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知道要注意他的腳,功他腳掌的。”曲幽靜問道。 “剛剛曲安福上去和你打招呼,刀疤男眼見暴露衝上來就是一腳,那種情急的情況下,他的第一動作往往就反映出他主修的脈門。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他的體元應該是從委中脈練到股門脈。”龍刑解釋道。並看向坑裡的刀疤男,道:“我說的對嗎?”
刀疤男冷哼一聲,並沒有解釋什麽,也許是默認了。
“既然是練的委中脈到股門脈,那他招式的抬腿就會有一段延時來從大腿部位蓄力出腳。那樣,躲他的招式就容易了。竟然有抬腳,就肯定有收腳,抬腳蓄力越久,就越不容易收腳,所以,他的腳掌就是他的弱點。”龍刑繼續解釋道。
曲幽靜一遍遍在腦子裡回放著剛剛的打鬥招式,好像還真是那麽回事。
“呼呼啦啦”,一行人從曲陽關趕過來,曲安然領頭,曲凌峰、曲石、休伯等人在後。
“怎麽樣,有沒有傷著。”曲安然上下打量著曲幽靜。
“沒有。”
“好好好,那賊人在哪!敢傷我家寶貝丫頭!”曲安然惱怒的問道。
曲幽靜纖手一指遠處的巨石道:“諾!”
曲安然、曲石、休伯都為過去一看,果然一位刀疤男一臉難堪的站在巨石下面的坑裡,身上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尿騷味。
“你是誰,為何傷我家丫頭!”曲安然喝到。
刀疤男子並未答話,站在坑裡一副敗者為寇,任由宰割的樣子。
“家主,此人我識得!”曲石忽然開口道。
“噢~此人是誰。”
“此人是左宗的留守教頭,因臉有一刀疤,從上而下,由右往左。人稱,左丿子。我們攻左宗,並沒有發現他們的留守二元天強者,我想應該就是他了。”曲石解釋道。
“原來是來報仇的。”
“應該不是。傳,他臉上的刀疤並不是打鬥中給傷到的。而是左宗主為了助養他的戾氣,在他臉上留下來的。”曲石接著解釋道。
“哦,到底怎麽回事?”曲安然接著問道。
“我們沒找到左宗的留守教頭,我就向投守我們的左氏打聽過此人。他們說,他們的教頭本是孤兒,後來被養父養母收養。再後來,被暴躁的左宗主給帶走,並用他的養父母來要挾與他,他這才跟隨左宗主的。後來被左宗主在臉上留有一刀疤,他樣子雖惡,心腸卻軟,所以留下來當教頭,並沒有上戰場去殺人。”曲石耐心解釋道。
“心腸軟,心腸軟還刺殺我家丫頭。”曲安然鐵著臉道。
“哼!殺你家丫頭又算什!你殺我養父養母,我就算誅你全家都不解恨!”久久不語的左丿子,突然惡狠狠道,說著,竟兩眼泛紅。
“你誤會啦!你養父養母在我們曲陽關還好著呢,什麽時候被殺了。”曲石連忙解釋道。
“你說真的?”左丿子激動道。
“騙你作甚,我們曲氏絕不濫殺無辜。”曲石回道。
“這!多有得罪,還望曲家主海涵!我願一死以謝罪,望曲家主善待我養父養母。”說罷,左丿子便躍起,欲頭撞巨石。
“嘭!”一聲巨響,曲安然單掌碎巨石,喝道:“也算一代梟雄,善心可嘉,何欲求死。不若跟我曲氏去打江山,如何?”
左丿子頭撞勁竹而出,連忙雙膝跪地道:“謝曲家主之恩,左丿子願誓死相隨!”
曲安然開心的大喝一聲:“好!”
左丿子隨後轉向曲幽靜道:“望曲小姐原諒我的一時錯舉,
全當我左丿子欠你一命,有需必報!” 曲幽靜扶起跪地的左丿子道:“左叔叔言重了。”
一旁,曲安福的心,拔涼拔涼地啊!怎麽好好一個刺客,就成曲家的人了,還是二元境的。想了想剛剛那泡尿,再揉了揉自己的屁股,頓時兩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左丿子看了一眼曲安福,冷哼一聲便側過頭去,並沒有說什麽。也多虧曲安福的一屁股,不然,自己就要錯殺好人了。
“不過話說回來,剛剛那塊巨石是怎麽蓋到這上面來的。”曲安然開口道。本想問左丿子怎麽掉入這坑裡的,這巨石又是怎麽蓋上去的,怕左丿子難堪便隻這樣問道。
“我自愧不如,是這小子給蓋上去的。”左丿子自己指著龍刑說道。
“哦~”曲安然上下打量著龍刑,半會兒後笑到:“哈哈,真是奇人,真是奇人啊!明明還沒開始築元,就有此等巨力,真是後生可畏啊!”
曲幽靜一臉驚訝道:“我還以為我實力不夠呢,我怎麽打量他的全身各脈都看不透,撼不動。原來他真的還沒有築元啊!”
休伯一邊捋著自己半白的胡子,一邊笑道:“路不在走的早,而在於走的好!這就是你的師兄。”
龍刑驚訝的看了一眼曲幽靜,他的休伯伯從不多收弟子,怎麽收曲幽靜為弟子了。
曲石忽的開口道:“休伯說的二元境強者難道就是這位,我曲石甘願為您打雜三日!”
“哈哈,我說的並非此人,他不過是一個插曲。我還沒有兌現我的承諾,你先不忙為我打雜。”休伯眯著眼,捋著胡子說道。
曲安然激動的眉頭微挑,左丿子的實力也不過地元一脈,並沒有讓曲陽關實力大漲。如若再來一位二元境強者,那曲陽關可謂如虎添翼。
曲石今天本就很高興,便開心道:“不管你有沒有帶來一位二元境強者,我都為你打雜三日,如果你真的帶來一位二元境強者,我就為你打雜三月!”
“好!我們就這樣說定了。”休伯笑著道。“我現在就準備帶著幽靜去習心法,曲家主意欲如何?”
“你是她師傅,你帶走便是,不便請示於我。”曲安然開心道。
“龍刑、幽靜,我們走。”休伯笑著說道。
“是,師傅!”曲幽靜乖巧的回道。
“你如同龍刑,叫我休伯伯便是。”
“好的,師傅。哦,不,應該是休伯伯。”
“哈哈哈。。。。。。”
一片空曠的草地上,龍刑嘴叼一根狗尾巴草,翹著一個二郎腿,躺在茵茵草地上頭望藍天,一副悠然自在的樣子。曲幽靜坐在他旁邊看著休伯雙臂抱圓,腳尖畫符。
“龍刑,把我這套功法動作要領講給你師妹聽一下。”休伯開口說道。
龍刑晃了晃咬在嘴裡的狗尾巴草道:“功法要領就是,一個大西瓜,中間切一半,你一半,我一半。。。。。。”
“你個混小子。”休伯溺愛的笑道。“這套功法叫做天地自然圖,道之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在休伯的點化下,曲幽靜竟恍恍惚惚地在休伯的動作裡看到了大千世界的衍變。時而鳥飛蟲魚,時而百鶴爭鳴,時而九龍飛天,甚至隱隱約約看到繁星點點、日月星辰無不妙哉!頓時覺得頭頂生輝,就要飛升一樣!
許久,曲幽靜睜開眼,天竟已有些昏暗。只見休伯依然在遠處演示這套天地自然圖給龍刑看。曲幽靜走了過去。
“哈哈,看來是領悟完了啊。”休伯停下動作,笑著說道。
“這,這怎麽可能領悟的完。”曲幽靜激動地話都說不清了。
“那和我說說看,你剛剛領悟到了些什麽。”
“我感覺剛剛恍恍惚惚地竟從休伯伯的動作裡看到了大千世界在衍變一樣,也不知是真還是幻覺。頭裡好像有東西犯衝,就閉上眼去尋。睜開眼,天都黑了。”
“哦~你尋到了犯衝的東西沒。”休伯捋著胡須問道。
“沒,感覺就差一點就可以尋到。”
休伯拿出一個紫黑色的小木盒道:“這盒百草丹,你拿去服一顆試試。”
曲幽靜激動道:“這難道就是百草葉製成的百草丹!”
“哈哈,正是!”
“這、這麽貴重的東西我不能要。”曲幽靜推脫道。
百草丹,由百草葉製成。一般成長在茂密的深山草叢中,百草葉實則隻有一株葉子,之所以叫做百草葉,是因為它會用微弱的精神力讓周圍的植物聚集在這顆主葉之上,為它遮風擋雨。一株百草葉便可在赤霄大陸上賣數十塊湛石,而製成百草丹可值百塊湛石。一個築元境的人一天才三塊湛石左右。一顆百草丹相當於一個築元境的人一個月的收入。
“你不收白不收,休伯伯的藥丹你就是當飯吃你都吃不完。”龍刑插嘴道。
曲幽靜腦子一轉,尖叫道:“難道休伯伯是一名煉藥師!”
“哈哈,偶爾煉煉一些小丹,算不得煉藥師。這事你可不得和你爹爹提起。”休伯囑咐道。
“原來休伯伯還是一位乾元境的強者,怪不得都五十多歲了,胡須還沒全白。要是別人,五十歲都要擔心入土了,呸呸呸,我這張臭嘴,什麽入土不入土的。”曲幽靜自顧自的說道。
“那我就不客氣啦!”聽了龍刑一席話, 曲幽靜便收下了這盒百草丹。隨後取出一顆綠油油、拇指大小的百草丹一口吞了下去。
忽的,曲幽靜蹲到地上,雙手抱頭,感覺有一團藍光在腦子裡東西亂撞,攪得生疼,表情分外痛苦。
只見休伯,雙臂抱圓,腳尖畫符。天地之間,似有一股淡藍色的清泉環天而來,沉靜在休伯、曲幽靜、龍刑身邊的空氣中。忽的,這股清泉在曲幽靜的頭頂形成一道漩渦,仿佛像一個黑洞,想吸附著什麽東西一樣。這是休伯在引導曲幽靜腦袋裡的藍光打通她的百會脈。
一會功夫後,曲幽靜頭頂的藍色漩渦中竟有點點藍光,像宇宙中的繁星一樣,越閃越亮,越閃越多,似乎在闡釋著天地間的什麽道義。
龍刑在一旁看的入神,藍色漩渦中的圖案,他似乎很熟悉又很陌生。
驀地,曲幽靜腦袋上的藍色漩渦一分為二,一片藍色漩渦飄到了龍刑頭上。龍刑趕緊閉上眼,打起了休伯的天地自然圖。
休伯難得的一驚,心裡暗道:“這臭小子平日裡沒個正行,關鍵時刻竟然還能有如此悟性,難道真是天意如此。”
驟然,龍刑腳底竟生出一股赤色漩渦,漩渦裡泛起點點赤光。
休伯大喜,竟一時沒忍住,打了半招真正的天地自然圖,僅僅半招,勢正招圓,靈氣連綿不斷。天地都仿佛陷入休伯的懷抱之中。休伯大笑,招數停的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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