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給他一個月的時間修煉,這一個月不管神術,專心修煉他搗鼓出來的功法。 成功,他繼續指導徐觀道修煉,失敗,放棄指導。
這樣的威脅當然是有用的,因為他發現西門簡直是半個百科全書,幾近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簡直不敢想象巔峰時的他有多恐怖。
之所以隻算半個,緣由也很簡單。據他自己說,他的記憶有部分缺失。
真不敢想象,記憶完整的西門是一個多麽恐怖的存在。
徐觀道當即研究如何修煉這凶險異常的功法。不由得他不小心,這玩意兒一不小心就能要了他的命。無名功法需要的控制力簡直聞所未聞,或許等他將雷帝傳承修煉到巔峰之後會有這樣的控制力吧。
“別擔心,它沒那麽可怕,你的心態太差,如果不調整心態,絕不可能修煉成功。修煉這套功法最重要的就是心態,其次才是基於心態的控制力。”西門這樣勸解道。
不擔心才怪,這麽變態的功法,雖然西門特地說明了不會影響雷霆不滅體。但就憑這一張嘴,外加一部測試版的功法,能夠保證修煉過程中遇到的各種狀況外?要知道,身體的神秘可是堪比星空的!
勸說無效,西門也很無所謂的說:“想放棄也可以,大不了我重新找一個血契對象,我看那個張天師還不錯。”
一盆冷水坡潑下,澆得他透心涼,雖然不修煉不代表一定會死,與其整日擔憂被別人殺死,不如自己把自己折騰死!
徐觀道終於冷靜了一些,然後開始重新研究無名功法。不過,他無論如何都過不了心裡那一關,只要運轉功法就渾身氣血翻轉,不能自已,忙碌一整天,始終沒有成功。
演武大陣,唐峰站在徐觀道面前,面帶微笑:“我該教的都已經教了,深入體會鑽研靠你自己,你可以闖下一關了。”
徐觀道遲疑道:“但……我還是打不過你。”
唐峰輕輕一笑:“以你現在的進步速度,打敗我至少需要兩年。主陣之人把我調到這裡,應該有他特殊的考慮。我這個人沒什麽驚天動地的本事,也不像雷帝,遺留曠古爍今的絕世武學,我答應留下精神烙印,也不是為了讓自己被打敗。作為星空學院的院長,我始終謹記培養後代的責任,我的方式是將我的思考方式以經驗的形式教給進來的人,僅此而已。”
徐觀道有些感動,最近他聽到太多關於唐峰的話題,神秘、優雅、智慧、果決,卻唯獨沒有責任。他屬於唐家,他讓唐家無比輝煌,這是世人認可的責任,他有能力,他做到了,這是理所應當的,沒人會歌頌。
但作為一位老師,在族內最偉大的族長,最成功的院長這樣的盛名下,仍未忘記老師的責任,就難能可貴了。
沉默片刻,徐觀道決定讓唐峰幫他參謀一下無名功法的問題,他把整件事詳細告訴唐峰。
唐峰聽後陷入沉思,半晌才開始幫他分析,他的表情很嚴肅,讓徐觀道也跟著緊張起來。
“這件事情的著力點在西門身上,我們試著分析他的性格,首先,我們知道他不曾在歷史上留名,其次,他在創造演武丹的過程中扮演了舉足輕重的角色,再次,他知識淵博,可能是史上第一人,當然,根據你的敘述,即便不是,也能夠名列前茅。最後,他的武道造詣也不同凡響。”
“他有過輝煌的曾經,不論是什麽原因讓他成為歷史上的隱形人,都不能改變他是一個心氣高,
並且極度自製的人。我想,他也不會太邪惡,理由之一是他沒有表現出來。理由之二是他跟徐九鳳關系匪淺,徐九鳳雖然不是一個疾惡如仇之人,但他一生從不與邪惡為伍。最重要的是我記憶中沒有與他重合的歷史人物,而大奸大惡之人絕不可能成為隱形人。” “當然,推論的正確性大概是九成。況且,接近萬載的歲月能改變很多人。不過,我沒有從故事中感受到他的改變,他有可能表現出來了,只是你沒有注意到。”
“接下來我們分析他的心理,以他的成就不可能隨隨便便拿出一件作品。既然他拿得出手,說明他認可這件作品。但是他沒給這件作品命名,可能意味著這部功法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麽了不得的東西,潛在含義是這件事對他來說平常得可以忽略。”
“如此說來,他真是一個能給人驚喜的家夥。有點遺憾,我對人體經脈沒有太多研究,不能幫你鑒定這部無名功法。”
“最決定性的是他沒有理由害你。”唐峰審視著徐觀道,開始放慢語速,補充道:“如果有,那就需要你,在平時感受他的惡意……甚至……殺意!也或許他已經表現出來,只是……你沒有注意到,再仔細想想……相信你的感覺,尋找可能遺漏的線索。”
唐峰停了下來,給徐觀道回憶的時間。
“有……還是沒有?”
“沒有。”
唐峰輕輕點了下頭,緩緩說道:“那我想,你可以嘗試放下心中的顧慮,相信西門了。”
演武大陣深處,西門和白衣人看著這一幕,白衣人首先笑道:“有趣,他的分析正確性有九成吧?至於最後,似乎是幻術的某種分析?”
“準確說是幻術存在的基礎,很久沒有看到這麽樸實的東西了,這種人有任何成就都可以理解。明天他應該能夠進入第一次逆轉,不過估計完不成。”
“要求不要太高,慢慢來。”
翌日清晨,徐觀道起床就開始修煉無名功法,氣血翻湧的感覺仍然隨之而來。幸運的是他放慢節奏,內元運轉不像昨日仿佛脫韁野馬般的瘋狂。雖然也給他帶來錐心刺骨的疼痛感,但還在他承受范圍。
不一會兒,出門不久的唐鏡急匆匆返回,打斷他的修煉,徐觀道一口逆血幾乎噴出來。唐鏡見徐觀道神色古怪,懷疑道:“你是不是在修煉什麽奇怪的功法?”
徐觀道沒給打斷他修煉的唐鏡好臉色,修煉無名功法的過程中若是除了岔子,可是致命的,他眉毛輕挑:“什麽事這麽急?”
唐鏡把徐觀道拉起來:“現在學院都傳開了,昨天魔神秘密約戰書生,二人在一個隱秘的地方全力一戰,書生戰敗,受傷了。”
徐觀道大吃一驚:“受傷?傷得重不重?我去看看!”
說話間,便往外面走去。
唐鏡看著徐觀道急切的背影,楞了一下,隨後曬然一笑。
徐觀道到書生家裡時,劍百萬和司空傾城均已到達,他是弟子裡面最後一個到的,除了他們,屋裡還有一位身著淡藍色衣服,白發蒼蒼,精神矍鑠的老者。老者看起來像個大夫,但又不太像。
因為他正在給書生把脈,但他肩上卻有一條他從未見過的毒蛇在吐信。
屋裡靜靜的,徐觀道想開口,但被這詭異的氣氛鎮住,自覺到司空傾城旁邊靜立。
那條小蛇見到徐觀道後,慢悠悠從老者身側滑下。老者輕輕在蛇頭上拍了拍,重新將它放回肩膀,小蛇又迅速滑下,老者咦了一聲,把小蛇放在手心,說了幾句徐觀道聽不懂的話,再次將小蛇放回肩膀。
這次小蛇終於肯聽話不動了,但是,老者卻滿含深意的看了徐觀道一眼。
這一眼,讓徐觀道心驚膽顫,在場所有人都將老者的動作看在眼裡,自然明白毒蛇因他躁動,但他不知道自己為何吸引這條毒蛇。如果知道,他肯定立刻把吸引毒蛇的東西給扔了!
慶幸的是,老者的注意力很快回到受傷的書生身上:“沒什麽大礙,按照我的藥方,靜心休養,半個月就沒事了。不過,還是要恭喜一下,傷得不重,你跟魔神實力差距不大,明年有望超越他。”
書生苦笑道:“魔神欠我一個人情,所以沒有全力出手。”
“他也會欠人情?”老者冷冷一笑,然後冷靜下來,“多謝你讓我幫你查看傷勢,算我欠你的人情。”
“不用這麽客氣。”
“那我告辭了。”
“百萬, 送送先生。”
“不用。”老者拒絕道,然後指著徐觀道說:“我出去等等這位小兄弟,對他總覺得一見如故,想跟他聊聊。”
徐觀道嚇了一跳,暗道:我沒惹你吧?幹嘛跟我過不去。
他想讓書生幫忙拒絕,但書生仿佛沒有看見他求助的目光,笑著說:“那好。”
老者出門後,司空傾城輕聲譏笑:“這個老毒物,不自量力!”
書生低喝道:“傾城,不得放肆,他和你叔叔之間的矛盾,你就不要摻和進去了。”
老毒物三個字彷如千斤巨鼎壓得徐觀道喘不過氣,這三個字他再熟悉不過了。
老毒物,奇人榜第六,恰好在樓公子之上,傳聞此人曾是醫者,後來不知因何變得性情怪異,渾身是毒,經常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他為什麽會看中我?”徐觀道雖然還能保持冷靜,但內心已經開始緊張起來,若要說奇人榜上他最怕的人,絕不是殺人不眨眼的魔神,而是剛剛走出門的老毒物。
毒物的世界是未知的,而未知才讓人恐懼!
他滿腦子都在想老毒物找他幹嘛,要怎麽拒絕或者推脫,以至於後面書生的話他都沒有聽清。
書生看出他的異樣,溫和的安慰道:“徐觀道,不用擔心,他不是一個完全不講道理的人。”
徐觀道很想問萬一遇到他不講道理的時候怎麽辦。不過,想了想,還是忍住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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