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天地渾沌如雞子,盤古生其中。萬八千歲,天地開辟,陽清為天,陰濁為地。盤古在其中,一日九變,神於天,聖於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盤古日長一丈,如此萬八千歲。天數極高,地數極深,盤古極長。後乃有三皇。數起於一,立於三,成於五,盛於七,處於九,故天去地九萬裡。 日月星辰,烏飛兔走,天地化三浮。千人成一部,囤於一浮,曰一層天。千部成一國,居於二浮,曰二成天。百萬國奠一朝,處於三浮,曰三層天。
萬年無疆,整年累月,扈、夏、狄一統三層天,三朝鼎立。熊、羆、貔、貅、、虎六國居於二層天歸於扈朝為嫡國;龔、薑、O兜、三苗、鯀、縉雲六國居於二層天歸於狄朝為嫡國;己、董、彭、禿、u、曹、斟、羋八國歸於二層天歸於夏朝為嫡國。其余國於二層天謂之為邦,歸於嫡國。
扈、狄、夏三朝,年年征戰不休,始無進退,休戰九十九年有余。
人有八十一脈,九脈為一元,共九元。扈朝偏神,神之九元為:築元、乾元、兌元、震元、巽元、坤元、艮元、離元、坎元,練之有成者,謂之為靈。狄朝偏精,精之九元為,築元、地元、山元、水元、雷元、火元、風元、澤元、天元,練之有成者,謂之為巫。夏朝尚武,體之九元為,築元、開元、休元、生元、傷元、杜元、景元、驚元、死元,練之有成者,謂之為氣。
玉可儲靈,扈朝便通玉,用作錢幣。水為精之母,湛石孕育於水,狄朝便通石,用作錢幣。夏朝尚武,力可淬煉器具,夏便通器,用作錢幣。人可織帛,便於玉石器互通。玉石器帛並無明確互通價值。
忽,連通三層天的重黎山突發詭異洪澤,水淹三層天,死傷狼藉。扈皇、狄皇、夏皇暗中抵之,不可阻。
天空支離破碎,大地斷壁殘垣,滿目瘡痍,黑暗籠罩蒼穹。
驀地,天有五色神光,洪澤止,三層天日漸趨於平靜。
好景不長,僵持九十九年有余的扈、狄、夏三朝,在洪澤過後,扈、狄二朝之朝力日益頹縮。於洪澤後三年,狄朝日暮途遠,夏朝滅狄朝。龔、薑、縉雲三國從二層天退至一層天淪為部,O兜、三苗、鯀歸於夏朝嫡國之邦。狄朝之邦,土崩瓦解,或降於一層天淪為部,或歸於夏朝之嫡國。
狄朝滅。同年,夏朝公告天下,赤霄一年滅狄朝,並命名此三浮為赤霄大陸。天下有不應者反之,被滅。
扈朝苦苦抗衡二百年,於赤霄214年被夏朝滅。貔、貅、、羆四國亡,熊國退至一層天淪為部,其余扈朝之邦,或退至一層天淪為部,或歸於夏朝之嫡國。
赤霄214年,夏朝一統赤霄大陸,少有人敢反之。夏朝宣告三層天,一澤玉可換百赤器,可通萬匹帛,可置百萬方石。一層天的部,每年需供奉百萬方湛石或萬匹帛或百赤器或一澤玉給二層天的國或邦。二層天的國或邦每年需供奉千塊玉給一層天的夏朝。
三層天之夏朝,一望無邊,擁坐天宇,橫掃六合。夜如何其?夏未央!二層天之邦國如棋布星羅,漫天八荒。豈獨蕃草木,邦國已成林!一層天之部落,混混沌沌,恍恍惚惚,冥冥天之蒼蒼,星漢燦爛!
。。。。。。
赤霄214年。
清晨,天剛蒙蒙亮,曲陽關的修煉者都早已在寨子裡摩拳擦掌。
“一!”
“喝!”
“二!”
“哈!”
。
。。。。。 一位半裸著身子,長相魁梧的中年男子背著手心在一隊年輕人前一邊來回走動,一邊大聲吆喝著。
在這隊年輕人下蹲到半截的時候,中年男子忽然停止了吆喝。隊列裡的年輕人,心裡暗自叫苦,卻不敢出聲。
不知過了多久,“滋~”一聲屁響,清脆而響亮。
“噗~”隊伍中的一年輕男子沒忍住,笑出聲來。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隊伍頓時就笑開了花,全然不顧教頭的存在。
“誰讓你們笑的!曲安福,誰準許你笑的!”教頭提高嗓門,嚴肅的吼道!
身為開元境第四脈的強者,一身怒吼,可使草木搖曳,葉瓣墜落。隊列裡正處在築元境的年輕人,耳根都震的有點生疼。原本一團亂麻的隊伍,一眨眼就成了正規軍。
“回曲凌峰教頭,剛剛龍刑放了個屁!”曲安福略帶嘻哈道,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
曲凌峰走到曲安福跟前,雙眼緊盯著眼前猶如獵物的曲安福,一動不動。
曲安福渾身發抖,冷汗直流,心裡像被什麽東西給絞住了一樣,有點喘不過氣來。曲安福趕緊承認道:“回稟曲教頭,剛剛那個屁是我放的,笑聲也是我發出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只見曲凌峰淡然的一回頭,忽的一聲,曲安福兩腿發軟直接攤在被汗水打濕的地面上。
除了開元境第四脈,曲凌峰還是一個地元境第二脈的強者。精神力遠遠強於眼前的這群築元境小白,謊話根本就逃不過他的法眼。
曲凌峰重新回到了隊伍的前頭,一行烏眉微微下垂,一臉嚴肅的呵斥道:“你們知不知道,我們曲陽關現在是什麽處境。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的身上背負了多大的任務與責任。你們現在每浪費一秒,就可能讓我們曲陽關早一日遭受命運的洗禮。”
“這麽多年,我們曲陽關從寥寥數人發展到如今的數百人,是多少先輩烈士拋頭顱,灑熱血而爭取來的。這幾年,群雄割據,你爭我奪,想要在這裡生存下去,隻有兩條路,要麽曲陽關變強,要麽你自己變強。也隻有你們變強,我們曲陽關才能變強!”
“更何況,現在征戰在即。若勝,曲陽關成千人寨,便成部。不到達一定的實力,我都替你們丟臉。若敗,你們就得前赴後繼地給我上,為了你的家人,為了曲陽關,你們也得拿命給我往上擠。”
“現在多流一點汗,將來在戰場上就多活一時命。聽到沒有!”
“聽到了!”整隊人亢聲吼道,聲音回轉在整個曲陽關。
“每人給我俯臥撐一千個!”
“是!”
曲陽關的整個清晨都在曲凌峰的吆喝聲下,顯得更加張狂而有力。
遠處的一個木頭堆砌而成小木屋裡,一夥人正緊張地圍在一張年輪木製成的墩子旁。
“休伯,你有把握嗎?”曲安然忐忑地問道。
“也許。”名為休伯的老者臉色一張,隻吐出兩字,似乎並不怎麽走心。
曲安然眉頭微皺,身為曲陽關之主,自然得為整個曲陽關考慮。燕子塢,攻?還是不攻?這個問題困擾了曲安然數月。
從左宗滅左氏到大絞燕子塢,中間大大小小數十役多虧休伯助一臂之力。曲陽關也從近百人,聚集至現在的近千人,休伯的功勞必不可少。而休伯畢竟年過五旬,已是暮年,早已是安享天年的年紀,曲安然心裡卻依然期望休伯可以帶領整個曲陽關走上部落的道路。畢竟,曲陽關的人口已膨脹至八百多人,就差一點便可以成為部落,而不用再擔心受各部落騷擾。更重要的是,成為部落以後便不要上供大量的湛石給其它部落。
也許是自私,也許是渴望,曲安然還是叫來了手下三合將和休伯,希望休伯給他個答覆。
燕子塢,並不是小寨,也聚有六百多人。可以說此地的散寨,要麽被曲陽關給收復,要麽被燕子塢給打服。無論是燕子塢還是曲陽關,想要成為部落,必須先吞並對方。
曲陽關在滅左氏之前,整體實力一直在燕子塢之下。直到遇到帶著龍刑的休伯,這才起了扭轉。曲陽關最強的就是曲陽關之主曲安然,休元境第三脈。緊接著便是三合將連同曲凌峰四個二元境的強者,其余的部眾皆是築元境中後期約兩百余人。
整體實力上,曲安然已經擁有了成為部落首領的資格。隻是,實力最弱的部落也會有五位可以隨時出征的二元境強者。曲凌峰要負責曲陽關的安全,所以,可以出征的二元境強者也就隻有三人而已。而燕子塢卻比曲陽關多一人,曾一度絞的曲陽關不得安寧。
三個月前,曲陽關滅了左宗,實力大漲,又有休伯相助。這才回擾燕子塢,結果兩敗俱傷,休伯與一位二元境強者大戰,那位二元境強者重傷不起,休伯大口咳血。經過三個月的修養,休伯的傷似有好轉,此消彼長,也許就戰得過?
可在赤霄大陸,隻要實力達不到四元境,活到六十花甲,便已是人生大興。一方是曲陽關未來的興旺,一方是休伯暮年之享,曲安然有點拿不定注意,畢竟與休伯也隻是萍水相逢,休伯並沒有義務為曲陽關獻上自己的暮年。
就在曲安然心神煩亂的時候,小木屋的門被巧的咚咚作響。
“進來!”曲安然淡淡道。
“爹,叫我來有什麽事呀!”一位眉角含笑,嬌喘微微的少女走了進來。
“快來,和休伯打聲招呼。”
“休伯伯好。”少女鞠了個躬,乖巧的說道。
“這是小女,名,幽靜。”曲安然彎著眼,笑著介紹道。
本無心所用的休伯,見到曲幽靜那傳神動人的雙眸,眼裡似乎閃過一絲精光。隨即,看向曲安然,摸著半白的胡須,朝之一笑,道:“我真不知曉能有多大把握,隻是我已是一把老骨頭,能掀起多大風,吹起多大浪我自己心裡有數。你若定要我給你個答覆,我依然是那兩個字:也許!”
曲安然頓時雙眼無神,他怕休伯因為龍刑有後顧之憂,便請來小女,想暗示休伯,你是我曲陽關之恩人,我定護你與龍刑於親人一樣。隻要你願意,我願讓小女與你家龍刑聯姻。休伯自然領悟到了他的意思,卻依然給的是不確定的答覆,精神略微有點不振。
曲幽靜要拽著曲安然的胳膊,疑惑道:“爹爹!你把我叫來到底有什麽事呀!”
“哎~”曲安然歎了口氣,剛想說沒什麽。卻被休伯打斷道:“你爹爹把你叫來,是想讓我收你為徒,不知你可願意?”休伯一邊摸著自己半白的胡須,一邊笑著說道。
曲安然頓時眼睛一亮,卻又不知,這是何意。不管怎麽說,收了他的女兒為徒弟,那休伯也算是真正的曲陽關的人了。起碼,曲陽關有難,休伯定會相助。、
曲幽靜烏黑的眼眸一轉,側著頭天真的說道:“你和凌峰叔叔比,誰更厲害?”手裡還在像算數一樣的比劃著。
“哈哈哈。。。。。。”休伯一聲長笑後,風趣橫生道:“那得要我和你凌峰叔叔打過才知道。說不定呀!他一拳就把我這老骨頭給打散架了。我可不敢和他打。”
“嘿嘿,休伯,我開玩笑呢!我爹爹給我介紹的師傅肯定不會差。請受徒兒一拜!”曲幽靜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微微一笑,像一束清冽的陽光。
“哈哈,好!你就是我的第二位關門弟子,也是最後一位!”休伯笑著點了點頭道。
“第二位?還有一位是誰呀呢?師兄還是師姐呀!”曲幽靜好奇道。
“晚上,我就領你們認識認識,傳你們心法。這會兒我先和你爹爹商量點事兒”休伯悠然的說道。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師傅,爹爹,幽靜就先告辭了。”
曲幽靜回去後,三合將似乎有點不悅。
休伯抹著半白的胡須道:“如若,你們曲陽關再多一名二元境的人,我想燕子塢就算一時攻不下,早晚也是你們的囊中之物。”
曲安然激動道:“請休伯, 帶此人入關,我等必將好生招待!”三合將的臉色也有所好轉,隻是內心依然不服,同樣是二元境,他們都沒敢收小侄女曲幽靜為關門弟子,一個快入土的暮年老頭,還不是曲家的人,要不是之前幫了曲家的忙,剛剛就直接和他比劃比劃了。
“此人就在關內。”休伯摸著胡須,意味深長道。
“哦~我怎不知。”曲安然疑惑道。三合將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曲陽關本就不足千人,怎會隱匿一個二元境的強者。況且,曲凌峰是地元境二脈的強者,要是可以瞞過他的精神力,那此人也應該是二元境中期了。此人到底是誰,三合將也有一絲期待。
“給我九日,我不僅將此人帶到你面前,也讓他忠心於你!”休伯依然摸著半白的胡須說道,似有一絲隨意。
“好!”曲安然欣喜地點了點頭道。
三合將裡的曲石卻執拗道:“要是九日後,帶不出此人,怎麽說?”
曲安然瞪了眼曲石,心裡卻也有同樣的問題。
休伯笑了笑:“如若,我帶不出此人,我甘願獻上我這身老骨頭。如若我帶來此人,你便為我打雜三日,可否?”
“別說三日,你若能帶來一位二元境強者效忠我主,我就是為你打雜三月我也值!”曲石口無遮攔道。
“曲石口直心快,還望休伯見諒”曲安然連忙打招呼。
休伯隻是拂了拂手,笑著走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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