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聽說了嗎,起源之地天降寶光,神兵即將出世。” “不對,我聽說是神兵不甘封藏,光華自顯,以求出世。”
“別想太多,九色寶光直衝霄漢,射入無盡星空,千裡可見,此次絕非尋常神兵。據傳,不少強者見九色寶光而動,已經前往起源之地,恐怕用不了多久,起源之地便有一場血戰,要血流成河,才能決定神兵歸屬。”
離開學院不久,徐觀道和張天師便從古紅顏姐弟的隊伍中脫離,開啟了二人隱秘的行程。一路上,關於起源之地將有神兵出世的消息層出不窮。
據推測,這柄神兵至少是神兵榜前二十之列。此等神兵,縱是絕世強者,也難免心動。要知道,天下神兵,大都掌握在那些家族手中,好不容易出來一件無主神兵,那還不搶個頭破血流。
倘若是以前,徐觀道絕不會去湊熱鬧。因為他不可能奪得神兵,看熱鬧長見識也有生命危險,機緣外的意外之喜更是可遇不可求,實在沒有必要以生命為賭注博取渺茫的希望。
軒轅無雙的兩年之約讓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危機,他毫不懷疑,若是兩年之後,敗在軒轅無雙劍下,結局定是一命嗚呼!
因此,徐觀道改變了原來的計劃,轉道起源之地。一路走來,遇見各色人等懷著各種各樣的目的趕往起源之地,也看到了夜色下九色寶光如雄奇的天柱般矗立在天地間。
午後,鮮紅的烈日以毒辣的陽光照耀大地,烘烤地上的生物,讓人汗流浹背,口冒青煙。
一個茶棚內,徐觀道和張天師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喝著涼茶,閑聽茶棚內眾人議論。
茶棚的位置已經非常接近起源之地,眾人三五成群為一個小團體,但討論的聲音倒是不避諱,無不是關於起源之地未出世神兵的猜測。
徐觀道的視線中突然出現一個形單影隻的少年。少年年齡與他相仿,身著灰白色樸素布衣,前腳剛踏入茶棚,目光便在滿屋茶桌見逡巡,見到角落裡的徐觀道和張天師兩個同齡人,不禁眼前一亮,徑直朝這邊走來。發現二人也在看著他,少年敦厚的笑了笑,走路的速度更快了幾分,三五步走到二人面前,帶著歉意道:“兩位兄弟,茶棚內已經沒有空桌了,不介意我在坐這裡吧?”
少年的目光真誠不造作,言行舉止得當,徐觀道對他頗有好感,微笑道:“不介意,兄弟一個人?”
“兩個人,我和一個朋友,我朋友已經到起源之地查看九色寶光去了,我們約定傍晚相見,我看時間充裕,就到處走走看看,一方面增長見聞,另一方面也看能不能打探到有用的信息。對了,我叫石佛,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徐生。”說完,徐觀道又指著張天師,“張虎。”
“徐兄弟、張兄弟,我們兄弟二人很少在大陸上走動,很多事情都不懂,不如我們結伴而行?”
石佛熱忱的邀請令徐觀道頗為訝異。石佛跟他的朋友不慌不忙,分工明確,明顯對神兵有所企圖,轉眼又說兩人涉世未深。無論真假,這兩個人的神兵之行都不會枯燥,這種生活正是徐觀道避之不及的。
“我們倆只是來漲見識的,對神兵沒有企圖,不適合同行。”徐觀道直截了當拒絕了石佛的提議。
石佛微怔,理解了徐觀道的意思後笑道:“徐兄弟,我想你誤會了,我們也沒有奪取神兵的意圖。查看寶光、探聽消息只是處於強烈的好奇心。畢竟,這種事情一生能遇到一次就不錯了。
在此,我要多謝你的提醒,不然被人誤解為要搶奪神兵,我和我朋友卷入神兵爭奪的血雨腥風中,可就大事不妙了。不如這樣,下午我們一起到處走走看看,等我朋友回來,我們聽一下他有什麽收獲,也算多交一個朋友,然後再決定要不要同行?” 徐觀道尋思著石佛應該不是陳家派來的人,而且這石佛穿著雖然普通,但談吐氣質不凡,絕非普通出身,就答應了石佛的提議。石佛見徐觀道答應了他的提議,高興不已,不過見張天師還是一副冷冰冰不想說話的模樣,不由說道:“張虎兄弟一身虎氣透出凜凜威風,細看之下有吞吐天地之像,將來必定大有作為。”
徐觀道莞爾,這石佛大概是見張天師沒說話,想用恭維的語言誘導他說話,不過就是太明顯了,而且對張天師無效,幫張天師接話道:“他喜歡看,喜歡靜思,就是不喜歡說話,石佛兄千萬不要介意。”
石佛恍然,擺手道:“當然不介意,張兄弟真是一個奇人,未來的奇人榜定有他一席之地。”
這個問題徐觀道也曾想過,張天師的怪只是因為自小養成的生活習性,以及還沒有完全適應人類的生活,這兩個問題張天師都在盡力改變。除此之外,張天師其實比正常人更正常,只要把那兩個問題改正,張天師未來名列奇人榜的幾率不大。反倒是李佑軍那種敢欠我,我就要討債的作風更適合奇人榜。
不過,跟石佛才剛剛相識,了解不深,這些話不適合說出來,所以徐觀道也只能點頭稱是。
傍晚時分,石佛的朋友果然如約返回,他見石佛身旁跟著兩個人,愣了一下。石佛趕忙站出來,說道:“達蒙,過來我跟你介紹一下今天下午認識的朋友。”他分別指著徐觀道和張天師說道:“徐生,張虎。”
相互問好的過程中,徐觀道發現達蒙看他的眼神有點古怪,不由納悶,雖然自己是長得更帥,但只要是男人,首次見面,在他和張天師之間總會將更多的目光放在張天師身上。這個達蒙反其道而行之,神色也十分古怪,而且很難從他的眼神中看出問題出在哪裡。若非確定他是個男人,徐觀道肯定猜測達蒙要對他一見鍾情了。就連石佛都覺得他的眼神很奇特, 為了不讓他把氣氛弄僵,出言問他怎麽了。
“徐兄是哪裡人?”達蒙沒理會石佛的問題,反而開始問徐觀道。
“景城,怎麽,達蒙兄對我感興趣?”
達蒙點頭道:“我有一個朋友跟你很像,更確切的說簡直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無父無母,無名無姓,無家可歸,但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甚至沒有缺陷,我認為他以後會無所不能。”
石佛聽得懵了,問道:“達蒙,你有這樣的朋友?我怎麽沒聽過?”
徐觀道沒來得及聽到石佛的話便陷入複雜的情緒中,達蒙說的人以後會除了無所不能,都跟他一樣。他確定自己絕對沒有見過達蒙,至少在今天之前也不是他的朋友。那麽,達蒙說的是另外一個人?
所以,他有一個非常優秀的孿生兄弟?兩兄弟降生之後就被父母分開丟棄,甚至沒有留下一點讓各自知道自己有一個兄弟線索?誰大誰小?達蒙想透過他幫朋友得到身世?
徐觀道早已不去想父母的問題,達蒙的話讓他重新想起曾經對父母遺棄他的思考,是孽種?是迫不得已?是出於無奈?還是僅僅是討厭孩子,不想養他?他曾經為此有過太多情緒,也早已接受現在的一切。此刻想起,他也說不清是什麽感覺,但可以確定的是,最初的憤怒、不甘和怨天不由人早已消失無蹤。
他想見一見這個“兄弟”!
“我想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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