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吟遊詩人
獨眼男子的手下們並沒有亮出家夥,而是抄起了身旁的椅凳直接砸向了兩名不識抬舉的傭兵,然後一窩蜂的衝向了對面的傭兵。
威金斯與喀拉杜斯一人一邊,同樣不甘示弱的朝著對面的地痞無賴衝過去。
他們同樣沒有亮出家夥,在城裡無故殺人,被抓住了可是要坐牢的,重則要償命。
酒館裡原本看熱鬧的人瞧見以多欺少很不滿意,於是有幾個好事之徒馬上由看客變成了參與者。
接著,又有許多人借著酒精的刺激加入混戰當,霎時間酒館裡一片混亂。
可憐的酒館老板站在一旁,睜大著眼睛,躲避著朝自己飛來的雜物。
沒有任何人察覺到這位中年男子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獅子,想要撲上去撕咬它的敵人。
“混蛋,都給老子住手!”早就已經陷入了狂歡的酒館之內,因為這渾厚而高亢的怒吼聲瞬間安靜了下來。
而那單手托著餐盤正在酒館內迅速穿梭的女招待,竟是一個趔趄將手的餐盤扣在了一個酒客的臉上,而她自己也撲進了一個壯漢的懷裡!
可是不但那滿臉湯汁的酒客沒有動怒,就連那壯漢也沒有因為女招待的投懷送抱而驚喜。
因為酒館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對準了吧台,甚至有人還將嘴捂住唯恐發出驚呼!
因為之前將下巴擱在吧台上的酒館老板,竟然在發出怒吼的同時跳了起來,他手裡抄著不知從哪找出來的兩把屠豬刀,上面還有一絲鮮紅的血跡。
“誰敢再鬧事,老子一刀剁了他!”酒館老板怒火衝天。
威金斯突然對吧台上的這位酒館老板有了新的認識。
他心下猜測著:也許他並不是一位普通的商人,而是一位惡名昭彰的強盜土匪隱姓埋名在此經營著一家酒館?
原本熾烈而狂熱的氣氛,頓時變得凝滯而沉悶,整個酒館之只剩下呼吸之聲,以及被憋在嗓眼裡的驚呼。
所有的客人都沒有想到,平時客客氣氣,欺軟怕硬的酒館老板居然會有這麽凶悍的一面。
酒館老板也看到了從四周投注過來的那些或是敬畏、或是驚訝、或是駭然的目光。無論他們投向何種目光,他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
他順勢在吧台上的那桌鈴上重重一拍,衝著酒館內目瞪口呆的酒客們怒吼起來:“今晚的帳單,統統都要算在你們的頭上,不然誰也別想從這裡站著走出去!”
“老不死的東西,居然在我面前裝腔作勢,”獨眼男子暴怒道。“弟兄們別管他,先給我打殘那三個傭兵,回頭在來收拾這個老家夥。”
猶如炸雷般的呼吼,令酒館之內很快再次陷入混亂中。
地痞無賴們對酒館老板的怒吼聲不管不顧,而酒館老板也沒有真的用手中的屠刀去與他們拚命,而是無奈的再次躲到了吧台裡面。
高台上的吟遊詩人似乎對酒館的爭鬥已經見怪不怪了,看了一眼已經完全融入到打鬥的眾人,微微的笑了一下,招呼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女招待去給自己取酒。
女招待被混亂的場面嚇壞了,躲在一旁,面對吟遊詩人的叫喚一動不動。
吟遊詩人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去取酒。剛一站起來,腦袋就被就被狠狠的砸了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另一隻酒杯緊接著飛了過來。
被酒杯連砸兩下的詩人捂著腦袋,轉身一看究竟。
酒館的一角,一個喝多了酒的醉鬼,手裡拿著第三隻酒杯,想繼續把它砸在自己眼裡傻大個的頭上。
被無端的連砸了兩下,這位年輕氣盛的吟遊詩人早就生氣了,更何況那個醉鬼還對著自己不停的做著下流的手勢。
詩人無論如何也受不了別人的侮辱,平地跳起,踏著桌幾步就到了醉鬼身邊,然後像餓虎撲食一般,在醉鬼驚恐的眼神撲了下去。
看到又有新人加入,打在一起的人也不分青紅皂白,紛紛朝著詩人圍了過去。
詩人踩桌的聲音把喀拉杜斯的注意拉到了自己身上,看著詩人被一群人圍毆,他也沒有多想,撂倒面前的地痞無賴,拚命的往詩人身邊擠。
吟遊詩人的加入,宣告著酒館裡的人全部都參加到了鬥毆當。
酒館的老板看著事態已經超出了控制,隻好吩咐夥計跑出了酒館,去把負責巡邏的士兵找來。
詩人在剛起身時,被身邊的人一拳打在了臉上,身不由已的向後,一屁股又坐回到了凳上。
剛打到他的人,還沒來得及在朝詩人揮出第二拳,就被喀拉杜斯一腳踢到一邊的桌上。
“你沒事吧?”喀拉杜斯一把拉起了坐在凳上的詩人,拽著他加入混戰。
詩人怒吼一聲。“去你媽的!”挨了一拳的詩人也知道,不能再對這些失去理智的人心慈手軟了。
於是再次加入鬥毆的他格外的賣力,只要有人在他的面前,他就一拳將那人打倒,絕不糾纏。
“尼扎,尼扎。”馬尼德突然興奮的大喊道,“居然是你,真的是你。”
詩人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後,轉過身,瞪大兩眼搜尋著那個呼喊他的人。
“尼扎,這呢,我在你這呢!”馬尼德在踢到一名地痞後,衝著他的老朋友招了招手。
“噢,天啊!”尼扎激動的回應對方。“該死的,馬尼德,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你是來找我的嗎?”
“要敘舊也請你們稍等一會,”威金斯在附近喊道。“先把這些雜碎解決了也不遲。”
在頭腦清醒的威金斯幾人面前,這些喝的昏昏沉沉的地痞無賴根本是不是對手。
不一會兒功夫,大廳裡的這些地痞無賴就被撂倒的七七八八了。只剩下最初引發鬥毆的獨眼男子等幾人還在站立著。
獨眼男子看了對方四人一眼,引發鬥毆的他快速朝著酒館門口走去,在路過四人身邊時說:“如果不想今晚在監獄過夜,我勸你們最好現在就離開這裡!”
“我們為什麽要聽你的?”喀拉杜斯一把攔住了路過自己身邊身材高大的獨眼男人。 “你的手下都躺在地上,你想就這麽走了?”
“因為——”
“你們誰也走不了,先跟我走吧!”一個巡邏隊長走進了酒館,打斷了獨眼男子。
“您得為我討回公道啊,大人!”瞧見巡邏隊長身影后,酒館老板陰鬱的眼掃過滿地狼籍,嘴角不住的抽搐。
巡邏隊長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哼了一下,對著身後一招手,一隊士兵圍了上來。
酒館裡的所有人,看見圍上的士兵,都沒了剛才打架鬥毆時的氣焰。
一個個耷拉著腦袋,沒用走到自己身邊的士兵費力,就跟著士兵走出了酒館。
馬尼德四人相互對望了一眼,知道不可能躲的過,隻好也跟在了士兵後面走出了酒館,朝監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