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眼前的少年推辭了他的邀請,這可是黑白學宮,整個大齊所有年輕武者夢寐以求的地方啊。 “你……你真的不想去。”金羽望著一臉震驚看著自己的老人,堅定道:“嗯,有時候最好的道路並不一定是最成功的道路,我認為黑白學宮並不適合我。”
老人看著眉宇間充滿自信的少年,一怔,黑白學宮成立兩百年以來,第一次有人會拒絕。
“小子,你可要想清楚啊,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雄壯男子虎目直視金羽厲聲道。
“小羽兒,黑白學宮可是咱大齊武者的第一學府,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小弟,這世上可沒有後悔藥。”
“……”
聽著眾人對自己的勸誡,金羽心裡明白的很。從長遠角度來將黑白學宮確實是最佳選擇,但自己所剩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審時度勢,走好每一步,改變歷史的走向。
“三世子老夫最後在問你一次,你是真的不去黑白學宮了嗎。”
少年點了點頭,清秀的臉上沒有任何的猶豫,這夜,這個少年做了一個滿城議論的決定。
對於這個決定,父母兄長沒有絲毫責怪自己做的這個決定,隻是叫自己下去休息。
閑庭信步走回自己的院落,期間走過弄玉小築,望著月光撒在湖面上碧波閃閃整個院子分外的寧靜。
夜闌人靜,大地萬物都進入了夢鄉。金羽躺在床上沉思,齊宣皇仁愛寬宏,希望自己能被委派去南方任職的話,到時候勢必要將太平軍死灰複燃的苗頭給掐滅。
金長空看到側臥身旁,已然熟睡的愛妻,思緒萬千,今天老么竟然拒絕了黑白學宮的邀請,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小王八蛋內心的想法了。
事到如今,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明天可千萬別出什麽意外。
清晨,一抹陽光從東邊照射過來,整個廂房氛圍寧靜,一米陽光照進窗內,照到了少年安靜的臉頰上。
“少爺,少爺,快起來,今天可是要去進宮面聖的大日子。”
耳邊傳來親切悅耳的呼喊聲,少年眉頭微微一動,睜開慵懶的眼睛,撓撓亂亂的頭髮,伸了個懶腰,打個哈切。
起床,晃晃悠悠,睡眼惺忪地穿好衣服。吃到間,毛鳳看著一臉迷糊的老么,分外的的可愛,不斷的給金羽加菜,足見寵愛之情。
父子三人坐上馬車,向皇城而去,車上父親兄長對於昨天的事絕口不提,隻是不斷的鼓勵自己帶回面聖時別緊張,注意到分寸。
到達之後,父親兄長就去上早朝了,自己則是跟一眾昨日的武者等在那金鑾殿外守候傳召。
金羽打量著這做威武的大殿,金黃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
抬頭看見唐律正朝自己走來,“聽說昨日你回絕了黑白學宮的邀請,你是腦子進水了啊。”
“沒進水,我考慮的很清楚,對了,齊免怎麽沒和你在一起。”金羽好奇的問道。
唐律看著少年一本正經的問道,“凡是被黑白學宮選中的武者都不用今天過來覲見宣皇陛下,齊免,俞永年數人都被選中了。”
武者陸續的被傳召,這時聽見“宣東武侯世子金羽覲見。”
走上台階,看著宮殿金頂、紅門,莊重之感油然而生,金羽慢步進入宮殿。
殿內上好的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著溫潤的光芒,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簷上巨龍活靈活現。
在那金漆雕龍寶座上,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這就是整個齊國至高無上的統治者,齊宣皇齊信。
“東武侯府金羽拜見齊皇陛下。”金羽雙腳跪地,撫袖單手扶地恭敬的說道。
“起來吧。”
齊信上下打量著這個最近京城家喻戶曉的少年,金縷衣一出,文人墨客讚繹不覺,前兩天的殿武試更是一鳴驚人,還回絕了黑白學宮的邀請,就連左相也對他讚賞有加。
殿下的少年今日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袍衫,發冠戴的工整,秀眼像朝露一樣清澈,皮膚更是細如美瓷。
“陛下,臣鬥膽有一請求。”
金羽瞧見站立在左側朝堂的首人,彎腰說道。
“哦,左相有什麽事說來聽聽。”
“陛下,臣想將這少年郎收入門下。”
此言一出,頓時朝臣議論紛紛,要知道左相杜維向來清高,為人嚴謹古板,他這話的意思是想收金羽為徒啊。
當年七皇子曾懇求宣皇下令讓杜維收他為徒,可還是被拒絕了,可見對於收徒的要求之高。
“愛卿此子既然從武,你為何對其如此執著。”
“說不上來,為臣就是覺得與此子有緣。”
“金羽,左相意將你收入他的門下,你意下如何啊。”
少年抬頭,看著微笑看著自己的齊信,謙遜道:“承蒙左相錯愛,但羽志不在此,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羽立志守衛邊境,以護家國安寧。”
“天下興亡,匹夫有則,好一個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金羽就衝你這話,將來你若想從文盡管來找我。”
杜維看著面前這目光堅毅的少年,內心充滿著對他的賞識。
“好,東武侯世子金羽聽命。”
“諾。”
“既然你胸懷天下,朕剛剛又任命你父親為北軍元帥,就任命你為北軍校尉,輔助你父親去鎮守濟南。”
金羽點頭謝恩,也好既然被派去了北方,自己就幫助父親去北方鞏固政權。
散朝後,金羽最後看了一眼這琉璃瓦,朱漆門,這皇位,引得王朝顛覆,百姓流離失所,天下改為他姓,自己所圖所求不過是家人平安,生活安樂而已。
想著少年莫名的握緊了手掌,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回到府中,毛鳳聽聞自己的夫君和兒子都要離京去他方時,想用手試圖掩蓋自己難過的表情,但不斷的嗚咽變成了低聲的哭泣,囈語道:“你們都走了,我怎麽辦啊,這這麽大的院子就留我一人獨守這份冷清!”
父子三人趕忙上前又是哄又是安慰,就這樣折騰了大半休。
金長空將要去北方統帥北軍,但這北軍監軍一職將由建安侯鄭落出任,要是別人那還好說,可讓這鄭落去,那意思很明顯,就是怕金長空擁兵自重,派鄭落去正好可以製衡他。
別看當今聖上仁慈愛民,戒心可是相當的重,這帝王心術玩的可是極好。
深夜,金羽側臥思考著, 爹爹鎮守濟南的這五年,要說大事的話就要屬燕國沒有任何征兆的發兵奪取了魏國的青州,從而讓自己的領土與齊國接壤了。
《天驕》中並沒有記載這一切,要說這青州是如何失手的,當時的青州可是有重兵把守,後方津門更是借地勢死死阻隔了燕國大軍。
此去濟南正好徒經泰州,也好去實現和把晴雪姑娘之間的約定,把婚事給退了,希望一切順利,不要再起波瀾。
這個世界,男女成親,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門當戶對。
金羽自認為感情是兩個人的是,男女之情講究的是情投意合,硬生生的將兩個毫無感情的人綁在一起這種做法很討厭。
雖說這晴雪姑娘長得很漂亮,但人家心有所屬,自己可不能去攪局。
泰州柳府
“雪兒,你說明日我們去踏青是去煙柳湖好還是泰明山。”
說話的是一位俊俏的青年,他的正面是一位素顏清雅的十七八歲的少女。少女似乎是在想著什麽。
“什……什麽,去哪裡踏青,不好意思,無忌哥哥,我剛才走神了。”少女一臉歉意的答道。
魏無忌看著一臉笑意的少女,狹長的眼眸似乎在想著什麽。
“沒事,晴雪你最近好像有些古怪,是有什麽心事嗎?”
“沒,沒啊。”少女一臉驚慌道。
就在青年想要在說些什麽,隻聽見咳咳咳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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