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阿爾金一個晚上沒睡覺,當他匆忙趕到雨之城的時候,連人帶馬已經是東倒西歪。阿爾金將頭浸在水槽中,努力讓自己清醒,然後匆忙奔到國會大廳。 國會大廳前的廣場上,谷時雨的士兵已經集結完畢,正準備出發。
谷時雨見阿爾金如此狼狽,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但如今形勢危急,還能有什麽辦法呢。
阿爾金聽到谷時雨的解釋後,也發現了問題的嚴重性。
尤佛瑞汀的軍力如今是最強的,倘若真如同所料,谷時雨的幾個據點頃刻間就會被他全部橫掃,無一幸免。而且他的部隊如此強大,根本用不著遮遮掩掩,進展會非常之快。更何況他預料谷時雨離開了根據地,前去和約克交戰,後方根本不會有太強的部隊。
尤佛瑞汀所料不錯,那些城堡的守軍根本就不堪一擊,根本就看不見谷時雨主力部隊的蹤影。但他絕沒有想到的是,谷時雨並沒有出兵攻擊約克,而是虛晃一槍,偷襲了他的根據地。
谷時雨與阿爾金商量之後,定下方案,由阿爾金守住原來尤佛瑞汀領地內的四座城池,而谷時雨立刻出發追擊尤佛瑞汀,收復失地。
好在如今尤佛瑞汀的大後方已經失去,他所佔領的那些城堡軍營設施並不完善,得不到相應的兵員補充。
谷時雨急行軍到亞姆力特,已經是周末。部隊駐扎一天后,將城堡中受訓完畢的新兵悉數招出。現在他有了七個大天使,其余部隊也獲得了相應補充。
部隊渡海返回,正在重點建設的兩個人類城堡果然已經淪陷。尤佛瑞汀雖然留下了一點兵守城,但在谷時雨強大的攻勢之下頃刻崩潰。
此刻谷時雨卻停止了追擊,繼續對這兩個城堡進行建設。他希望這兩個城堡能象亞姆力特一樣,每一個禮拜都能源源不斷地向自己提供兵員。
其他的城堡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讓尤佛瑞汀去弄吧,等他建設得差不多了的時候,自己的軍力也許已經超過他,那時就可以去找尤佛瑞汀決戰了。
聖光島已經大亂。最新的情報顯示,在參賽的四個選手中,谷時雨擁有最多的資金和城池,儼然成為奪冠的大熱門。
這小子明明是最不被看好的一個呀,怎麽會異軍突起,突然間變成這樣?
將賭注押在其他人身上的市民們急了。事情若繼續這樣發展,這些人的錢肯定會血本無歸。
國會大廈的廣場上圍的人越來越多。人們議論紛紛,焦急之情不予言表。
“這一定是禦前會議操控的!他們隱瞞了谷時雨的真實數據,一直將大家蒙騙在鼓裡!”一人站在廣場噴泉的圍欄上,朝人群大聲呼喊道。
“對!他的個人技能怎麽一下提高了那麽多,由倒數第一變成了最強的英雄?”
“也許他運氣好,得到了什麽強大的裝備吧?”
“難道就他一個人運氣好?還有,他的部隊怎麽一下子就變得那麽強,那麽快就打垮了阿爾金?”
“聽說他有資深的外交術呢。”
“不對,這一定是禦前會議幕後操控的。你們知道嗎,禦前會議大臣的賭注全押在谷時雨身上呢,他們會因此暴富,而我們卻會因此窮困潦倒。”
“這不公平!我們要求禦前會議的成員們立刻出來,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廣場上的人越圍越多,不久就達到了數千之眾。人們群情激奮,揮拳攘臂,開始衝擊國會大廈。
國會大廈裡,禦前會議的祭師們正眼睜睜地望著一個頭戴皇冠、身材高大威猛的中年人在大廳裡急得團團轉。
“尊貴的肯達爾國王殿下,蓋亞公主是聖光島最尊貴的客人,她的美麗、她的聰慧,讓所有的人都仰慕不已。無論是誰,在她高貴的儀容之前,都會感覺到自己的卑微。沒人願意,也沒人膽敢去侵犯她。”
“那她去了哪裡?”肯達爾咆哮道:“她有那麽強大的衛隊,除了聖光島,還有誰能在這片海域打敗他們?”
蓋亞公主的衛隊是她親自批準,讓瑞薩帶走征援谷時雨的。聖光島距離埃拉西亞只有四天的航程,而且這裡的航線一直是最安全的,誰知道會出現這樣的意外?
但是禦前會議成員誰也不敢說出事實。否則不是承認自己暗中支持谷時雨麽?聖光島上的市民們一旦得知真相,一定會無比憤怒,甚至會將他們趕下台來!
肯達爾也會痛恨他們的。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他們居然眼睜睜地望著別人帶走公主殿下的衛隊,難道這小子的勝負比公主殿下的安危還要重要不成?
沒辦法,大家都裝傻吧……
“但是從破碎的甲板來看,塞亞公主的船隊要麽是碰到了可怕的風暴,要麽就是不幸觸礁。”
“胡說!那片航道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哪裡有什麽暗礁?再說春季海面上會有風暴嗎?”
“我們也覺得非常奇怪。塞亞公主本人和她的衛隊,就好像憑空蒸發了一樣,除了破損的甲板和雜物之外,沒有給我們留下任何線索。”
埃裡克卻暗暗擔心起來。塞亞公主離開的時候,正是自己的弟子山德魯前來聖光島申請銀行貸款的時候。莫非是山德魯狗膽包天,居然襲擊了公主殿下的船隊?
很有這個可能!這小子的腦瓜裡想些什麽,身為老師的他經常無法看透。這個山德魯要麽就是個對自己忠誠無比的人,要麽就非常善於偽裝,將自己的險惡用心深藏不露的賊。
他真會這麽大膽麽?如果真是這樣,自己一生英名,就要毀在他的手上。
這樣的懷疑是絕對不能說出來的,光想一想都會覺得非常害怕!
山德魯獲得了貸款,離開了迪亞,已經無法找他當面對質了。如果真是他做的,相信他也會矢口否認。
如果山德魯真是幕後黑手,自己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乾系。誰叫他是自己的弟子呢?山德魯是自己一手扶持起來的,讓他出征迪亞,是自己的主意;找銀行家貸款,也是自己一手操辦的。現在就算自己跳進最深的大海洗上一百年,恐怕也無法洗清了。
“我們去問問先知吧,看他知道些什麽?”
肯達爾大聲嚷嚷道:“一個瞎子能知道什麽?你們想用他的胡言亂語來搪塞我麽?”
“國王殿下,您知道先知是眾神的代言人,做為眾神的仆人,您說這樣的話是不合適的。”
“……請原諒,我實在是急暈了頭,並不是出於對眾神的不敬……”肯達爾也知道自己說得比較過分。
“沒人會怪罪您的,尊敬的國王殿下,我們能理解您此刻的心情。”
一個灰袍祭師匆匆上前來,俯耳在埃裡克耳邊低語。
埃裡克已經被弄的焦頭爛額,聞言勃然大怒道:“胡說!我們哪裡暗中支持了谷時雨?我們怎麽知道他的能力和戰力會提升得那麽快?還有,我們根本就沒參與銀行家們組織的競賽賭局!身為眾神的仆人,參與賭博,那就是對眾神的不敬,是嚴重的犯罪!這純粹是誣陷!他們竟然衝擊了國會大廈?這還了得?!立刻把他們抓起來,嚴刑拷打,一定要問出幕後主使!”
“大祭師殿下,我該怎麽向被這些人蒙蔽的市民們解釋呢?”
“我們會找到證據的!他們要指證禦前會議暗中操控競賽,請他們也拿出證據!三天后,我們會針對此事,在國會大廈召開聽證會的。”
數百名全副武裝的警衛衝下國會大廈的台階,將帶頭鬧事的幾十個市民揪了出來,連踢帶打,扔進了守衛森嚴的聖光塔。
白袍祭師們陪同著肯達爾,來到莊嚴肅穆的神殿。
神殿由幾百名泰坦巨人守護著,葛袍赤足的先知正站在聖池前喃喃自語。
埃裡克躬身合十道:“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先知啊,我們祈求您的幫助。”
先知點頭道:“我知道你們來神殿的目的。我會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眾人跪在先知腳下,聆聽先知傳遞聖言。
“好消息是塞亞公主還好好的活著。壞消息是我無法看清她所在的位置,只能感覺到她的身邊籠罩著黑色的迷霧,而且那迷霧很濃很邪惡,就如同置身在黑暗的地獄。”
肯達爾跳了起來,欣喜地道:“我知道她在哪兒了!她一定在迪亞,不是威爾瑪抓了她,就一定是山德魯!除了地獄之外,那裡就是整個世界最黑暗的地方!他奶奶的,我一定要抓住這兩個王八蛋,剝下他們的皮當襯衫,然後把他們的肉全撕下來喂狗!”
“國王殿下,您要慎重行事,山德魯奉聖光島的命令,正在攻擊亡靈族,你不能亂打一氣!”
肯達爾朝門外奔去,大嚷道:“我只知道進攻!進攻!你們要是怕我打死了他,那就要他躲得遠遠的!”
誰都知道,與埃拉西亞進行地面戰鬥,結局是相當可怕的。這些人驕傲而且強悍,為了一面裹腳布一般的獅王旗,為了一句簡單的承諾,為了誰也不知道是什麽模樣的榮譽感,他們會奮不顧身,甚至是獻出自己的生命!
埃裡克又是欣喜, 又是擔心。欣喜的是入侵迪亞大陸的亡靈族,在肯達爾大軍的鐵蹄下將會踏成齏粉,擔心的是肯達爾會趁機收拾了山德魯和埃拉雷斯公爵,將迪亞大陸收歸自己囊中。
迪亞本來是埃拉雷斯公爵的領地,也就是羅蘭德王子的父親。迪亞本來是埃拉西亞的附屬國,埃拉西亞王國的堅定盟友。但是當凱瑟琳公主殿下的父親芬格哈特。艾恩法斯特死在失落之地後,肯達爾悍然發動政變,囚禁了攝政女王,奪取國王之位,然後要求各地的貴族們向自己宣誓效忠。
但是許多忠於前國王芬格哈特的貴族們一直將肯達爾看成是個卑鄙的叛逆者,紛紛脫離了埃拉西亞的控制,其中最典型的代表就是迪亞的埃拉雷斯公爵和卡拉瓦的德裡諾公爵。
肯達爾早就想教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了,無奈聖光島上這些所謂眾神的仆人一直喋喋不休,阻止自己這樣做,還說一旦開戰,他們將宣布肯達爾的皇位是非法篡奪的,並不再援助埃拉西亞,轉去援助他的敵人。
肯達爾隻好作罷,以和平換回聖光島承認自己的合法皇位。
正因為如此,當迪亞遭受威爾瑪亡靈大軍的入侵時,肯達爾幸災樂禍,作壁上觀,不發一兵一卒的援助。而埃拉雷斯公爵也倔強得很,寧可滅亡,也不向篡權者低頭。
無奈之下,埃裡克隻好親自上陣,扶持山德魯征戰迪亞,以解埃拉雷斯公爵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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