,爪尖極為鋒利。它雖然被死死封印著,但它身上的鬼氣極其陰重,這氣息讓靠近它的人,無端的難受和恐懼,更令人產生強烈的逃離念頭。
彥子良不由自住地退了兩步,奇怪地問道:“為什麽要蒙住它的腦袋?”
“它是妖屍中的王者,於對普通人的話,它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將其殺死。它太危險了。”展青陽說道。
“你取我血是想控制它?”彥子良說道。
“對。”展青陽點了點頭,並將棺材蓋子蓋上。
“它這麽強,我的血能控制住它?”
“能,血祭神咒無視等階。”展青陽轉身離開黑色石棺,道:“我的攻打陰界計劃,已被潭掌門接受了。要不了多久,潭掌門就會派最強陣容,去攻打陰界……不論是白麒血、閻嘯的屍骸聖骨還是黑暗魂燈,都是我們鬼人的至寶,絕不能讓它們落入他人之手,但我們要想趁機奪得它們,除了有周密的計劃,還得有強大的力量才行。”
“我們自己沒不能攻打陰界?”
“不能。”展青陽遺憾地搖頭說道:“那座陰界中隱藏著聖階力量,我們獨自攻打它,沒有任何勝算。只有讓人武殿那些老家夥先動手,我們才能暗中竊得勝利果實。”
“那你的計劃是?”
展青陽微微一笑,道:“等我煉造出裂魂血符,控制了那頭紫鱗屍王再說。”
“讓我控制不行嗎?”彥子良說道:“我控制它更省事。”
“血祭神咒雖然強大,卻在透支你生命,不能經常用。再說,你的任務更重要。”
“我的任務?”
展青陽先賣了個關子,道:“過幾天再和你們詳細討論我的計劃。”
………………
十五天后。
隆冬逐漸遠去,初春的風吹地山間,瀑布雖然還是一道壯觀的寒冰綢帶,但已開始融化,不停地滴著冰冷的水滴。
彥子良穿著土黃色袍子,在自己的小菜園裡忙著挖地,他準備種一些春菜。他的小石屋前有一座簡陋的灶台,上面正咕咕地熬粥著肉粥。
將菜地挖了一遍後,彥子良撿了撿泥土中的石子,便挑起水桶準備去挑水。但是,他剛擔起水桶,便發現荒草中疾竄來一道灰影。他當即放下水桶,驚訝地跑了過去,呵斥道:“你怎麽跑出來了?”
“伊哇!”小惡魔畏懼地躲在荒草中,
怯怯地看著他。 “你手裡拿的是什麽?”
小惡魔怯生生地取起手,手中拖著一截繃帶。
他急忙拿過繃帶,道:“紅月完全恢復了?”
小惡魔立即點頭。
“她離開了?”
小惡魔又點了點頭。
“多久?”
“呀呀!”小惡魔豎起三根手指,它的一隻手上也只有三根手指。
“三個時辰前?”
小惡魔看了看自己手指,另一隻手又豎起一根手指。
“四個時辰?”
“哇!”
“那她豈不是天沒亮就離開了?”彥子良思忖一下,道:“回去!以後絕不能出來,外面很危險!”
小惡魔顯得很沮喪,它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逃出來,並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主人,結果還被罵了一頓。
彥子良看著它的樣子,感覺怪可憐的,又看了看周圍。這是很偏僻,菜還沒種下根本不會有人來,他便開口說道:“要不你把那鍋肉粥吃完再回去吧。”
“呀呀!”小惡魔瞬間興奮起來,身後的小翅膀連連扇動。
“一旦有人靠近,你就立即躲起來,絕不能暴露你的蹤跡!”
“呀呀呀!”小惡魔連連應道。
於是,彥子良連便急急忙忙地朝峰頂奔去。碧藍的天穹上白雲朵朵,陽光如洗過般清透。不過越往山頂越寒冷,雖然陽光很好,但放眼望去,山石、古松上的積雪都沒有化,到處都是皚皚耀眼。
在近接峰頂位置,展紅月的小樓前,有五個穿著白袍的學徒,正在練習劍法,燕喜就是其中之一。展紅月穿著修身赤袍,戴著半截白色面具,嘴唇黑得肅殺,冷若冰霜地站在學徒面前,顯得很嚴肅。
包括燕喜在內的五內學徒,都顯得很緊張,不敢有絲毫怠倦。
“劍就是你們的命, 要緊緊握住……”展紅月冷冰冰地訓誡著自己的學徒們。
彥子良遠遠地站地一株古松下,欣慰地望著她,看樣子她的傷真的痊愈了。但是,他又不由得有些失望,她似乎又變會原來的樣子。想到這裡,他覺得她又變得遙不可及了。
這時,展紅月的眼睛余光,已然瞥到了他。他遠遠地站著,穿著沾染泥土的粗布袍,顯得很卑微,他來這裡有大半年了,變成內斂許多,也不像痞子一樣喜歡怎怎呼呼了。她知道,這一切全是為了她而改變的。
見展紅月朝目光轉過來,他立即招手,結果她沒有任何反應,轉回目光繼續訓誡她的學徒們。
他失落地笑了一下,靜靜地看了她一會,便轉身離開了。
熟料,他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展紅月的身影突然從天穹上飛落下來。她如一朵綻開的陽光下的花,環顧四周後,便徑直向他走來。
彥子良錯愕地看著她,感覺有一團火焰在靠近,剛想說點什麽,她已走到他面前。此時的她不再像寒冰,而像一道烈焰一樣,她直接拿下面具,什麽話也沒有,便抱著他的頭,火熱地親了過來。
斜陽掛在天穹上,寂靜的古松下,古老的石道上,他們像暌違已久的戀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良久,他們才放開對方。彥子良再一次想起了,她小樓下種的那種鮮豔猩紅火辣的花。當她內心的寒冰融合後,她就是一朵最豔麗的血玫花。
“別睡那麽早。”展紅月雙頰緋紅,卻毫不遮掩地說道:“午夜過後,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