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還能不能再細致一點?你看沒看過日本的手辦?要達到那種細致程度。”

沙諾娃像一個設計總監似的對王堅的試製品品頭論足，而且還提了一大堆建議，這裡不行那裡不行的。把習慣了這麽來的王堅弄得是一臉無奈，只能刻上一刀抬頭看一眼沙諾娃。

其實連沙諾娃都不得不承認，王堅真的是個極好脾氣的人，她的刁鑽連她的創意助理都有些吃不消，經常以自殺相逼來威脅沙諾娃閉嘴。可王堅卻毫無怨言的跟著她的意思反覆修改。

“可再細致的話，就成你的等比縮小了……那不就被看光了嗎?”

“哈，你好老傻啊。”沙諾娃坐在旁邊捏著一個她自己的小模型:“這只是一塊木頭而已，又不是我親自脫光了站上去，你在想什麽呢。”

王堅眨巴著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沙諾娃:“可是……”

“我現在很餓。”沙諾娃嘟著嘴:“很餓很餓，我又不像你，我是需要吃飯的！”

“好吧……”

在不得已的情況下，王堅開始精細加工起來，一般來說，以他的技術，加工出來的東西絕對不會比那些壓鑄玩具粗糙，而且手工弄出來的東西，靈氣更足，手裡的木雕沒一會兒就變成了沙諾娃的等比縮小版，細節更是連沙諾娃都挑不出毛病了。

“真不錯。”沙諾娃捏著自己的小人兒:“這個不能賣！我要！”

“啊……”

“啊什麽啊?我的哎！怎麽能隨便賣給別人，現在你繼續，雕點穿衣服的。”

沙諾娃的善變讓王堅有些無所適從，他仰著頭:“怎麽說賣的是你，說不賣的也是你啊。”

“我改主意了，你管呢。”沙諾娃小心翼翼的把木雕塞進口袋:“快點乾活。不要說話！”

王堅哭笑不得的低頭在沙諾娃的碎碎念中雕出了大概五十個木雕，一共耗時三小時二十七分鍾，這個時間本來不需要這麽長的，但沙諾娃實在是太煩人了，一點小瑕疵都要推倒重來。

不過還別說，這批東西出來之後，沙諾娃當時就愛不釋手了。這一堆小娃娃神態各異，姿勢不同，甚至細看的話連眼神和表情都完全不一樣。根本就是沙諾娃每一個瞬間的凝固永恆，相似程度達到了高保真還原。

“你……”沙諾娃捧著這些娃娃:“我在你眼裡這麽美嗎?”

王堅一愣:“啊?”

“你為什麽把每一個都做的這麽好看……你讓我怎麽忍心賣了她們。”

“大小姐。你也幫幫忙……喊著餓的是你，現在在這不忍心的又是你，你想不想吃熱熱的面條了。”

“想……可人家舍不得嘛。”沙諾娃一臉不樂意:“你把我雕刻的這麽漂亮，太過分了。”

“雕醜了你又說我醜化你，你太難伺候了。”王堅伸手揉了揉沙諾娃的頭髮:“別任性了。以後再給你雕就是了。”

“少騙人了。”沙諾娃微微一笑，站起來:“以後有沒有機會都是另外一說。”

王堅撇撇嘴。什麽也沒多說。只是站起身走到了門口，朝外頭看了看:“天快黑了，我們走吧。”

沙諾娃歎了口氣，跟著王堅走出了門。一路上她一直緊緊抱著裝著那些小娃娃的，臉上全是把兒子送出去賣的那種肉疼。弄得王堅都看不下去了:“別哭喪臉了……這圓的扁的都是你說的算，我都聽到你肚子咕咕叫了。”

“我什麽都沒說好吧。”沙諾娃不樂意的冷哼道:“你準備賣多少錢一個?”

“你說的算。”

“三千萬……”

“閉嘴！”王堅捏住沙諾娃的臉:“縮幾個零下去！”

這用屁股想都想的到。這玩意是賣給大學生的，雖然說大學裡也有不少土豪，可實際上土豪可不會花三千萬買這幾個木頭雕出來的美女玩具……這玩意又不能吃又不能用，頂多擺在床頭看看。除了斯圖加特這個大花癡之外，其他能有人買才奇怪呢。

而沙諾娃這廝獅子大開口，張嘴就是千萬級……這是得多不通人情世故才能喊出來的價，要知道三千萬歐元換成人民幣那可是雙色球獎池裡所有的獎金呢。這五十個娃娃那還不得賣上十五億歐元去啊?這都買上好幾十輛坦克了，這沒譜好歹也有個邊界嘛。

“那你說多少。”沙諾娃警惕的看著王堅，死死抱著娃娃:“說好啊，便宜了我可不賣。這都是我的寶貝。”

“一百一個，已經很貴了好嗎，我一直都是賣三十美金一個的。大概也就是二十多歐。”

“這麽便宜！你太過分了，你這是在糟蹋自己啊，這些東西的工藝價值已經不必米開朗基羅差了！怎麽可能這麽便宜！我設計一個珠寶，都最少是千萬級起步。”

“大姐，你也看看情況。你那些珠寶就跟星巴克的咖啡一樣，我這玩意撐死就是路邊的鮮榨橙汁。完全不一樣的好嗎。”

“星巴克那種檔次你也去?”

“我還沒去過呢……我撐死就是在商場裡的奶茶店買一杯嘗嘗……”王堅汗顏的抹了一把臉:“別囉嗦了，等帶你回去了，我給你雕一座等身的。”

“真的！你不許騙我?你都騙我好多次了。”

“等等……”王堅眉頭一皺:“我什麽時候騙你了。”

沙諾娃自知語失，咳嗽了一聲，推著王堅前進:“習慣性的說順了，走吧走吧。”

兩個人悄悄來到這裡的大學城周圍之後，像做賊似的東張西望了一陣，然後開始扯過一塊塑料布擺攤賣東西。

這一塊大概是藝術院校，所以他們的東西一擺上就不少人過來圍觀，也有不少人好奇的問價格，可最終卻都因為沙諾娃自主定價的三百塊實在太貴而只能望洋興歎。

王堅其實也覺得貴了，可這次怎麽說沙諾娃都不肯降價了，而且就這三百塊都讓沙諾娃跟花魁賣春似的滿心不樂意，但凡有人過來挑挑揀揀的時候，她的臉色就會變得跟那人欠她錢似的憤恨無比。

雖然她漂亮，但這種面目猙獰還能賣出去東西，那才叫見了鬼呢，所以倆人在這守了很久，可始終都只是買的人少看的人多，甚至還有人專門過來研究這些雕塑的藝術價值，可就是沒見人掏錢。

“為什麽賣不出去，你說！”

“你太難看了。”

王堅歎了口氣，從後頭拿出一塊硬紙板，借了人一支筆，唰唰的標注上了價格，就按照王堅之前說的一百塊成交價來走。

過來，他這價格一出來，雖然還是挺貴，可性價比瞬間就協調了，一些真心是覺得雕的不錯的人紛紛的聚攏了過來，開始挑選起沙諾娃們來……

“感覺好奇怪，像是我在賣身。我要殺了他們！”沙諾娃站在旁邊臉色鐵青，咬著牙對王堅說:“我恨你。”

“為了我們的面條……”

沙諾娃一愣，默默的垂下了頭:“好吧……面條。我真的好餓。”

而這時，一個人從容的竄進了人群之後，指著地上的雕像:“我全要了。”

沙諾娃一看來生意了，連忙竄了過去，用熟練的法語說:“一百歐一個，這裡五十三個，一共伍仟叁佰歐，給你把零頭抹去，算你五千五百歐！”

“好。”那人的聲音低沉沙啞，戴著帽子看不到臉，但他卻連沙諾娃這明顯坑人的抹去零頭都毫不在意，默默的掏出包包就甩出了一疊現金:“你還有多少?”

沙諾娃哈了一聲，眉頭一揚:“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王堅實在看不下去了，拉過沙諾娃小聲的說:“最多一百個，我們還要趕路，逗留時間太長會出麻煩的。”

沙諾娃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對著這個奇奇怪怪的土豪伸出一根手指頭:“一百個，怎麽樣。”

“好，什麽時候出貨。”

“告訴他， 明天這個時候，還是這個地點。”王堅在後頭操控道:“別留下太多信息。”

沙諾娃應了一聲，把王堅的話轉達了出去，而那個人什麽都沒說，粗暴的抓起塑料布上的東西轉身就走。

“好奇怪的人。”

而王堅則一直凝望著他的背影，摸著下巴:“這個人好奇怪。”

“不管他了！有錢咯！我第一次賺這麽多錢呢！我要去吃好吃的！”

“喂……你有點女王氣度好吧。”王堅連忙追上沙諾娃:“這點錢不夠你在巴黎買雙襪子呢。”

“可這是我自己賺的呢。”沙諾娃可憐兮兮的伸出手:“你看，都凍紅了。”

王堅會心一笑，伸出手把沙諾娃的兩隻爪子放在手心揉了揉，幫她暖和了一下:“走吧，去吃大餐！”

“萬歲，吃大餐咯！”沙諾娃抓著錢在前頭跑著:“我要喝紅酒！要吃好多好多的鵝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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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哈……還有，再問通告姬是誰的，一概不回了，我快瘋掉了……乃們居然還喪心病狂的發短信到我手機上問，這是何等的病態啊啊啊啊，就算她很可愛，那也是我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