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血祭神咒(4)
“怎麽會這樣?它被控制了?”鼠妖抬頭驚駭地仰望著上方。大殿的玄冰牆被青鱗屍將擊碎了,它沉默地站立在那,雙目猩紅異常,凶殘地俯瞰下面。
原來被束縛在那個位置的彥子良,卻不見了身影。鼠妖取出黑暗之戒,戴到雙手上,沉聲說道:“那個小鬼哪去了?”
展紅月吐完人血之後,抬頭望著上方,但她的視線已然模糊,靈魂內隱藏的惡鬼已被人血的氣息刺激蘇醒,縱然她幾次洗禮靈魂中的鬼氣,但臉頰上還是隆起了一條條扭曲的黑色筋脈。她的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體內的鬼氣愈加躁動不安,可是她有一種無端的預感,她相信他,他是一個能締造奇跡的人。
玄冰大殿內,傳來一串串鎖鏈聲。彥子良的雙手和雙腳上,都拖著一截截鎖鏈,他的鼻骨斷了,臉和眼都腫了,滿臉血汙,幾乎是面目全非。他一手拿著一把短柄黑鐮刀,一隻手緊握拳頭,他的腳步搖晃不穩,但卻堅定不移地走向那巨大的養屍池。
他的腦袋被青鱗屍將重擊三拳,現在腦中的猶如漿糊一樣,思維混亂、意識昏沉,但是有一件事非常清晰,他要救出展紅月,然後將這座“老鼠窩”夷為平地!
他的前方是一座十丈寬的養屍池子,池壁是透明的但很堅韌,內部是滿滿的濁青色液體,裡面浸泡著上百具屍體。它們面目猙獰,被一條條鎖鏈捆著。有些青面獠牙、渾身長著灰色或赤色毛發,有些毛發已退去,長出灰色或赤色鱗片,有些剛才蛻變一半。
池裡有上百頭妖屍,其中一部分是二階妖屍,還有一部分是半蛻變的鬼人屍體。這養妖池是鼠妖的主要力量,但是鼠妖卻沒有能力控制它,只能讓這些強大的妖屍沉睡在池裡。
粘稠的鮮血一滴一滴從彥子良的鼻中墜落,他不停地向養屍池走去,這時他模糊的視線中,仿佛飄落一片片雪花……
三個月前的雪夜。
像深淵一樣的黑夜,冷的讓人絕望,一片片雪花從黑暗中飄落下來。彥子良仰躺在地,展紅月騎在他的身上,青鱗劍橫在他的脖子上,雙人相互怒視著對方。
“我能!!”他的吼聲在寒冷的雪夜,顯得是那麽渺小,但他卻衝著她,不停地大喊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聲音徹底沙啞了。一滴淚水迸濺到他臉上,展紅月收起青鱗劍,站了起來,什麽話也沒說,默默走進了黑暗中。
彥子良仍舊躺地雪地上,任一片片雪花飄落到他臉上。
“真擔心她失手把你殺了。”展紅月離開後,展青陽便提著一壺酒走了過來。
彥子良沒有說話,仍直勾勾地望著漆黑的天穹。
展青陽坐到他的身邊,喝了一口酒,微微一笑,道:“現在說保護她,還為時尚早了吧?三年之後,你說這樣的話,才會有信服力。”
“我爺爺曾對我說過,有什麽樣的能力說什麽樣的話,不能算了誓言。”彥子良依舊望著黑暗夜幕,道:“誓言是你沒有能力時說的,然後,你要為說出去的話而奮鬥,直到它實現為止。”
“你的爺爺值得敬重。”展青陽讚許地點頭道:“紅月是幸運的,你是我們的王,本該我們向你宣誓,結果你卻向她立下了誓言。不過,我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她也喜歡你,只是她自己不肯承認。”
聞聲,彥子良立即坐了起來,道:“真的?”
“沒有一位少女不夢想嫁給英俊的皇子。
”展青陽攬過彥子良的肩膀,道:“你就是我們族人的皇太子,希望你登頂為王那一天,不要忘記現在的誓言。” 彥子良拿過酒壺,咕咕喝了一氣,道:“怎麽樣才能更快速的變強?”
“這個要靠你自己摸索。”展青陽搖頭說道:“他們除了屠殺我們種族,還焚毀我們的史書和武籍,關於鬼王的記載更是鳳毛麟角,我們現在連一本記載鬼王的書都沒有。”
“他們是指人武殿麽?”
“不。”展青陽苦笑一下,道:“全天下的人。”
彥子良沉默了。
“不過,你是神級鬼王,擁有最強血脈——”展青陽拍了拍彥子良的肩膀,站起來說道:“你是的身體裡,一定隱藏著許多神秘且強大的神通,只要你有足夠的耐心和毅力,遲早會將那些神通發掘出來。”
…………
鼠妖望著上方,心中產生了不詳的預感。它轉臉看了展紅月一眼,對兩頭赤鬼說道:“殺了她,然後隨我一起到上面看看。”
無角赤鬼當即取出一根手指粗的鐵釘,可是,就在這時玄冰大殿中一直沉默站著的青鬼動了。它眼中血色凶光大漲,雙腿微微曲彎,暗中蓄積力量,然後如一顆炮彈般,凶猛迅疾地衝射下來。
空氣中,赫然出現兩圈破空的氣旋,青鬼的身影仿佛一道青色閃電,瞬間衝了下來。
“嘭!!”
一圈煙塵激起,青鬼攜帶著恐怖的鬼氣,落到展紅月面前。
兩頭赤鬼和鼠妖立即後退數步,驚駭地看著它。
“喂,你是被別人控制了?還是你擺脫了我的控制?”鼠妖的眼中閃爍著狡詐、陰狠的神色,道:“別忘了,你忘了怎麽被我降服的!?”
很顯然,青鬼不是這裡的最強戰鬥力,鼠妖才是。
然而,青鬼卻背對著它,根本沒有理睬它。
展紅月的臉頰上,出現一根根黑色筋,她正極力地壓製著靈魂內的惡鬼,同時恍惚地看著青鬼的血色眼睛。
熟料,青鬼伸出一隻爪子,輕輕地放在她的臉頰上,執著地說道:“我能保護你。”
這句話猶如一道閃電,瞬間傳遍她的身體,淚水當即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嗚咽著點頭,並大聲地喊道:“你在哪?快救救我!”
玄冰大殿中,巨大的養屍池邊,彥子良已登上階梯,他望著池內濁青色液體,和上百頭面目猙獰的妖屍。
“我馬上來。”彥子良含糊地說道,他嘴中依舊滴落著血水。緊接著,他舉起黑色短柄鐮刀,殘忍地在左腕,劃出一道道深深的傷痕,鮮血在一瞬間狂湧出來。最後,他將左手插入池內青色液體中,狂暴地大吼道:“等著我,老子要將它們統統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