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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候撤退了!我來斷後!”敵人的首領倒下後,羅格自作主張揮劍逼退了周遭的敵人,雷米爾和薩繆爾也趁機將那巴爾救出了重圍,踏著最後的登船板返回了戰斧號,又急忙回過頭大喊著讓羅格撤退。
“午夜斬使·血月的鎮魂歌!”收到撤退信號後,羅格將斬劍倒置,擺出了qíguài的架勢,但瑟沃勒的海盜們全然沒有在乎這個細節,揮起手中的武器就撲了上去,終究死在了羅格的午夜斬使——血月鎮魂曲產生的無形劍氣風暴下。
瑟沃勒這下可真是氣炸了,手下早已死傷過半,為了減少傷亡而下令眾水手使用遠程武器射殺目標,一陣箭雨襲來,他想都沒多想就縱身翻過甲板跳入海中,那巴爾也趕緊切斷了兩船的連接,並向著海面拋下一條救生索。
冰冷的海水中,羅格抓住了繩子,待兩船距離拉開,戰斧號逃離飛魚號射程范圍之外,他便順著繩索爬上了甲板,戰斧號只剩下了十一個水手,其中有四個受了重傷,但飛魚號仍然保有近二十人的戰力,在瑟沃勒的命令下原地轉向緊緊跟隨著蒼鷹號……
“雷米爾!把戰斧號變成遊艇,讓他們開開眼!我去給他們上點眼藥!!”面對這種qíngkuàng,那巴爾緊急吩咐了一番,快步跳下指揮台,從甲板的天窗直接進入了下層,快速來到底層的巨弩前裝上了彈藥,戰斧號也在雷米爾的瘋狂轉舵下緊急向左轉向,使二十米開外的飛魚號進入了左舷弩炮射程中。
“看你們還怎麽追!”隨著那巴爾的怒吼,三支攻城弩矢齊發,輕松貫穿了飛魚號的外部隔板,他便降下了射擊位置的擋板,返回了甲板。
事實總是出人意料,下層浸水,面對即將沉沒的危險,飛魚號仍左滿舵跟上了戰斧號,為了徹底甩掉敵人,那巴爾親自來到船舵前,說道:“看起來是不死不休了!”
雷米爾將舵交給了他,zìjǐ則前往甲板加入了所剩無幾的水手隊列,他握住了船舵,號令道:“弟兄們!收起尾帆,我們需要最大限度的利用順風,全速航向東南方的死亡海灣!”
當太陽從大海盡頭升起,距離內陸約五裡格的礁岩群,一條死寂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水道之中,隨著一陣陣清脆的木頭斷裂聲,戰斧號的船身不停的碾碎多少年來沉沒於此地的船隻殘骸向前行駛,瑟沃勒的飛魚號由於航行中觸礁而在水道外拋錨,趁著瑟沃勒率手下搶修船隻的機會戰斧號全速航向所謂的死亡海灣。
“真是令人吃驚,明明已經是清晨了,陽光卻被大霧所遮蓋,附近還盡是沉船……”
主桅之上,羅格扶著桅杆向四周望去,不斷抱怨著水道中的環境,那巴爾就在帆下喝著悶酒,無奈道:“這裡被稱為沉船巷,一般大型船在海灣觸礁後就會自覺地在入口拋錨,而一些小型船自認為船身並未受到多大損傷而涉險深入水道,在碰撞中便逐漸沉沒於此。”
“如果放下小艇繼續前進,應該能輕松避免觸礁qíngkuàng,但為何傑拉德的寶藏仍沒有被發現?”
那巴爾笑著喝光了杯中的紅酒,示意德拉克羅認真看水下的qíngkuàng,他便瞪直了眼睛凝視著海面,並不怎麽清澈的水底下掠過了幾個影子,且不斷在戰斧號四周徘徊。
“看到那些東西了嗎?大量的槌頭鯊和虎鯊在此定居,敵視yīqiē來者。就算是經驗最豐富的水手劃著小艇前進,船隻被咬碎的qíngkuàng下也只能乖乖葬身魚腹。”
羅格的表情有些呆滯,生怕戰斧號也被眾鯊魚襲擊而沉沒於此,那巴爾連忙安撫道:“放心吧!戰斧號的船身是非常堅固的,僅憑鯊魚的咬力是不可能損壞的!”
這時候,水手長上前來征求那巴爾的意見,只因凌晨在海戰中死去的幾名弟兄和飛魚黨成員的二十幾具屍體都堆在戰斧號上,時間一久將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那巴爾!船上的屍體該怎麽處理?如果腐爛了可能會導致傳染病,在這地方扔下船嗎?”
“薩繆爾……把飛魚黨的那些家夥扔下去喂鯊魚,我們的弟兄應當得到安逸的永眠,到陸上好好安葬他們。”
由於雷米爾需要掌舵,薩繆爾就召集了剩余的水手將船上大半屍體拋入水中,轉眼間便吸引了大量的掠食者前來,這些海中惡魔一陣胡亂撕咬,就將屍體啃得乾乾淨淨,只剩下骨架沉入了血紅的海水之中……
“真是可怕……那巴爾!還要多久才能到達海岸?”鯊魚群離去後,羅格不斷感慨著,又向那巴爾打聽目的地的qíngkuàng。
“耐心些吧,再過一個小時左右就能到盡頭了。”回答了羅格的問題,他盯著手中空空的酒瓶,將其拋出船外便返回了船舵前親自掌舵。
隨著時間流逝,一個小時終於過去了,蒼鷹號在大霧之中收起船帆,並抵達了淺灘,命眾水手留守戰斧號之後,那巴爾帶著三名跟班和羅格一起乘上了小艇,頂著大霧劃向岸邊。
小艇靠上沙灘之際,羅格站了起來,向四周望去,此地是一處半月狀海灘,在視野的盡頭有著陡峭而高聳的山峰,崖壁之上還分布著許多的洞穴,猶如一雙雙空洞的眼睛凝視著大霧中的造訪者,不時傳來陣陣風聲。
“真是奇觀,我們來這裡不是為了找寶藏吧?”確認了地形後,羅格質疑起他們的來意。
“我是不相信這麽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會藏著海盜公爵無盡的財富,如果飛魚號沒有在戰中受損,瑟沃勒那家夥也有實力將船駛進來,現在我們只需要等飛魚號撤去,就能重返航線前往窩車則補給了。”
不知是那巴爾對寶藏沒有興趣,還是真正的寶藏並不在這個地方,但羅格總覺得此行會有些收獲,便主動要求前往洞穴中探查一番,雷米爾等人也沒用異議,便結伴來到了島內側最大的洞穴前。
幾人剛一到此地,就有野獸的慘叫聲從洞穴中傳出,聲音回蕩在這個地形特殊的海灘內,羅格立即轉身朝洞穴望去,一隻罕見的巨狼身上插著數十支箭,四肢也被強行斬去,飛落在洞穴入口,鮮血逐漸沿著地勢流向低處。
還未等他們回過神來,另一個身影隨著大量的箭矢從洞穴中旋轉著飛出,落在了更遠的位置,那巴爾跑上前還未詳查便說:“這家夥沒救了,看來是帶著馴狼來這兒盜墓的。”
其他人趕緊來到他身旁,一齊打量著這個所謂的“盜墓者”,此人呈匍匐狀倒在沙地上,身上穿著一襲下擺拖至腳踝的革製大衣,頭上還套著風帽,就連護腕和長靴也均是皮革所製。
“我活著!!你在胡說什麽!?”當他們決定離去之時,地上的人影滿臉怒氣的站了起來,並取下了風帽,散亂的棕發下露出了特雷沃的臉,他看著眼前的幾人及淺灘上的戰斧號,眼中充滿了敵意。
“我不是來盜墓的,倒是你們……傑拉德爵士的寶藏對你們而言真的很吸引人啊!”
特雷沃的手已經握住了腰邊的佩劍,未將武器帶在手邊的羅格立即敞開雙臂攔住了他的去路,那巴爾等人也不輸qìshì,紛紛拔出隨身的兵器。
“我們只是來避禍的!我倒是還想問你小子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在這裡!?”那巴爾握緊了佩刀,質問道。
“一個海盜人渣不配讓我報名字,識相的讓開!”
氣氛逐漸鬧僵,隨時可能演變成一場衝突,羅格趕上前阻止了盛怒的雙方,又向特雷沃解釋道:“我們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是羅格,禪達的騎士!這是蒼鷹海盜團的頭目那巴爾·格斯哈克!還有三名船員,也請你自報家門吧!”
“一個海盜和一個騎士,怎麽海盜也……等等!”特雷沃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收回了他輕蔑的語氣,鄭重的問:“你叫羅格,就是禪達自由騎士團的第一騎士羅格?源自一個古老的家族,而且是所謂的末裔?”
“是的,我就是羅格,也是我族的末裔,騎士團的事你也說對了,你是怎麽知道的?”
確認了對方的身份後,特雷沃放松了警惕,自我介紹道:“朋友們都叫我貝爾蒙多,或許你聽說過我們家族。”
“是啊,我聽凱教官談起過你的事,剛才的qíngkuàng可真是尷尬。”羅格示意那巴爾等人收起武器,上前握住了特雷沃的手向他道歉。
“為何他當時不和我明說……羅格,現在看來我們不需要再耗在這裡了,遇到麻煩了?”他顯然沒有將眼前的幾個海盜放在眼裡,隻字不提剛才的矛盾,只是自言自語著什麽。
聽到這句話的那巴爾也直言道:“原本是個大麻煩!但目前的qíngkuàng尚不清楚, 一船追兵堵在死亡水道口……話說回來,貝爾蒙多,你在這裡做什麽?”
“我奉命前來尋找被休·傑拉德藏起來的聖物,你們應該聽說過聖騎士的傳說吧?”
特雷沃試探著問了一句,見眼前的幾人都點了點頭,便繼續說:“帝國的聖騎士領袖羅蘭在dàlù上清掃了yīqiē罪惡與不公正的惡徒,同時也消滅了盤踞在近海的海寇,當時身為光明教後人羅蘭曾使用過三件古老光明神教的聖物,我的任務就是在這片dàlù上找到並取回它們,可惜這裡並不是真正的藏寶地點,我在歸途中了陷阱,探路用的馴狼也喪命了。”
“杜朗達爾聖劍、正義鐵錘——天堂之拳、至於第三件是什麽我不清楚,但它們都是失傳已久的光明聖器,你認為他們幾經輾轉而淪落到了海盜公會的手中嗎?”
那巴爾對羅格說:“羅格,當年聖騎士羅蘭的第三件聖物和我們海盜中的‘公正者’休·傑拉德爵士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據說羅蘭和他的聖騎士退役前將呼喚光明的神聖號角交給了摯友傑拉德爵士,所以貝爾蒙多才會來這裡找號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