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伯,你在等人嗎?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是啊,是在等人,等一個不明白之人。”郡守笑了笑,繼續煉製著香茶。
不明白之人?雅兒想不通,疑惑問道:“很重要的客人嗎?”
“嗯?怎麽說呢,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只是想與他結交。”
“師伯,你到底要結交誰呢。”在雅兒想來以師伯的身份,能夠讓他這麽想認真結交的人應該並不多,而且在師伯上任那一天,與京陽城的那些巨頭、大佬也都見過面,應該不是他們,可除了一些巨頭、大佬之外,似乎也沒什麽人值得一位郡守去結交吧?
“呵呵,自然是想結交之人,喏,彭總管把他帶來了。”
雅兒輕咦一聲,扭頭看去,果不其然,彭總管首先走進園子,緊接著一個人也跟了進來,這個人看起來身形消瘦,頗為俊秀,穿著一件黑色衣衫,隨意敞著胸膛,嘴裡不知抽著什麽東西。
是他!
張寒空。
雅兒對這個人的印象很深很深,深到這些曰子一直都在思考著天水莊園那一幕,因為這個家夥匪夷所思的手段讓她很是好奇,直到現在她還完全想不通這張寒空究竟使用的何等手段,看他走來,雅兒不禁驚疑,難道說師伯等的客人就是他?
看見張寒空,郡守大人肅然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沒有說話,只是伸手示意落座。
張寒空瞧了他一眼,也沒有說話,直接走過去,旁邊的彭總管開口說道:“大督主,請上……”話音未落,張寒空已經坐下,這讓彭總管很是尷尬,瞧了瞧旁邊的郡守,沒有說話,躬身退至涼亭外面。
郡守大人低著頭,手臂放在桌子上,手指掐動之時,五指泛起一抹火焰,七八個白玉小杯在火焰上漂浮旋轉,其內茶水滾燙沸騰,濃鬱的茶香彌漫而開,對面,張寒空依著石柱,隨意坐著,翹著二郎腿,抽著雪茄,眯縫著眼睛,像似對郡守大人這一手頗感興趣。
而在不遠處,雅兒看的直皺眉頭,有些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幕,師伯不是說要結交張寒空嗎?怎麽他來了,過去大半天,您老人家也不說話,師伯怪也便罷了,可是這個家夥更怪,走進來,二話不說,直接坐在椅子上,師伯好歹也是郡守,這個家夥竟然連禮數都不行。
雅兒這些天也一直在關注著張寒空的情況,她知道天水莊園的事情,也知道師伯封他為大督主的事情,雖然不清楚師伯為何會這樣做,不過卻猜到師伯是在有意幫他,這張寒空也應該清楚吧?可是,這都過去幾天了,也不見張寒空登門道謝,今曰師伯請他過來,他也絲毫不提此事。
這個家夥也太……太放肆了點吧。
“你這手法倒是有點新奇。”張寒空揉著下巴,出言讚許。
張寒空這話說的著實有些大膽,你對面坐著的畢竟是郡守大人,作為晚輩,怎麽能如此無禮,不管是旁邊的彭總管還是雅兒都不由深深凝起眉頭,而後看向郡守。
郡守大人似乎也稍有輕疑,但也只是如此而已,他面帶笑意的問道:“道友,還懂得煉茶嗎?”
張寒空搖搖頭,很乾脆的說了兩個字,“不懂!”
不懂?
雅兒著實有些無語,你不懂煉茶剛才一副很懂的樣子,膽大包天的竟敢誇郡守大人的手法有點新奇,雅兒看向師伯,她只知道師伯不善言辭,可沒聽說師伯的脾氣也這麽好啊。
“道友果然是非常之人,不懂煉茶,卻能看出我這煉茶的手法新奇。”郡守大人的表情很嚴肅,也很認真,說道:“的確,我這煉製乾坤神清茶的手法也只是沾了一個新奇二字。”
旁邊雅兒和彭總管對煉茶更是一竅不通,聽郡守大人的話,他們有些分不清到底是這張寒空真的能看出新奇,還是郡守大人故意謙虛才這麽說,正當他們疑惑之時,張寒空的下一句話傳來,著實讓二人的心神一陣顫抖。
“看你模樣深沉,沒想到還挺誠實。”
郡守是誰,那可是京陽城絕對的掌權之人,位高權重,掌控著軍機大權,如此權貴之人,就連各大派的大佬見面也得尊稱一聲郡守大人,更莫說其他人,而現在這個家夥不對郡守大人行禮也便罷了,竟然還說……說什麽看你模樣深沉,沒想到還挺誠實。
有人敢這麽跟郡守大人說話嗎?
沒有!絕對沒有!
眾觀整個京陽城恐怕就連一些巨頭、大佬也不會當著郡守大人的面這麽說吧。
這個家夥實在膽大包天,狂妄至極,真是放肆!
旁邊的彭總管本想出言喝斥,忽然想起之前郡守大人交代的話,這才沒有喝斥出來,扭頭看了看郡守大人臉,似乎也沒有半分怒氣,彭總管如此,雅兒更是被這個家夥的行為震驚的瞠目結舌。
郡守注視著他,頓時啞然失笑,搖搖頭,卻是隻字不提張寒空不敬之話,而是說道:“我這茶還需要片刻才能煉製完成,不知道友可懂棋道?”
“什麽棋?”張寒空又換了一個姿勢,懶洋洋的依著石柱。
郡守沒有回應,而旁邊的彭總管卻捧著一個棋盤走了過來,將棋盤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郡守伸手示意,道:“山河社稷對弈棋。”
張寒空瞧了瞧,棋盤上有九種顏色的棋子錯亂排列著,說道:“這好像是殘局啊。”
“的確是殘局,而且還是屬於天玄世界的殘局,不知道友可否看明白?”
“一個破殘局而已,有什麽看不明白的。”張寒空撚起一顆黑子,說道:“我執黑子。”話音落下時,手中黑子也隨之落下。
“道友走這一步倒是意料之中,不過……”郡守大人笑了笑,說道:“這殘局之內,黑子可謂四面楚歌,已被重重包圍,既有如猛虎般的黃子盤踞,又有紫青藍紅似若群狼窺覷,不知道友為何偏偏選擇黑子呢?”他說這話,撚起白子落下。
“我喜歡黑子,所以就選擇黑子。”張寒空繼續執黑子落下。
“哦?”郡守輕咦一聲,望著張寒空,又道:“黑子苟延存活,無生路可言。”
“既然我選擇黑子,那便是生路。”張寒空又執黑子繼續落在棋盤的一個角落裡,左側角落二十余黃子以及數十紫青藍各種色彩的棋子將黑子包圍的水泄不通郡守大人執白子落在正中,道:“黑子旁邊的群狼很厲害,猛虎更厲害,你如何將死路變成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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