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清晨,太陽從東方天際緩緩升起,溫和的陽光普照而下,將夜間殘留的陰霾一掃而光,昨夜烏雲密布,昏暗低沉,誰也沒想到今日會是這樣一個豔陽天,當然,天府的人們對這古怪的天氣並沒有什麽興趣,讓他們感興趣的今日在天府廣場舉行的盛大議事。
說是議事,其實誰都知道五大巨頭之所以選擇在這裡議事,真正的目的恐怕是想借與張寒空等一乾人有關系做人質,讓張寒空自投羅網,除此之外,也是想當眾對郡守大人、聖堂堂主、天府府主提出質疑。
此時此刻,天府,天府廣場。
天極派以副派主為首,派內所有掌權長老,內殿,外務長老足足來了四十六位,天極派如此,玄天派派主及長老,天陽派派主及長老,大元商會會主以及執掌會長,呂家家主及掌權長老也都紛紛到齊,就連謝必火的師傅也都前來,這些人的修為無一例外皆是修出遊神境大圓滿的高手,而且其中亦有不少踏入半步虛道境的大高手,他們可都是各大巨頭的掌權人,修煉的時間一個比一個長久,在天府都是成名已久的前輩,跺一跺腳都可以讓天府顫三顫,平時幾年甚至百年都難得見上一回,沒想到這一次竟然差不多全部來了,不少人都猜測,此次議事恐怕要比想象中複雜的多。
“天呐!那是天極派的副派主平文成前輩吧?那是內殿長老元春老前輩吧?這些人早在四百年前在天府都是可以橫著走的人啊!”
這次看熱鬧的人究竟有多少,沒有誰真正清楚,一眼望去,好家夥,黑壓壓的一片,數都數不清,比之當初王者榮耀比賽時觀看的人還要多的多,他們聚集在這裡,議論紛紛。
“看來這次五大巨頭這次是動真格的了,派內的老前輩們幾乎都來了,我剛才粗略估計了一下,天極派來了四十六人,其中遊神境修士有十七人,玄天派來了四十三人,其中遊神境修士有十六人,天陽派來了四十八人,其中遊神境修士有十八人,大元商會來了三十四人,其中遊神境修士有十人,郡都呂家來了二十八人,呂家清一色都是遊神境修士,可見呂家底蘊。”
“足有兩百位左右凝嬰境修士,七十余位遊神境大高手啊!整個天府的高手幾乎來了一大半,太恐怖了!”
“這不是廢話嘛,此次王者榮耀五大巨頭死了這麽多王者,他們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找了這麽多天也不見張寒空的蹤影,五大巨頭怎麽會甘心,在我看來,五大巨頭這次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張寒空找出來。”
就在眾人議論的時候,天極派的數位弟子帶著一行人走進廣場,這些人正是以沈紅為首的二十余天水派弟子,他們這些人顯然是被審訊的對象,但是,不管是沈紅以及其他天水派弟子似乎都不懼,沈紅站在廣場,但也只是站著,很輕松,也很灑脫,白衣勝雪,風輕雲淡,清冷的容顏上沒有絲毫情緒色彩。
五大巨頭的審訊開始,但是進行的並不是很順利,不管他們問什麽,沈紅自始自終連一句話也不說,甚至一個字都不曾吐出,方邦倒是每問必答,而且回答的還不止一句,問一句,她回你十句,只不過回的話中,不是譏笑就是諷刺,氣的各位長老怒不可遏。
沈紅等人乃是天水派弟子,而天水派隸屬玄宗,天極派敢將她們強行抓來審訊,已經是冒著極大的危險,畢竟天府領域的兩百余王者之死與天水派並沒有直接關系,若是用刑的話,有些說不過去。
謝必火師傅出聲喝道:“沈紅,莫要不識抬舉,我告訴你,最好將張寒空的下落說出來,否則……”
話未說完,沈紅的嬌笑聲就已經傳來,她瞧著謝必火師傅,不屑的笑道:“否則怎樣?我已經說過很多次,張寒空在哪裡,我不知道,信不信隨你們,愛怎樣就怎樣!”
“放肆!”謝必火師傅喝道:“你當真以為我們不敢動你!”
“呵!”沈紅瞧著他,嗤笑一聲道:“你們是誰啊,多厲害啊!玄天派、天極派、天陽派、郡都呂家,大元商會,哪一個不是天府的巨頭,怎麽?堂堂大巨頭找不到人家張寒空,難道就對我一個弱女子下手,要刑訊逼供嗎?呵呵……真是好威風呢……”這沈紅言語之中,連譏帶諷。
“你!”謝必火師傅氣的滿臉煞白,他四下看了看,心裡很是疑惑,不知五大巨頭此次審訊怎麽這般無力,看著沈紅驕橫撒野,怎麽一個個都無動於衷。
“諸位,你們……”
廣場之內沒有誰回應他,也沒有誰說話,天極派副派主和玄天派主等巨頭都一樣,他們能夠成為一派之主,自然不是尋常之人,不管是修為還是閱歷、眼力乃至其他都是厲害的緊,審訊到至今,也看的出沈紅是真的不知張寒空的下落,這個結果,對於各大巨頭來說似乎是意料之中,當然,重要的是早在之前,他們就已商議好,如若能夠審訊出張寒空的下落,那自然最好,若是審訊不出,也不會勉強,因為他們此次在天府廣場議會真正的目的並非是審訊,而是想將這件事鬧大,鬧的人盡皆知,鬧的讓天府無法承受。
如此之下,結果就不是那麽重要,重要的是聖堂堂主、天府府主和郡守大人三人,所以,他們都在等,等三位大佬的到來,只不過謝必火師傅不知人家玩的什麽貓膩,所以一個人在那裡乾著急,也沒有任何辦法。
過了一會兒,在一片喧嘩聲中,三位大佬紛紛前來。
聖堂堂主身著白袍盛裝,帶領著數十位聖堂修士走進廣場,天府府主冷依雪隻身前來,郡守大人也隻帶著彭總管前來,他個頭不高,皮膚黝黑,即便穿著盛裝,看起來也不像一個郡的郡守,走來之時,雙眼橫掃開來,看見謝必火師傅時,神色微微有些異樣,似若很無奈,搖頭歎息一聲,沒有說話。
隨著三位大佬的到來,此次議事似乎才真正開始,五大巨頭既然早已商議好,那麽自然不會客氣,他們要把事情鬧大,那麽首先就要針對天府,故而,天極派副派主起先站起身,怒斥天府中人在天府領域玩忽職守,有意包庇,任由張寒空為所欲為,隨之,玄天派眾位長老,天陽派、大元商會、郡都呂家的人輪番上陣,他們質疑的話或許不一樣,但內容皆是怒斥天府玩忽職守,有意包庇,冷依雪本想反駁辯解,但是,五大巨頭根本不給她機會。
此次五大巨頭來的人皆是修煉數百年的老家夥,一個個人老成精,質疑起來慷慨激昂,義憤填膺,提起辰皇、呂先封等人的死,更是淚如雨下,顯然,他們這一切都是預謀好的,要將一切責任全部推給天府的失責,將這個消息傳達給周圍的所有人,而且看樣子似乎很成功,周圍不少人都被其感染,他們質疑天府的不公時,周圍眾人也跟著質疑,他們痛惜辰皇、呂先封時,周圍眾人也跟著痛惜。
此刻,冷依雪沒有解釋,來時,她已經想到今日之事五大巨頭一定有預謀, 只是沒想到五大巨頭會這麽卑鄙,用煽動群眾這種手段,面對眾人的質疑,她只是低著頭,沒有說話,她想反駁,卻更加清楚,在這種情況下,自己越反駁,恐怕會適得其反,引起民憤。
她知道辰皇與呂先封並沒有死,而是被他們這些人藏起來了,五位大佬就是衝著天府去的。
她知道五大巨頭真正的目的,但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因為她只是一個小小分群天府的府主,雖然上面有中央天府為其撐腰,但現在來自中央天府的容嬤嬤卻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消失之前,也沒有告訴她該如何做,說實話,只要容嬤嬤點頭,她不怕與五大巨頭爭鋒相對,讓她真正害怕的是,容嬤嬤什麽也不說,這樣以來,冷依雪就如同失去靠山一樣,孤立無援。
事實上,昨日夜間,她也曾偷偷聯系中央天府,但是,沒有人回應她,這不得不讓冷依雪懷疑,是不是中央天府想犧牲一個天府來平息五大巨頭乃至眾人的質疑聲,不止她懷疑,天府的其他兩位大主事也都開始懷疑,所以,他們連夜逃跑了。
冷依雪不是沒有逃跑的念頭,但是,最終還是選擇留了下來,不是她不怕死,而是她知道自己根本跑不了。
是的,冷依雪知道自己根本跑不了,先不談這些五大巨頭,光中央天府的容嬤嬤,冷依雪就跑不了,她不敢反駁五大巨頭的話,現在自己孤立無援,那個來自中央天府的容嬤嬤不知在何方。
明知道五大巨頭的陰謀,冷依雪卻什麽也做不了,她現在只能靜靜按兵不動,等待容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