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夜色漸濃。
厚厚的雲遮住了月光。刺骨的寒氣峻烈地侵襲而來,靜寂如同海底深處厚重地水一般,深深地覆蓋了整個樹林和莊園。
被夜露浸濕的山路上有一個前行的黑影,踏在土上僅有些許微弱的足音。氣息微薄,手中拿著一把寬大的匕首,一雙眼眸敏銳地觀察著周圍情況。這是一個男人,身著黑色迷彩服。從他的手上能看到有些傷痕,這很明顯是鬥毆導致的擦傷,還殘留著鮮紅的血跡。
不過那些血跡卻並非是他自己的。
因為他的手上拖著一個身穿黑衣西服的男子,破碎的墨鏡下露出了瞪大的眼鏡,臉上滿是血汙,長大的嘴巴裡還在不斷地冒出血沫。
他胸前的西裝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傷口,那是人為的用銳利的東西扯開的傷口,看到了男人手上拿著的帶血的匕首,不言而喻。
身穿黑色迷彩服的男人看了一眼後將其丟在了地上。
不經意間腳步聲停了下來,大概是發現了什麽情況吧。男人環視了下四周,他側耳傾聽,然後突然抬起頭仰望天空。天空還是一如既往被厚重的雲層掩蓋。但是他確實聽見了,朝自己這個方向不斷走來的腳步聲。
躲在了草叢裡,憑住了呼吸,一雙敏銳的眼睛死死的看著發出聲音地方向。
近了...
從腰上取下了從西服男子搶來的手槍,一動不動的對準了那個方向。
之後...
草叢中慢慢鑽出來了一個身穿相同黑衣迷彩服的男人,同時他也高舉著雙手。
“坎恩,是我。”
見狀在陰暗地上手持手槍的男子松了一口氣,把槍放了下來。
“凱多,你這副樣子實在是太誇張了,居然舉著手就走過來了。”坎恩從裡面走了出來,手上的短柄手槍在食指上繞了一圈,甩了一個槍花後插在了皮帶上。
“萬一我沒把敵人解決掉的話你可不就死了麽。”
被稱作凱多的人把手放了下來,把身後的短柄霰彈槍抽了出來,‘哢擦’的一聲拉一下槍栓,上膛的子彈一下子從槍管中彈了出來,然後被凱多一把抓在了手裡。
因為光線的原因,顯得他的側臉非常陰暗,拿著大號12號紅色子彈在坎恩的面前晃了晃。
“怎麽可能,我早就已經打開保險了,再說了...倘若我們連這點水平都沒有,歐亞的那些大人物們怎麽會請我們乾這種活。”
隨著這句話,男人的身後冒出了一個又一個的『黑影』
這些黑影身穿著黑色迷彩服,頭上戴著防毒面具,防毒面具上兩個大大的眼睛沒有任何神采,手裡揣著起的都是從大西洋那邊搞來的硬通貨,雖然說是硬通貨,但也僅僅隻是在大西洋那邊,在歐亞這邊這些輕機槍都是難得一見的高級貨。
難怪這家夥敢這樣上來...原來是有人在他身後呢
坎恩歎息了一聲。
“我知道了...”
“那麽,接下來就是按照計劃進行了吧?”
“是的。”
坎恩接過了一個巨大的鐵質箱子,雖然說是箱子,但是卻非常的大,並且也非常的沉,差不多40KG左右,又高又款,如果不是因為下方有四個輪子可以拉著走的話,或許要把它送到這樣的樹林裡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那些身穿黑色迷彩服戴著防毒面具的『黑影』們則把它給打開了。
露出了裡面的東西,好幾個用棉花盒子或者其他什麽物質包裹住的木質盒子,
而且從下到上,堆疊了許許多多這樣的盒子。 裡面裝著起的都是金屬製得板甲,就像中世紀的騎士身上穿著的東西一樣,是一種經過塑形的大塊板狀金屬製造而成的盔甲。
有手部的,面部的,胸部和手部的,幾乎一個人身上能包裹住的地方,這些木質盒子裡都裝著起。
“這次就交給你了,坎恩,我和我的人會在正門突入,你帶領幾個你那一行的小夥子從後院進去,沒問題吧。”
坎恩,看著周圍的『黑影』們幫自己穿上這些厚實的裝甲,嘟囔道。
“沒問題。”
“太沉了嗎?”
“不會,隻是走路有點不方便。”
“會磨到關節嗎?”
“嗯...不,這幅板甲裡的纖維和防震製品都恰到好處。”
看到眼前的人滿意了後,凱多才點了點頭。
面前的人已經看不出是個『人』了。
原本坎恩就是一個一米八六的大個子,再加上長期有規劃的鍛煉而養成的肌肉,遠處看去就像一個小山一樣,但是當他穿上這幅板甲後,凱多也心悸的後退了幾步。
兩米多的個子,整個身體都被金屬所包裹住了,只露出了一雙眼睛,身上還有一些用來甩開子彈用的小型金屬片,就這麽掛在他這幅鎧甲的各處,晃晃蕩蕩互相撞在一起的發出‘叮鈴叮鈴’的聲音。
看起來像一個小型要塞一樣。
“你這身行頭看起來真的不錯啊。”
“是嗎?可惜現在沒有鏡子,看不了現在這副模樣啊”因為包裹在金屬裡的原因,原本顯得乾淨利落的聲音卻變得甕聲甕氣了。
“結束後你想怎麽看都隨便你。”凱多笑了起來。
坎恩邁著重實的步伐,伴隨著‘咚,咚’的聲音,走到了後勤員那裡,隨意打開了一個手提箱,艱難的嘗試打算由自己把這些槍配件給拚起來,但是因為被金屬包裹住的手指並不能乾這樣精細的活,所以顯得笨拙不堪。
“算了吧,你這副樣子怎麽能搞這些呢?大家夥就要拿上大家夥啊。”
凱多像看笑話一樣,然後親自轉過身去打開了另外一個鐵質箱子。
那是一把巨大的機槍。
為什麽要用巨大呢?單單是槍管就差不多快有一般步槍的一倍了,再加上因為長度而要與之相同比對變寬的槍身,稱為『巨大』也不為過。
“好馬配好鞍?我喜歡。”
坎恩一把領了起來,在手中掂量了起來。
“有點沉,但是給人感覺不錯,這東西。”
“那就好。”
凱多笑了笑,開始拍起手來。
“好了好了,到點了,開始進行委托吧...”
但是卻笑得很殘酷。
“雖然可能你們都已經謹記於心了,但還是要例行公事,所以我得再重複一遍。”
坎恩拉了拉提機槍的栓,被盔甲覆蓋的面部看不清表情,但是露出眼睛卻看不到一絲溫熱的感覺。
其他人也無聲無息的聆聽著凱多接下來要說的話
“殺掉克萊・弗伊格特……以及莊園內上一切會動的東西,以上...”
PS:天曉得後台怎麽出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