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亞在自己房中呆了很久都睡不著。她翻來覆去,總在想著今天發生的那麽多事情,這讓她心裡很亂。
從內心來說,她的確很喜歡谷時雨。這個男生看起來傻傻的,經常咧著一張大嘴傻笑,可就有那麽種獨特的魅力。
是哪點讓他那麽吸引人呢?
論外表,和他相差無幾,甚至比他還帥的人多得是;
論實力,自己和他見面的時候他根本就算不上出類拔萃,甚至可以說是一隻三腳貓,鬼才知道聖光島怎麽居然會選他參加競技……而他居然會贏得殊榮!
說實話,在那個時候,塞亞老覺得他笨笨的,跳舞時還經常踩人家露娜公主的腳……
嘻嘻……塞亞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的臉有些發燙。
自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喜歡他的嗎?
應該不是……那個時候是因為他答應以埃拉西亞為名參加比賽,自己這才去幫他的。
幫他就是幫自己的姐姐凱瑟琳嘛……
但是總感覺不對……他應該是自己未來的姐夫,怎麽後來突然變成是自己要嫁給他呢?
谷時雨曾當著埃拉西亞宮廷裡那麽多人的面拒婚,在她看來是情理之中的,但這卻讓她感覺很沒面子,甚至還很氣惱。
可她卻不能對任何人表達出自己的情緒。宮廷裡很多宮女侍衛有時候躲在背後偷偷議論,她隻好裝作沒看見、沒聽見。
父王當然非常震怒,在谷時雨偷偷跑出城之後,立刻派兵追殺他。
現在他活著回來了,父王此舉也許是想挽回他和女兒的面子吧。
也許他值得自己托付……有他在身邊,我當然會覺得踏實……埃拉西亞那些達官貴人的傻公子,我才看不上眼呢!
聽說他們男男女女經常晚上偷偷溜出去鬼混,都戴著面具,胡天黑地的狂歡做樂。
哎呀,你們還是紳士和淑女嗎?光只聽你們那些不雅的傳聞都讓人害躁!
她匆匆地下床,光著腳板就朝凱瑟琳公主的房間跑去。
凱瑟琳還沒睡著。塞亞公主撩起被窩,象一隻小貓般蜷縮了進去。小時候,她們倆姐妹就經常是這樣一起睡的。
“今天那些人是怎麽回事?”凱瑟琳移在一邊,將睡得滾熱的地方讓給塞亞。
塞亞的身上很涼,聽說處女一般都這樣,也許是缺少陽氣中和。凱瑟琳身上就暖和得多,塞亞立刻緊緊地貼在她身上不動。
“鐵拳城堡裡的一些公子哥們混在一起,弄了一個叫刺客聯盟的組織。聽說有個很神秘的人是他們的頭頭,我母親懷疑他是父親的又一個私生子。”
“我明白了。他們聽說你父親要宣布把王位交給你,於是著急便想行刺於你,好讓他繼承王位。”
“這個人的母親是一名女伯爵,鐵拳城堡周圍很多皇家領地,父親偷偷摸摸地賞賜給她,甚至還給了她一座城堡。母親懷疑他們關系曖昧,現在看來,這個懷疑一定是真的。”
“也許是想讓他當國王吧,這些人才發動這場宮廷政變。倘若他如願當上了國王,這些人的功勞可是很大的,大得足可以讓他們蒙頭胡來。”
塞亞撇嘴道:“姐,其實我真的不想當國王。我不喜歡宮廷內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在聖光島,我見到的足夠多了,實在是討厭得很,這才跑回來的。沒想到這裡也是一樣。”
“唉……可那有什麽辦法呢?看來你必須當埃拉西亞的國王,而且人們還很擁護你。”
“我……可我隻想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塞亞將頭埋在凱瑟琳的胸前道:“其實你比我更有能力。姐,你當國王才是最合適的,這樣你跟谷子哥就沒必要分開了……”
凱瑟琳沒有做聲,半響才道:“人這一輩子會有很多無奈……既然命運要如此捉弄人,那還有什麽可說的呢……”
“姐,在我眼中,你一直是敢作敢為,從不會屈服於命運的安排……難道你現在居然也屈服了嗎?”
“可是……現在看來只有這樣才能解決目前的僵局。艾恩法斯特家族的祖訓,就是‘個人服從大局’,你我很小就是這麽被告誡的,它始終銘刻在我心裡。”
“難道做為艾恩法斯特家族的一員,就得犧牲自己的幸福?”
凱瑟琳沒有說話。她只是抱緊了塞亞,呼吸有些急促。塞亞甚至能感覺到她緩緩滑落在自己頭頂的淚水,涼涼的……
第二天,在莊嚴的國會大廳,國會議員們對被俘的刺客和株連者舉行了聽證會。塞亞並沒有去參加旁聽,她陪著凱瑟琳和勞蕾爾在花園裡散步。
王后陛下匆匆地走了過來道:“塞亞,事情正如你我所預料的那樣,他們早就預謀好了,想扶植你父親的私生子篡奪王位,女伯爵和她的兒子現在都被抓了起來。”
“父親想怎麽辦?”
“這回他是想保她也保不了了!我一直都在想,為什麽她的地位會提升得那麽快!要是沒有得到你父親的眷顧,她一個沒落貴族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大的權勢?剛才在國會裡,你父親已經宣布退位,將由你繼任國王。國會議員已經通過了,看來這個案子馬上將由你接手。”
“這個案子牽涉的人很多。母親,您有什麽建議嗎?”
“事實已經很清楚了。謀害埃拉西亞的王儲,那就是叛國,你必須立刻宣布他們的死罪!”
“天啦……”
“你父親這樣做,目的是想在你上台前,樹立起你的威信,而你也必須這樣做!”
塞亞求助地望了望勞蕾爾。勞蕾爾點了點頭道:“是的,塞亞,你必須果斷地處置你的敵人。任何可能對你不利的敵人,你都不應該心慈手軟。”
“姐姐……”
“塞亞,對待敵人,你不應該仁慈。既然國法是這樣的,你就必須維護法律的尊嚴。”凱瑟琳平靜地道。
“你會習慣的,孩子!”王后摸著塞亞的頭,溫柔地道:“你必須樹立起自己的威嚴,這才會讓那些心存不軌的人感到恐懼,不敢胡作非為。你放心吧,我會繼續守護在你身邊,直到哪一天,我聽到天堂或者是地獄的召喚。”
這麽多人的生命將由自己決定,塞亞的身體不停顫抖著,手心裡滿是汗。
在埃拉西亞東部的邊境,谷時雨等人終於與約克、尤佛瑞汀等人匯合。對於這些昔日的對手,今日的朋友,谷時雨感到非常親熱。
“約克,聽說你已經是西蠻荒之地的國王了,我真為你感到高興!”谷時雨緊緊地握著約克的手道。
“是的!那裡已經不再叫西蠻荒之地了,我把它改名為克魯洛德。希望不久之後,它也會擁有類似這片大陸同樣的文明。”
“那東蠻荒之地呢?”
“東蠻荒之地屬於哈格家族,它的國王是肯洛,現在更名為了拜爾德斯。肯洛原來在失落之地的盜賊公會呆過,你也許認識他。”約克扭頭四處尋找,終於發現肯洛在人群中和幾個食人魔角力。
“肯洛,你過來一下,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約克大喊道。
肯洛赤裸著上身,汗水順著胸前深陷的凹槽不停地滾落著。
“他們都是誰?我好歹也是野人之王,你別給我介紹些小人物!”肯洛的嗓門特別大。
“這位是谷時雨,也就是在聖光島上獲勝的天選者!”
“……我聽說過你!你是尤蘭德的朋友,看來你擁有鼎鼎大名的朋友還不值他一個!”對於這個曾打敗過約克的人,肯洛一點都不敢造次。
“塔南你是認識的,我就不多說了。這位是失落之地贖罪神殿的大祭師索姆拉和他的女兒瑞薩。其他的一個叫……”
“他們你就別說了,說了我也記不住!”肯洛揮手道,“我帶了一萬人過來打仗,你們要是還不來,我就一個人去打了!媽媽的山德魯,這小子還欠我五十萬金幣不給呢!”
尤佛瑞汀也趕了過來,站在一旁笑咪咪地看著谷時雨,谷時雨立刻給了他一個熊抱。
“尤蘭德那小子還好嗎?”這是谷時雨非常關心的問題。
“他和珍妮公主已經結婚了。不過他現在的情況很不好,本來他想親自來的,但埃裡的形式非常嚴峻,珍妮公主不讓他來。我隻帶來了三千士兵,肯洛說尤蘭德小氣,已經跟我打過一架了!”
“難道不是嗎?他只派這點點人來,我只要一頓飯的功夫就可以消滅乾淨!”
“要不你來試試?”尤佛瑞汀馬上瞪大了眼。
“得了,你們都少說幾句!”塔南咳嗽道:“我們還是趕緊說正事吧!”
塔南很厲害,肯洛在盜賊公會的時候沒少吃過他的虧,他說的話還是很有分量。
“不是我說你,肯洛,你怎麽就那麽輕信山德魯的話呢,給他找什麽鬼王披風,最後被騙了吧?還有你,尤佛瑞汀,你是珍妮公主的人,就算是她本人前來我也要說,你們竟然蠢得答應幫他去找什麽咀咒鎧甲!唉,唉……否則哪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
肯洛和尤佛瑞汀的臉都紅了。
塔南用木棍在地下劃道:“現在的形式是這樣,埃裡克、埃拉雷斯公爵和羅蘭德王子率領近三萬人在東部的維斯特海普前線,我們有約克和肯洛的兩萬野人大軍,加上尤佛瑞汀的三千矮人部隊,以及我和索姆拉大祭師帶來的一萬家族軍團,總共是三萬三千人,位於山德魯的索斯班達城堡西側。”
“東路大軍由埃裡克大祭師指揮,西路大軍我提議由索姆拉大祭師指揮,兩路大軍前後夾擊,一定可以大敗山德魯。”
“但是東西兩路集團如何協同作戰,才能讓山德魯首尾難以兼顧呢?”約克道出了自己的疑慮。
“這個不用大家擔心。”索姆拉點頭道:“埃裡克大祭師有強大的精神感知力,我可以和他隔空交談,相互商議。這點距離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麽。”
大家都用驚疑的眼光望著他們。隔著幾百公裡之外,能用精神感知力對話的人,天下恐怕沒幾個了!
“那這個問題就解決了。”塔南道:“艾比蓋爾如果已經替山德魯造好了咀咒鎧甲和鬼王披風,那形式根本就不容我們樂觀。現在我只希望山德魯的計劃還沒有成功。谷子、約克,我們三人在開戰前趁亂潛入索斯班達城堡,一定要救出艾比蓋爾!”
“救什麽救?一刀給殺了,山德魯什麽事都做不成!”肯洛搖頭道。
“他是我好朋友,懂麽?!”塔南怒道:“天下有他這樣能力的人可不多。你當殺一個人就當砍一顆樹啊?一顆樹也得長幾十年才能成材呢!象他這樣的人,幾百年都難得找到一個!”
“對,對!”谷時雨急忙點頭道:“不能亂砍,哦不,不能亂殺,得留著他!”
這小子還想要艾比蓋爾替他鑄天使聯盟呢,殺了他天使聯盟可就泡湯了。
“谷子哥,那我們呢?”加百列代表一群少男少女發言。
“你們想打仗還是想救人?”谷時雨問道。
“我們想跟著你!”路西法急忙表態道。
“那就跟著我吧!也許你們能幫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