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河谷內篝火通明。矮人們拉著手,圍著篝火跳起了舞蹈,慶祝這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尤蘭德與英雄和長老們卻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他們得商討以後的戰略決策。
孟斐拉來到尤蘭德的面前,單膝跪下,雙手捧劍道:“尊敬的王子殿下,沃森家族願尊奉您為矮人之王,永遠對您和您的家族效忠!”
尤蘭德站了起來,用國王之劍點著孟斐拉的肩膀道:“歡迎你,孟斐拉!我在此莊嚴承諾,絕不會讓你做違背良知的事情。沃森家族將獲得足夠的領地,你的族人將會象天上的星星一樣繁多!”
大家紛紛鼓起掌來。
現在尤蘭德獲得了四個家族的支持,還解放了半人馬河谷裡的一大群矮人,兵力已經超過五千。只可惜大部分戰士都是矮人和半人馬,沒有更為強大的士兵。
但這已經足夠讓人振奮了,十天以前,除了馬爾凱姆、凱琳等幾個英雄外,尤蘭德身邊一個兵都沒有呢。
珍妮的部隊也有五千人,兵種搭配比較齊全,除了半人馬戰士、矮人和森林射手之外,還有一大群銀飛馬戰士、枯木戰士和獨角獸,可惜沒有強大的金龍。
“現在我們得做點什麽,讓哈蒙代爾森林裡的人們看到希望!”
“你想怎麽做,尤蘭德?”珍妮望著尤蘭德道。
“我想打下瀑布之城!還有什麽事情能比重新奪回我們的首都更振奮人心呢?我已經聽說了,瀑布之城的守軍不過五千,我們還是有希望攻打下來的!”
“我不同意!”珍妮立刻站了起來:“就算我們打下了瀑布之城,但它孤懸在敵人的層層包圍之中,想要守住它是非常困難的。尤蘭德,當你攻下城池的時候,的確會讓人們振奮,讓他們看到希望!但當你不得不從瀑布之城撤軍的時候,那會給他們當頭潑上一盆冷水,讓他們又失去希望!”
尤蘭德沒想到珍妮會當眾反對他。不是說夫唱婦隨麽,難道你母親沒跟你說過怎樣做女人?他立刻就來了氣:“那就不撤軍,牢牢地守著它,象一把尖刀插入到敵人的心臟裡,讓金龍旗在敵人的佔領區高高飄揚!”
“過早暴露我們的實力,斐歐納會覺得他的後方大縱深不穩固。如果他掉頭回到埃裡,那時我們好不容易才集聚下來的力量就會消耗殆盡的!尤蘭德,我覺得你太衝動了,做為我們的領袖,你一定得保持冷靜!”
“那你說怎麽辦吧!”尤蘭德氣呼呼地道。他沒想到珍妮居然也非常固執,根本就不是女人,完全就是一個鬥士,下午的溫柔都去哪兒了?!
“我跟卡拉瓦的德裡諾公爵已經同盟,在他那裡暫借了四個城池落腳。結盟的原因,是因為他一個人無法守住卡拉瓦,想借助我的力量抗擊斐歐納。我覺得我們應該以此為根基,逐步深入埃裡的土地,最終奪回我們的家園。大家來看吧!”珍妮指著地圖道:“這三個城池毗鄰埃裡和卡拉瓦邊境,目前掌握在斐歐納的手中。以我們目前的實力,完全可以奪回來,進可攻,退可守。而且斐歐納的軍隊正在東部與埃拉西亞作戰,鞭長莫及,無法兩頭兼顧!”
“這幾個城池我知道!”尤蘭德道:“基礎設施非常薄弱,甚至都沒有建設軍營!”
“但當我們奪取了它們,同樣也意味著勝利,同樣也能讓大家振奮起來!我們得象森林裡的棕熊,有肉吃的時候就吃肉,沒肉吃的時候植物的根莖也能夠充饑。老虎是隻吃肉的,沒肉吃的時候它就會鋌而走險,那就會葬送掉自己的性命!”
尤蘭德已經下定決心了,晚上回帳篷的時候一定要狠狠地揍她一頓!我才是矮人之王,你充其量也就是個王后,懂麽?我說該怎麽做才該怎麽做,你怎麽敢挑戰我的權威?!
看來珍妮驕橫慣了,大家都無形之中讓著她,這才養成了她自以為是的習慣。看來我除了打仗之外,還得順便教教你怎麽做女人!
不過她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打下了瀑布之城,以後怎麽守,這個問題尤蘭德可沒想過。正因為如此,他才沒再反駁珍妮。如果繼續爭論的話,他不一定說得過珍妮,那反而會讓大家覺得他們倆不團結。
尤蘭德生氣的是珍妮竟然一點都不給他的面子!是時候得管教管教她了,否則她以後還不騎在自己頭上撒尿?
尤蘭德恨恨地道:“那好,我們舉手表決吧,同意珍妮公主意見的請舉手!”
舉手的人非常多,甚至馬爾凱姆和凱琳也舉起了手。尤蘭德立刻瞪眼望著他們,凱琳見狀偷偷將手放了下去。
好啊,馬爾凱姆,看我明天怎麽揍你!
這個結果讓珍妮公主非常得意。她喜氣洋洋地說:“看來支持我的人更多。”
你別得意,等下我也會揍你的!尤蘭德正想著心思呢,見大家都用目光望著他,隻好懊惱地道:“那就按珍妮公主所說的做吧!”
大家都鼓起了掌來。一個長老站起來道:“一個成功的領導者,應該能聽得進別人的逆耳忠言,看來我們未來的國王也具有這一優良的品質!”
大家的掌聲更加熱烈,就連珍妮也奮力地拍著手。
哼,你拍掌就以為我不會打你麽?!尤蘭德懶得去看她。
“其實我覺得我們還有一件非常緊迫的事情必須馬上做!”另一個長老站起來道:“大家都知道,蘭斯家族的艾拉戈在我們尊敬的國王陛下克洛尼斯去世之後篡奪了王位。他雖然已經戰死,但他留下了與王后殿下共同所生的兒子索靈格。艾拉戈雖然是私生子,但他也有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脈。因此,索靈格是埃裡王位的潛在競爭對手,我們必須趕在他之前采取行動,如果一旦讓他率先稱王,他佔據了先機,那將會讓我們非常被動。”
尤蘭德已經聽伊沃說過,他還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弟弟,按理來說應該還不足二十歲。他其實也有點擔心,立刻道:“對我這個弟弟,您覺得應該如何做才好?”
那長老說道:“您才是無可爭議的王位繼承人,更何況您還擁有國王之劍!為防止意外,我覺得您應該立刻稱王,並與珍妮公主完婚!這樣支持索靈格的人就會有所顧忌,如果他再敢稱王,那就是叛逆,就會被大家共同討伐。”
“您說得太好了!”尤蘭德大喜道:“說實話,我還真不知道對我這個未見過面的弟弟怎麽辦才好!我們把握著主動,這樣他就只能對我宣誓效忠!”
“歷代國王的加冕儀式,都是在哈蒙代爾森林最南端的神木谷裡進行的。也只有在神聖的神木樹下莊嚴宣誓,然後相互交換戒指,您與珍妮公主才算真正的完婚。”
“我為擁有你們這些睿智的老人感到驕傲!你們的智慧是無與倫比的珍貴財富,希望你們能時刻陪伴在我左右,為我出謀劃策!事不宜遲,明天我們就出發吧,一路上順便聯絡我們能遇見的所有矮人家族,我們的隊伍將越來越強大!”
散會的時候,月亮已經高高地懸掛在蒼穹正中。尤蘭德跟著珍妮走進了帳篷,不到片刻,帳篷裡立刻傳來了吵鬧聲。
“我就是這個德性,怎麽啦?要不你去找個溫柔點的女人做老婆?”
“我是矮人之王,懂不?你得尊重我,怎麽能夠當著眾人的面頂撞我呢?”
“我是矮人王后,懂不?你也得尊重我,你做得不對的地方,我都不反駁你,那還有誰敢反駁你?!”
“你不支持,就不能回來再跟我商量嗎?”
“你下達了錯誤的命令,難道還想第二天再收回來嗎?”
“反正你做錯了,無論如何,你都得給你的國王,你的丈夫留點面子!你母親難道沒告訴過你,該怎麽做妻子?”
“天啦,這關我母親什麽事?你的父親難道沒告訴你,該怎麽做國王,該怎麽做丈夫?!”
“我父親告訴我,當妻子不聽話的時候,丈夫有權揍他!”
“你敢!立刻從我的帳篷裡滾出去,不許再賴在我的床上!”
“我不敢?你看我敢不敢?!”尤蘭德大聲咆哮道。
借助帳篷內燭光的投影,帳篷壁上只見一個人影把另一個人影橫抓過來摁住,朝著那高高隆起的曲線用力抽打了起來。
“好你個尤蘭德!這才第一天呢,你就敢打我?”另外一個身影掙扎著爬起來,張牙舞爪,立刻跟另一個身影扭打在一處!
“都走開,看什麽看!”尤佛瑞汀大聲驅趕著在外面看熱鬧的士兵。
“尤佛瑞汀,我們要不要進去勸架?”馬爾凱姆的神色有點緊張。
“你傻啊,他們兩口子打架,你去勸?再說你勸得進去麽?”
“看起來他們打得挺凶呢!不會打死人吧?”馬爾凱姆還是很擔心。
“你沒聽說一句俗話說,床尾打架床頭和?沒事,睡一覺什麽都好了。”
馬爾凱姆、凱琳等人慢慢地往回走,時不時還回頭看看。
帳篷壁上的影子依然在亂舞,還乒乒乓乓的,不知道打壞了多少東西。
“去吧去吧,我都不擔心公主殿下打不過,你們還擔心什麽?怕尤蘭德被她打死了麽?”
“去你的!”馬爾凱姆啐了一口道:“明天我們就會知道了,到底是誰收拾了誰!”
……
天亮之後,馬爾凱姆、凱琳等人一大早就在遠處探頭探腦地觀察著。
尤蘭德也一大早地起來了,正在外面的篝火上烤肉呢。他抬頭看見了那幾個鬼鬼祟祟的人,立刻招手示意他們過來。
“哥,你還好吧?”凱琳忍不住問道。
“你什麽意思?我難道看起來不好嗎?”尤蘭德歪著頭問道。
“不大好!”馬爾凱姆同情地望著他道:“您臉上、脖子上,還有身上……那些痕跡是被貓抓的麽?”
尤蘭德笑了:“原來有人說, 女人都是貓變的,乖的時候她會蜷縮在你懷裡,不乖的時候老撓人,現在我信了。不瞞你們說,我身上還被她的爪子捅了幾個窟窿呢。”
“您真可憐……”凱琳歎息道。
“我不找老婆了,最多找一個女人鬼混,但絕不結婚!”馬爾凱姆看起來也有點害怕。
“你們蠢麽!老婆是一定要找的,懂不?我不覺得我可憐,反而覺得很幸福。”
“呸,你就是欠揍!”馬爾凱姆瞪眼道。
“昨晚打了那一架後我知道了,當丈夫絕對不是件那麽容易的事。原來我以為打老婆就會讓她聽話,誰知道全錯了,她會跟你對著乾,會打得比你還凶!”
“那怎麽辦?”
“哄她嘛!哄一哄就好了,哄得越多,她越聽話!”
馬爾凱姆撓著頭,表示不理解。
“昨晚我最後就是這麽做的。一個人不能往錯路上走到底,發現錯了就得馬上回頭。”
“尤蘭德,你的烤肉還沒弄好嗎?我餓了……”帳篷裡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
“來了來了!”尤蘭德立刻跳了起來。
“我還得告訴你們,怎麽當國王我也想錯了,當國王太累,根本不是想象中的可以為所欲為,管你的人還特別多……”
“怎麽還沒來?!”珍妮在帳篷中大喊了起來,還有腳丫踢打床板的聲音。
“來了,仆人尤蘭德給親愛的珍妮公主呈上香噴噴的烤肉!”尤蘭德一挑帳篷門簾鑽了進去。
“犯賤!”馬爾凱姆忍不住罵道。
凱琳等人不覺莞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