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尤蘭德在伊沃的陪同下,找了森林中附近的幾個部落遊說,希望他們化乾戈為玉帛,團結在自己麾下,象真正的矮人一樣與入侵者戰鬥。三個小部落正愁著勢小力微,經常被周邊一個大的部落欺負呢,於是立刻加入尤蘭德,與他抱成了一團。但一個勢力較大的沃森部落在尤蘭德的反覆勸說之下就是不為所動。
這也怪不得他們,誰叫那幾個部落人加起來還沒有他們人多呢?
尤蘭德沒想到他們的家族領袖竟然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名叫孟斐拉。這不是一個黃毛小丫頭嗎,她能知道些啥?尤蘭德從來就沒在一個小姑娘面前低聲下氣地說過好話,說著說著,心裡有些來氣,甚至想給她幾個大耳刮。
但是從孟斐拉的談吐中又發現她很有見地。最後她終於說了一句:“我承認您是埃裡的矮人王子,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就得答應讓我的族人們跟隨您去送死。作為沃森家族的守護者,我首先得保證他們的生命安全,然後才會考慮跟隨您去戰鬥。您這個計劃非常冒險,我必須親眼證實您的確有領導我們的能力,這才會考慮是否加入。”
“不過鑒於我們擁有一個共同的敵人,我會親自帶領一個中隊的銀飛馬戰士幫助您,但不是整個家族的力量。”
“謝謝你,孟斐拉,你會親眼見證我是如何獲得勝利的!”
一百個銀飛馬戰士,足相當於三百名矮人戰士的戰力。雖然沒有獲得孟斐拉的全力支持,但這總比沒有要好。
現在尤蘭德有了八百名矮人戰士、兩百名森林精靈射手和一百名銀飛馬戰士,加上新加入的英雄,已經有了十名。不過半人馬河谷的守軍是地獄獵犬、惡鬼和地獄獄卒,他們可是三、四、五級的地獄戰士,而自己的軍隊不過是二、三、四級的,不但從人數上,而且從質量上都相差很多。
不過這已經是尤蘭德目前暫時能積聚的所有力量了。他得證明給孟斐拉、伊沃等人看,他是如何以少勝多的,這樣才能得到他們的信任。
隊伍剛出發不久,馬爾凱姆便走到大路的一側隨地小便。孟斐拉皺著眉頭,騎馬從他身畔目不斜視地走過。
馬爾凱姆很得意,對同樣站在身邊準備便溺的尤蘭德擠眉弄眼。
……馬爾凱姆,你小子有暴露癖麽?
“馬爾凱姆,來比比誰拉得更遠!”馬爾凱姆用實際行動奚落了孟斐拉,這讓尤蘭德非常滿意,不過他立刻對馬爾凱姆發起了挑戰。
馬爾凱姆才二十來歲,哪裡會怕四十歲已經出頭的尤蘭德啊?他立刻欣然道:“比就比!”
兩杆水槍射擊的距離相差無幾,但貌似尤蘭德稍微佔了點上風。
尤蘭德哈哈大笑道:“馬爾凱姆,你還是不行吧!據說這玩意用得越多,拉的距離越近。我看你小子在失落之地肯定幹了不少壞事!”
馬爾凱姆的臉有些微紅。他辯解道:“您是埃裡的王子,當然任何方面都得比我們要強。……我想珍妮公主會很滿意您的表現的!”
這句話尤蘭德聽著非常舒服。他立刻發現自己其實還很年輕,雖然相對於孟斐拉來說未免太老,但相對於珍妮來說還是合適的。他拍了拍馬爾凱姆的肩膀,翻身上馬,跑到了隊伍的最前頭。
剛走出森林,便發現了一隊半人馬戰士。他們望著這支不大不小的部隊,猶豫著是否加入。
“你們的隊長是誰?”尤蘭德跑到他們面前道。
“我是!您有什麽事?”
“加入我,我幫助你們奪回半人馬河谷!”
“您是誰?象您這樣的部隊要奪回河谷看起來還比較困難!”
“我叫尤蘭德,矮人之王克洛尼斯的兒子,埃裡的王位繼承人,有國王之劍為證!”尤蘭德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國王之劍!
半人馬戰士們望著國王之劍,都半膝跪了下來。那半人馬隊長興奮得嗓音都在顫抖:“難道傳言是真的嗎?我們的王子回來了,埃裡將會迎來光複的那一天!”
“當然是真的!”尤蘭德可沒想到還有什麽傳言。難道這是哪個先知的預言麽?這個先知看起來還是挺有眼光的。
“尊敬的王子殿下,半人馬隊長塞瑞納宣誓對您效忠!”
“你們有多少人,塞瑞納?”
“王子殿下,我們有八百人!”塞瑞納呼哨了一句,從密林裡立刻湧出了數百名半人馬戰士。
半人馬戰士不過是一級兵,雖然不強,但憑數量也是可以取勝的。有了這些戰士的幫助,尤蘭德感覺獲勝的幾率大了很多。
“塞瑞納,跟我說說河谷內的事情。”尤蘭德道。
塞瑞納用手中的長戟在沙土地上劃著道:“這是半人馬河流,兩邊都是陡峭的峽谷,沒人上得去,也沒人下得來。我們經過這片草地,再繞過這個洄流,前進五裡,就到了金礦。”
“你的意思就是說,除了沿著河流之外,沒有其他的路能進入河谷?”
“是的!斐歐納的軍隊守住了河谷兩側的出入口。我曾到谷口看了幾次,他們的統帥看起來很會排兵布陣,如果強行進攻,將會在河灘上遭到投石機和弩車的巨大殺傷。”
“唔,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就想辦法進去,內外夾攻。塞瑞納,你有辦法讓我進去麽?”
“這?”塞瑞納猶豫地道:“辦法是有,可是這太危險了,我不能讓您親臨險境!”
“塞瑞納,我必須進去!我必須跟我的子民們一起,這樣才能獲得他們的信任,他們才會跟隨我一起反抗!”
“尤蘭德,我跟你一起去吧!”馬爾凱姆舉起了手。
“還有我!”這是伊沃的聲音。
“我!”
“我!”
跟隨尤蘭德一起回來的英雄們紛紛舉起了手。
塞瑞納被他們的兄弟情誼感動了。什麽是兄弟?能一起赴湯蹈火,能性命相托的人才叫做兄弟。
孟斐拉沒有吱聲。
“那好吧,河谷裡每天都會有幾輛大車出來采集食物。帶頭的人叫艾斯卻爾,我就是通過他與河谷裡的兄弟們取得聯系的。明天我要他想辦法把您和您的兄弟們帶進去。”
孟斐拉突然道:“塞瑞納,守備一般是什麽時候護送黃金回城?”
“一般是半個月一次。這幾天應該就快了!”塞瑞納摸著頭道:“不瞞您說,我們這次出來,就是想打劫他們的黃金。”
“我們可以把這兩件事情結合起來做。他們護送得派人;一旦得知我們打劫黃金,他們又得派兵征援,這樣可以緩解尤蘭德王子的壓力。”
“對,這是個好辦法!”尤蘭德讚許地望著孟斐拉道:“就這麽辦吧,我一旦發現他們從谷口派出援軍後就開始暴動!”
第二天,從谷口果然出來了幾輛大車,隨行的還有十來個矮人。塞瑞納早就等在森林邊緣,見他們一來,塞瑞納急忙迎了上去。
尤蘭德他們站在一旁,看著他們低聲交談著。片刻後,塞瑞納帶著一個矮人走過來道:“王子殿下,我已經跟艾斯卻爾說好了,他會配合您行動。不過您進去後,還得爭取更多的人支持。”
尤蘭德點了點頭。艾斯卻爾躬身道:“尊敬的王子殿下,您和您的朋友得換上礦工的衣服,還有……還有……”
“艾斯卻爾,你直就說吧!”
艾斯卻爾拉開身上的衣服,胸膛和背上傷痕累累。他為難地道:“我們臉上、身上都是這樣的!您要進去的話,我得先揍你們一頓,否則守衛會生疑的……”
“那就揍吧!”尤蘭德不以為然地笑道。
艾斯卻爾帶著五個人,和尤蘭德他們走進了森林。
“哎呦,你奶奶的,我牙齒差點讓你打掉了……”
“對不起,王子殿下……”
“沒事,沒事……我罵我的,你打你的,不用管我!”
“是……”
“哎呦,你妹啊,唉,打得好,打得好!”
……
塞瑞納、伊沃和孟斐拉聽著森林裡傳來的聲音,哭笑不得。
等尤蘭德他們出來的時候,個個鼻青臉腫,口歪目斜。他們已經換上了礦工那些又髒又臭的衣服,跟髒不拉幾的矮人礦工沒有什麽區別。
“我們走了!”尤蘭德等人和伊沃、孟斐拉等人告別。他邊走邊吐了一口唾沫,嘴裡全是血水。他忍不住嘟囔著道:“奶奶的,艾斯卻爾,你下手可真狠!”
“這一路您都得聽我的,直到您到了谷內。”艾斯卻爾內疚地道:“如果您順利地解救了我們,以後您天天揍我解氣都行。”
“我不會揍你的!”尤蘭德拍著艾斯卻爾的肩膀道:“相反,我會好好地感謝你!”
眾人在森林中采摘著野果,挖掘著植物可以食用的根莖,又在林中打了幾隻岩羊和麋鹿,然後開始返回半人馬河谷。
“艾斯卻爾,你們出來搜集食物,獄卒們難道不怕你們逃跑嗎?”
“我們要是跑了一個,他們就會殺我們一百個人!”
“天啦……我會殺光他們的!”尤蘭德憤怒地道。
在谷口,一行人被獄卒們攔住盤查。好在他們只是清點了回來了多少個人,並沒有檢查他們的身份,他們才不會關心這些又髒又臭的矮人叫什麽名字呢。
“艾斯卻爾,你都弄了些什麽東西回來?”一個獄卒開始在馬車上翻了起來。
“呸,都是豬吃的東西!”那獄卒吐了一口唾沫。
“咦,這裡有幾隻麋鹿!”幾個獄卒爬上了另外一輛馬車,將麋鹿從車上扔了下來。
尤蘭德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們的裝備都藏在那輛馬車上呢!好在艾斯卻爾急忙上前道:“各位大哥,您行行好,總得讓我們喝一口湯吧!”
“那好,就給你們留一隻解饞吧!”獄卒跳下馬車道:“明天你們得多打點!你別指望我天天有這樣的好心情!”
他們進了谷內,卻發現裡面見不到一個守衛。艾斯卻爾解釋道:“他們不會派人進來的,只是每天要求我們送上一口袋金砂。”
“如果沒采這麽多呢?”
“沒采這麽多,他們同樣也會殺人!”
“妹的,他們比我還狠!”尤蘭德恨恨地道。
“艾斯卻爾,今天弄了什麽野物回來了?”幾個身材壯碩的矮人圍了過來。
艾斯卻爾似乎很怕這幾個人。他結結巴巴地道:“我們打了幾隻麋鹿,可讓守衛們搶走了,就只剩下了一隻。”
“給我們!”那幾個矮人圍了過來。
尤蘭德、馬爾凱姆、凱琳等人立刻守在了馬車邊。
“這是老子打的,你們不能搶!”尤蘭德從來就不吃果實根莖,他才不想當猴子呢,沒肉吃他寧願餓肚子。
“呦嗬,新來的是吧?想挨揍是不是?”那幾個矮人開始挽起了袖子。
打架尤蘭德從來就不怕,今天平白無故地被艾斯卻爾揍了一頓,心裡還窩著火呢!他一拳就打在為首的一個矮人臉上,讓他白天也看見了滿天的星星。
老大動了手,馬爾凱姆等人哪裡會閑著?立刻就和他們打了起來。
說實話,以他們的實力,一拳就能把人的腦袋打開瓢。但他們不能這麽做,那會暴露自己的英雄身份的。他們隻得象地痞無賴一樣毆鬥,甚至騎在他們身上一拳一拳地揍他們的臉。
數百名矮人圍在一旁,興奮地大聲喊叫。這幾個矮人打架在整個谷地裡是最厲害的,幾乎人人都被他們欺負過。
那幾個矮人好不容易才爬了起來,踉踉蹌蹌地開始逃跑。
“站住!”尤蘭德一聲大喝。一個矮人還在不聽話逃跑,被馬爾凱姆撿起一塊石頭,砸在他那雙短腿上,立刻摔了一個嘴啃泥。
尤蘭德踩著那隻麋鹿,拗了一腿肉朝他們扔去道:“這是給你們的!如果以後還敢搶大家的東西,我見你們一次就打你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