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子,你等等我!”尤蘭德那麽大一團肉球,邁著兩條短腿追著飛奔的谷時雨,感覺有些吃力。 谷時雨的腳步慢了下來,倒不是他想等尤蘭德,而是發現碼頭上的騷亂已經停止了。導師和巨鐮等人正勸著凱瑟琳和露娜兩位公主殿下,艾德裡德和薩麗爾也被人拉開,但仍是相互指責不休。
“你不要臉!”
“你才不要臉呢,你家公主也不要臉,勾引男人!”
薩麗爾哼道:“勾引他?他給我家公主提鞋都不配!你當我家公主跟你家公主一樣,離不開男人啊?”
“我家公主怎麽啦?才不會象你家公主一樣,想著給人家當小三!”
“你家公主很厲害嗎?要真厲害的話好好管住自己的男人,不要讓他來騷擾我家公主!呸,想著他那死乞白賴、眼淚鼻涕一起流的樣子,真讓人覺得惡心!”
“行了行了,你們都少說一句!這麽多人看著,可有失你們皇家的尊貴身份!”導師聽得直皺眉。
谷時雨想溜。這個時候她們都在氣頭上,上去那不是找打麽?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等她們氣消了點再去解釋吧……
阿德拉卻發現了想溜的谷時雨,扯了扯凱瑟琳的衣袖暗示。凱瑟琳發現了他,大嚷了一聲:“谷時雨,你給我過來!”
完了完了!凱瑟琳發飆的時候如何凶悍,英雄公會裡每一個人都深有體會。這要是落在她手裡,不死也得脫層皮!
谷時雨垂頭喪氣地走了過來,腿都在發飄。他偷偷看了看兩位公主殿下,露娜嘴角微微冷笑著,顯得凜然不可侵犯;而凱瑟琳已經氣得眼淚在眼眶裡不停地打轉。
凱瑟琳揚著下巴,盡量不讓眼淚滾落下來,顫抖著問道:“谷時雨!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死乞白賴地求過她?”
谷時雨低聲道:“凱瑟琳,我們能借一個地方說話麽?”
“不,有什麽話就在這裡說,除非你真的幹了見不得人的事!”
“我……我可能認錯了人,但……那應該不算死乞白賴吧……”
凱瑟琳大聲道:“你聽見了嗎?他只不過是認錯了人!你既然心裡知道他認錯了人,為什麽不告訴他?為什麽還要跟他來往?”
露娜冷笑道:“你雖然貴為公主,身邊還有這麽多人幫著你,但你也不能無端指責我!我想說什麽,要跟哪些人交往,難道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凱瑟琳不好反駁,生氣地望著谷時雨道:“你說吧,你到底是喜歡她,還是喜歡我?”
這個問題怎麽回答才好呢?隨便怎麽回答,都會傷害她們之中的任何一個。
露娜道:“我是人,而不是誰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物品。我可沒興趣再跟你胡攪蠻纏,你喜歡什麽你就拿去吧,他跟我沒關系!”說罷轉過身,帶著憤憤的薩麗爾走開。
谷時雨望著露娜遠去的背影,心裡很著急。凱瑟琳敏感得很,看著他望露娜的眼神,心裡就明白了幾分,啪地給了谷時雨一個大耳刮,然後頓了頓足,突然飛跑起來,任由眼淚迎風流淌。
艾德裡德拔腳就追,才跑了幾步又返回來,狠狠地踢了谷時雨一腳才甘心。
谷時雨可萬萬沒想到選擇的主動權並不在自己手中,而是自己被當成物品一般被人選擇,而選擇的結果竟然是沒人要!
丟人啊,真的是丟人!
尤蘭德和穆拉克同情地走了過來。穆拉克拍著谷時雨的肩膀道:“來吧,
陪我喝酒去,我心裡也堵得很。” 尤蘭德拉著失魂落魄的谷時雨,三人一起走向酒館。
哈特得知自己的好哥們目前特別需要安慰,匆忙安排其他人照顧著塔裡斯,然後也趕了過來。
谷時雨焦頭爛額,心情糟得很,喝著悶酒不想說話。
哈特安慰道:“谷子,你才被兩個女人鬧呢,我家老爹你是知道的,經常被五個老婆痛毆。想開點,沒事!”
尤蘭德忍不住問道:“谷子,你是不是真的見一個愛一個?”
“愛你妹!”谷時雨沒好氣地道。
尤蘭德咧著嘴,不以為然地笑道:“可惜我沒有妹妹,要有的話我絕對不會反對。”
穆拉克搖頭道:“你倆就別添亂了!現在看起來,只能從兩個女人裡面選擇一個,大家一起想想辦法吧!”
尤蘭德想了一想,道:“其實要我說,她們兩個並不算漂亮嘛,身上也沒幾塊肉是不?”
哈特呸了一口道:“你會看什麽啊!難道是誰肉多誰漂亮?你要是喜歡肉多的,就去找我老爹吧,他有五個胖老婆,哪一個他都舍得送人,只要她們願意。”
尤蘭德歎道:“唉,你們這些人真的不會欣賞。”
去你的,沒人再想跟你爭論這個問題。
穆拉克道:“谷子,你說句真話,兩個公主殿下你最喜歡哪一個?”
唉,最喜歡哪一個呢?
穆拉克見谷時雨難以取舍,瞪著眼道:“你可千萬別說兩個都喜歡。”
誰知谷時雨真的點了點頭,道:“失落之地難道只能娶一個老婆嗎?哈特他老爹不就娶了很多?”
穆拉克大搖其頭:“失落之地雖然沒規定一個人只允許娶一個老婆,但誰也不願意再嫁給有老婆的人的。更何況她倆都是公主殿下,身份如此尊貴,你是不可能同時娶兩個的,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
哈特也勸道:“娶幾個老婆會有多慘,你又不是沒見過。我老爹夠可憐的,你莫非想學他不成?要我說,她們倆都不錯,你隨便娶一個得了。”
尤蘭德道:“依我看,她們倆都不是省油的燈!娶凱瑟琳吧,那是有名的悍婦;娶露娜吧,一看就是個生悶氣不說話的人。谷子,你哪根筋不對,想娶什麽老婆啊?象我一樣,天天當光棍自由自在得很。”
穆拉克搖頭道:“你這說的更不像話了!我想要他兩個裡面總得選一個,你倒好,勸他一個都不要!”
谷時雨苦笑道:“老穆,現在不是我想選哪一個的問題,是她們倆都不要我的問題。”
這幾個人都沒結婚,幾個王老五湊在一起,誰也想不出什麽好的辦法。
臨桌有幾個人偷偷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尤蘭德生氣地走過去,拍著桌子道:“你們在議論什麽?!想打架不成?”
那幾個看穿著應該是虎克灣的士兵,雖然幾杯酒下肚,膽子大了很多,但都知道他們的厲害,誰敢惹啊?一個個低頭不說話。
“你們不說話,就當我不知道你們心裡怎麽想的麽?”尤蘭德是個火爆脾氣,不大聲說話則已,一大聲說話就控制不住情緒。
谷時雨的頭已經軟了下來,耷拉著腦袋道:“老尤,別管他們,我們喝我們的……”
尤蘭德一屁股坐了下來,憤憤地道:“他們在議論你呢!”
“讓他們議論吧,嘴長在他們身上,有什麽辦法?打他們一頓,他們會議論得更加厲害!”穆拉克還是比較清醒。
哈特道:“小鎮難得有什麽新聞,一有了全鎮的人都會議論這件事。”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谷時雨喃喃地站了起來,轉身欲走。
“你要幹什麽?”尤蘭德一把拉住了他。
“我想去找她們談談。”
“你喝成這樣子,能行麽?我陪你去吧!”尤蘭德很不放心。
“不用,我一個人去!”
三人望著谷時雨搖搖晃晃地走出酒館。
折騰了一天,夜色早已降臨下來。谷時雨站在酒館外,吐著酒氣,也不知道兩位公主殿下住在哪裡。他東搖西晃地走了半天,敞了敞晚上微涼的海風,人才開始清醒過來。
魚與熊掌不能兼得,自己是得找她們好好談談。
問題是魚與熊掌都是最愛,這樣的取舍確實太難。
谷時雨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露娜到底是不是紅葉子。世上沒有這樣的巧事,不但人長得一模一樣,就連耳後疤痕的位置也是一樣,那又不是什麽胎記。
她怎麽會突然不認識自己了呢?莫非真的摔壞了頭,造成失憶?
如果是失憶,她應該會忘掉以前大部分的事情,而不是獨獨忘記了自己。
但是她又能記住自己的童年,而且她也明確告訴了自己,她是在元素之國長大的,那就應該沒有失憶。
谷時雨決定,先去找露娜談談,只有在確定了露娜的身份後,自己才能做出決定。
如果……如果露娜真不是紅葉子,而只是長得象她的一個人,自己必須對凱瑟琳負責,想辦法忘了露娜。
可是……如果露娜真是紅葉子怎麽辦?難道把凱瑟琳扔在一邊,跟露娜破鏡重圓麽?
谷時雨奮力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絕對無法做到。要怪就怪自己,從天坑跌進失落之地才一個來月,就開始泡妞!如果自己有一天,能夠離開失落之地的時候,難道忍心丟下凱瑟琳,任憑她在痛苦和黑暗中掙扎,日夜與孤燈為伴麽?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看來還是不要亂逑,倘若四處留情,那可是會惹火的。
谷時雨狠狠地給自己甩了兩個嘴巴,以為懲罰。
他回到村議會,導師、巨鐮和鎮長還沒有休息。他們同情地望著這個可憐蟲,只見他耷拉著腦袋坐了下來,對鎮長道:“您知道兩位公主殿下住在哪裡麽?我得找她們談談。”
“你是得找她們好好談談!”鎮長嚴肅地道:“露娜公主就住在這棟房子的隔壁。公主殿下是虎克灣的守護神,如果你膽敢欺負她,那就是與整個虎克灣為敵!”
巨鐮生氣地道:“露娜公主是有恩於你們虎克灣,難道凱瑟琳公主就不是?凱瑟琳公主住在燈塔下的那棟房子,你快快去找她。若是你敢辜負她,我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得罪了凱瑟琳公主殿下,想打他的至少有上百人,只有矮人才會是他堅定的支持者。
谷時雨慌忙逃出村議會,看來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樹敵了。
樓上還亮著燈,露娜應該還沒休息吧?谷時雨站在樓下猶豫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輕輕地敲門。
人一怯膽,敲門都不敢大聲。只是谷時雨一敲門,樓上的燈就熄滅了。
怎麽回事?莫非她們看見自己來了故意關燈?谷時雨猶豫了片刻,繼續輕輕地敲著。
樓上仍然沒有任何動靜。谷時雨躡手躡腳地走到窗下,抬手扔了一塊小石子。只是用力稍大,不小心砸碎了玻璃。
樓上噔噔噔噔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人啪地推開窗戶,罵道:“你要幹什麽?”
那是薩麗爾。谷時雨站在窗下,猶如一個做錯事的小孩,躊躇道:“薩麗爾,你能轉告公主殿下麽,我想跟她談談。”
“公主殿下已經睡了,不希望被人打擾!”薩麗爾砰地關上窗子,突然又呯地推開,掉下幾塊碎玻璃,差點砸中谷時雨的腦袋。
谷時雨嚇了一跳!只聽薩麗爾道:“還有,公主殿下說不認識你,希望你不要再打擾她!”
谷時雨呆呆地站在窗下。
薩麗爾大聲道:“我也有句話告訴你,你~去~死~吧!”說罷又呯地關上了窗戶。
你個瘋丫頭,想要整個鎮的人都聽見嗎?谷時雨撒腿就跑。
燈塔下,谷時雨敲著民房的門。窗子也被呯地推開,凱瑟琳柳眉倒豎,什麽花瓶之類的東西一股腦地砸了下來。
谷時雨遠遠逃開, 喊道:“凱瑟琳,你聽我解釋好嗎?我跟你說過,我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的,你忘了嗎?”
窗戶呯地一聲被關了,樓上扔東西的聲音仍然不斷。一個人噔噔噔噔地跑下樓,打開了大門。
那是艾德裡德。
“公主殿下正發脾氣呢,你還是先走吧!”
“艾美女,你讓我上去跟她談談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生氣,能聽進去你的話麽?等她明天氣消了,你再好好跟她談吧!”
“她……不會有什麽事嘛?”
“放心,有我在呢!”艾德裡德認認真真地盯著谷時雨道:“不過這件事你真的做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我知道錯了……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谷時雨很想哭。
“你這是對她最大的侮辱!公主殿下平時心高氣傲,如今整個鎮的人都在議論她,你叫她怎麽做人呐?”
從樓上傳來凱瑟琳的大喊聲:“艾德裡德,你在幹什麽啊?!”
艾德裡德一吐舌頭,道:“糟了,我不跟你說了。”她匆匆關上門,突然又打開,探出頭道:“她要我轉告你,滾遠點!”
谷時雨一個人在沙灘上走著,陪伴他的只有不絕於耳的濤聲。
是的,兩個人都是公主殿下,臉皮都薄得很。她們受到這樣的屈辱,自己吃癟也是活該。
怎麽辦哦?谷時雨仰天躺在沙灘上,無助地望著滿天的星星。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