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72第納爾一天,付錢以後,那裡的湯可以免費喝。八一中?文網 ? W≈W≤W.81ZW.COM”老板指了指架在火盆上的大鍋,繼續問,“酒水和麥餅得另外付錢,你們要麽?”
“酒就不用了,”沐擺擺手,“麥餅和烤肉多來點,錢明天一起結算。”
“好。”老板伸了個懶腰,站起身,走去廚房吩咐任務了。
屁股一挨著椅子,沐就毫無形象地趴了下來,“累死了,我靠,薩哥斯這地方對商人真不友好。”
艾格娜和班達克也坐了下來,聞言,不由感同身受地點點頭。
羅多克不必說,買賣的效率是相當高的,而在斯瓦迪亞,縱然官僚主義嚴重,但好歹有商會的存在,也能大大地提高效率。然而在薩哥斯,這裡不是沒有商會,而是商會這個組織完全是形同虛設。價格板上的價格早就不知道過時多少年了,整個商會建築裡,半天看不到一個夥計,會長更是不知道哪裡去了。更可氣的是,貨物批量大了這商會還特麽不收!理由居然是商會持有的第納爾不足!
好在,商人還是機靈的,他們早早地就等在商會裡頭喝酒談天,然後和難得來一趟的行商直接進行交易。所以,與其說那鬼地方是商會,不如說是酒館更為妥當。當沐帶著貨物過來的時候,商會裡頓時傳來一陣歡呼。沒錯,對本地的商人來說,有商隊絕對是好事,但對沐來說,這是**裸的災難。
並不是諾德商人有問題,繼承了民族豪爽性格的他們反而不會太斤斤計較,開出的價格往往也十分公道。但是,他們沒有一個人能單獨吃下某件貨物的。比如,僅僅是天鵝絨一項,沐就分別和17個商人進行了會談,更不用說糧食,麥酒,陶器等其他項目了。本來是大宗商品交易愣是給弄成了小商品市場,沐也真心心累。
如果是這樣也就算了,問題是商人們總會突然迸出一些小聰明,比如,有個混蛋就提出,不用第納爾,而用諾德石幣進行交易,沐自然不願吃這個虧,於是又廢了諸多口舌。
諾德石幣是諾德王室拍腦子想出來的一個餿主意。大概就是說,如果整個王國都用他們行的錢幣進行交易,王室就可以通過行錢幣來攫取大量財富。然而,諾德王室手裡有沒有足夠的金礦儲備,所以,他們又一拍腦袋,決定用石頭鑄幣,並在全國范圍內規定,只能用石幣進行交易。
結果自然不必說,這種毫無公信力的貨幣很快崩盤,大家重新使用第納爾。而這一捯飭之間,諾德的經濟受到巨大損傷。當然,王室對此一無所知。
當然,這還沒完。等商會快要閉市的時候,沐才知道,薩哥斯商會並沒有給商隊成員準備住房,所以,沐不得不一家老小出門找落腳的地方。先找到的幾間旅店竟然還容不下這麽多人,所以他不得不繼續找下去。直到現在太陽西斜的時候,他們才免去露宿街頭的痛苦。
“好在這裡住房便宜。”艾格娜安慰道,“72第納爾安頓整個商隊,在別的城市完全不敢想象。”
“唉,下次無論多少錢,都絕不跑諾德了。”沐趴在桌上,甕聲甕氣。
艾格娜奇怪地問“你以前也跑過諾德不是,怎麽這趟才感覺痛苦?”
“其實我每趟都感覺痛苦。”沐頭也不抬,“只是每次一現有錢賺,身體就不由自主地往這邊跑了。”
艾格娜等人聞言大笑。
突然,旅店的外面傳來一陣歡呼聲。
“怎麽回事?”沐抬起頭,揉揉眼睛。
“好像。。。軍隊入城?”艾格娜坐在窗邊,很清楚地看見了一切。
“哦,大概是奧拉夫和拉格納的戰鬥分出勝負了。”沐飛快地搓搓臉,“走吧,我們也出去看看。”
“怎麽?”艾格娜有些不解。
“‘為勝利的勇士獻上榮譽的讚歎。’這是傳統的諾德風俗。”沐解釋道“在別人的地盤上按別人的規矩來,我可不想惹麻煩。有句俗話怎麽說的來著。。。哦,對了,入鄉隨俗。”
“我該怎麽做?”
“舉手歡呼是最好的,不過,作為外鄉人,鼓掌也湊合”
艾格娜點了點頭,和沐一起推門而出。
門外已是人山人海,不過艾格娜借助鎧甲的優勢,還是幫著沐擠到了可以看到道路的位置。剛剛站定,艾格娜就皺起了眉頭。
面前走過的士兵雖然在振臂高呼,但周圍人的響應不是特別熱烈,而且從他們身上的鎧甲就可以看得出來,各種各樣的皮甲,還不是統一的製式,八成是他們的妻子手製的。外形破破爛爛,滿是補丁,哪怕是奉承都很難說是精良。他們的體格更不用說,比起女戰士手下的那些諾德戰士來說,顯得格外羸弱。
“他們就靠這種貨色打贏了戰爭?”艾格娜狐疑道。
“諾德人和芮爾典人習慣不一樣,”沐解釋道“他們喜歡把重頭戲放後面。”
“哦。”
果不其然,隨著隊列的行進,走過的戰士身上的裝備逐漸變得優秀起來,從整齊地硬皮甲逐漸變成鑲釘甲,再變成鎖子甲,有的身上還掛著一片胸板,不知道是從哪個倒霉的斯瓦迪亞騎兵身上扒下來的。
突然,長街的一頭爆出一陣劇烈的歡呼聲,沐和艾格娜都向那邊望去,同時吃了一驚。艾格娜看到的是那頂熟悉的髻,而沐看到的,則是隊伍中的三百合戰旗。
“是。。。那個女戰士?”艾格娜猶豫地問道。
“嗯。。。我靠!”沐突然驚叫起來,“我說這個旗幟怎麽這麽眼熟呢,她是百合公主恩葛瑞德!”
周圍商隊的成員都抽了口涼氣,沒想到跟他們一起旅行了這麽久的少女居然是在諾德赫赫有名的百合公主!
這個百合公主的稱號既不是形容她的性格溫婉可人也不是說她性取向有問題,純粹就是她的家徽就是紅白相間的三朵百合花。沒錯,她就是圖亞雅爾家的貴女,恩葛瑞德。
雖說以實力為尊諾德軍隊中,女性也佔據了一個不小的比例,但恩葛瑞德女士的經歷也算一個傳奇。雖說諾德的雅爾基本都是能征善戰的武夫,但圖亞雅爾是個例外。他並沒有什麽赫赫戰功,反而在內政上很有一手,把領地經營地很富裕。這種人放在斯瓦迪亞可以稱得上是賢臣,而放在諾德,那就是弱雞。理論上來說,這種雅爾遲早會被清除出諾德貴族的行列,但走運的是,他膝下的一對兒女在戰爭方面十分有天賦,基本他們家族的戰功都是這兩位後輩打下來的。隨後,他的兒子馬拉伊爾因為戰功被拉格納國王授予雅爾頭銜,所以,三百合戰旗就這樣扛在了恩葛瑞德女士的肩上。
然而,在“替父從軍”這一行上,恩葛瑞德乾的十分出色,很快就攢下了赫赫功勳,也讓一群唱衰圖亞家族的雅爾們大跌眼鏡。隨著一個又一個捷報,恩葛瑞德女士的聲望在諾德不斷上漲,甚至一度比肩騎士公主艾索娜在斯瓦迪亞的那般。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兩位公主還是蠻有緣分的。恩葛瑞德因為斬殺了無數芮爾典異教徒而受到崇拜,而艾索娜則是因為無數次率軍擊退了諾德侵略者而揚名天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兩位公主貌似在互刷聲望來著。
艾格娜看著走在隊伍前面的女戰士心中五味陳雜,難怪之前交手的時候有種熟悉的感覺。她倆在戰場上交鋒過數次,互有勝負,可是因為頭盔的原因,竟然誰也沒有認出對方。說真的,要是能再和她喝酒聊天,聊聊那段相互砍殺的日子,應該會蠻有趣吧。
隊伍前列正衝著周圍平民揮手的恩葛瑞德很快在人群中現了艾格娜,她衝著女騎士甜甜一笑,還特別揮了揮手。艾格娜也笑著揮手,示意她看到了。就這樣,隊伍一錯而過,金女戰士很快消失在沐的視線中。
很快,一列列士兵走過人們面前,然後消失在人們視野之中。不久,長街的一頭再次傳來震天的歡呼,甚至比恩葛瑞德的還要劇烈。沐和艾格娜相視一眼,知道重頭戲來了。
果然,迎面走來的是一個大胡子。大胡子在諾德王國並不少見,但是,這種金色中帶著白色斑駁,但是一看就知道保養很好的大胡子明顯是屬於拉格納國王。
“果然,奧拉夫失敗了。”沐搖搖頭,然後將視線投向國王的衛隊。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包括拉格納國王在內,整個國王衛隊都是清一色的厚條紋皮甲,以及諾德牛角戰盔!戰盔先不提,厚條紋皮甲可不是什麽等閑貨色。為什麽叫條紋皮甲,因為這種皮甲的皮料取自一種叫做北地蠻牛的生物。這種牛可不像它們的同族那麽溫順,它們莽起來甚至敢向虎豹等凶獸起衝鋒,甚至有的時候這些凶獸還不得不退避三舍。所以,獲取他們的皮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然而,這種皮甲可不僅僅是牛皮製成這麽簡單,它隻取用蠻牛身上皮質最韌,最厚的那四指寬一條。所以,每件條紋皮甲都意味著要捕獵十數頭蠻牛,這成本,可不便宜。不過,這條紋皮甲也絕對是物有所值,尤其是製成鑲釘甲以後,防禦力大增,無論是對箭矢,刀槍都有甚好的防禦力,擁有著皮甲的輕便,但又有堪比複合甲的防禦力,絕對是鎧甲中的上品。
然而讓艾格娜皺眉的,則是另外一項。這些國王衛隊的步兵邁著整齊的步伐前進,用著整齊一致的動作向人們宣揚勝利。沒錯,艾格娜看到了紀律,這種諾德人從來不具備的品質。有了紀律,諾德人將不會僅僅憑借一腔熱血的悍勇作戰,他們將會變得更加可怕。好在,目前僅有這麽一支不到百人的部隊有著紀律性,艾格娜為斯瓦迪亞的未來暗自捏了一把汗。
晚上,當沐的商隊正在酒館裡大吃大喝的時候,迎來了一位不之客。
“話說,你怎麽來了?”沐黑著臉,看著站在酒館門口的金女子。
“還用說嗎?你家酒好喝啊!”女戰士衝著沐伸出大拇指,爽朗一笑,然後向他背後望去“艾格娜在哪兒呢?”
“那張桌。”沐隨手指了指,然後繼續說“恩葛瑞德女士,現在拉格納國王應該還在舉辦慶功宴吧,您這樣跑出來好嗎?”
“諾德人的酒宴可沒那麽多講究。”恩葛瑞德望了望,還是沒現她的“好姬友”“在哪兒呢?”
“正數第五張桌子,穿著鎧甲應該很好認。”沐撇撇嘴,“我說女士啊,您碰上我們的時候要是直接報出名號,我們哪敢不從啊,幹嘛整那些么蛾子,還打賭?”
恩葛瑞德白了一眼這個商人,“要是我報上名號,你們還敢打麽?”
我靠,合著你就是來打架的啊!沐的心中,一大群羊駝呼嘯而過。
“喲,艾格娜!”女戰士找到了她的目標,走了過去。女騎士也微笑著揮揮手,“沒想到你會來,不過真是太好了,我們明天就走了。”
“就是知道你們明天可能會出,所以就從國王的宴會上溜出來了。”恩葛瑞德笑著說,順手給自己倒了杯酒“來,為我們的友誼,乾杯!”
艾格娜愣了一下,恰巧路過的沐向她悄聲解釋道,“喝酒在諾德人心目中,是有一定儀式意味的,就像我和諾頓兄弟那樣,他們只會和自己承認的人喝酒。你們一路上喝了那麽多,估計這妮子早就把你當朋友了。”
“原來如此,謝謝。”女騎士重新展開笑顏,“為我們的友誼,乾杯!”
兩隻碩大的木杯一碰,雙方均是一飲而盡。
“哈,真爽!”恩葛瑞德長長吐出一口酒氣,“老實說啊,除了斯瓦迪亞的那個艾索娜公主之外,很少有人能像你一樣,和我過下那麽多招。和你交朋友,不錯!”
艾格娜聽到那個名字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笑,“久聞諾德人尚武,看來此言非虛啊。”
“切,你們芮爾典人就是這麽文縐縐的,不爽利。”恩葛瑞德不屑道,“你一個普通的流浪騎士都這樣了,那艾索娜公主說的話豈不是要聽不懂了?”
“你還想和艾索娜公主交朋友?”艾格娜有些詫異地問。
“是啊,”說到這裡,女戰士有些黯然,“那公主無論是戰技還是戰術都和我旗鼓相當,我們打了那麽多年,硬是沒佔到一點兒便宜,而且我聽說她人品也不錯。唉,只可惜就這樣死了,那些卑鄙的羅多克人。”
艾格娜歎了口氣,當年的真相果然被掩蓋過去了麽?
女戰士還以為艾格娜也在為她哀歎,繼續說“唉,現在隻好等打到蘇諾以後,再給她墳上送點酒,聊表心意了。”
艾格娜聞言,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如果所有的諾德人都像拉格納國王的衛隊那樣,或許還有幾分機會,不過現在。。。唉。。。”
“嘿,你可別瞧不起我們的諾德皇家侍衛!”
“哦喲,都稱皇家了,你們的口氣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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