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直升機回到總部時,許多人都聚集在了降落點。陸岩被兩名飛行員架著胳膊走下了飛機,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是一名穿西裝的中年男人。 “收繳裝備,帶到隔離室。”那個男人向一旁的兩名軍人說道。那兩名軍人隨即從飛行員手中接過陸岩,將他的裝備一件不落地全部卸下,一左一右的站在陸岩兩側,將他帶進了指揮部。
指揮部的隔離室用於在緊急情況下對特殊人員進行約談,隔離室除了一扇門外沒有任何進出通道,牆麵包裹著柔軟的防撞海綿,地面也進行了特殊處理。隔離室中間擺放著一張長桌和幾張座椅,長桌上方耀眼的燈光照在桌面發白得有些晃眼。
陸岩坐在桌邊,看著四周深灰色的牆面,心想這哪像是隔離室,應該是審訊室才對。等待了一會兒,隔離室的門被打開,那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帶著兩個同樣裝束的人走了進來,帶頭一人將一個文件夾“咚”地一聲扔在桌上,雙掌撐著桌面,掛在胸前的證件隨即垂了下來,陸岩看到男人的胸牌上寫著“特安委密戰部”龐騰飛。
龐騰飛一臉嚴肅地看著陸岩說:“你於今晚參與深井監獄越獄人員的追捕行動,並與來自航天局編號0437的作戰人員羅奕編為一組,於21點前往既定坐標地點執行搜捕任務,23點45分時我們丟失了你們的定位信號,凌晨1點55分時羅奕的生命監測信號突然消失,隨即我們派員進行現場搜查,將你帶了回來,但未找到羅奕的蹤跡。根據我們在你隨身配備的監控儀中發現,羅奕與五名犯罪嫌疑人同時消失,而且在兩天前航天局局長羅江河也與航天局失去聯絡,我們懷疑這與今天的事件存在一定的聯系,你能解釋一下嗎?”
“解釋什麽?”
“你們的通訊信號為什麽會中斷?羅奕為什麽會和那幾個人同時消失?”
“我不知道,我看到那個場景時也和你們一樣震驚。”
“羅奕在消失之前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
“沒有。”陸岩回答的聲音響亮而堅定。
“這是你和羅奕共同執行的任務,為什麽她消失了,你卻安然無恙?”龐騰飛提高了嗓音,看得出他有些急躁。
“這也是我想問的。為什麽把我這樣毫不相乾的人派來執行這個任務,還在那種惡劣的環境中,而且被我看到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這些都是為什麽?”
“你是最後一個見到羅奕的人,你有責任也有義務說出你所知道的真相。”龐騰飛大聲說道。
“我知道的一切都被監控儀錄下了,你們看到的也就是我所知道的。”龐騰飛的態度讓陸岩感到反感和不安,他不想再繼續回答這些無聊的問題。
“我們從沒有隊員以這種方式失蹤過,你作為最後的目擊人難道沒有什麽想說的?”
“你們為什麽派我去參加這個任務,難道就不想和我解釋解釋嗎?”陸岩反問道。
龐騰飛沒有想到陸岩也是個硬骨頭,拿起桌上的文件夾走出了隔離間,隨手“砰”地將門重重關上,一同進來的兩人見龐騰飛怒不可遏,對著陸岩無奈地搖了搖頭後也跟著走了出去。經過這一番簡短的質問,陸岩心頭的問號像油鍋裡的氣泡一個個全都冒了出來,羅奕是怎麽消失的?為什麽會安排自己參加這次行動?特安委和航天局又是什麽關系?遊獵人和林克現在又在哪裡?種種問題在陸岩腦海裡不斷盤旋,就像是沉積在管道裡的煙霧找不到排解的渠道。
“陸岩。”半小時後隔離室的門再次被打開,一個戴眼鏡的女警官站在門口對陸岩說,“你可以走了。”
陸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問道:“是在和我說話嗎?”
女警官點了點頭。
指揮部外等候陸岩的是一輛黑色轎車,車裡隻有司機一個人:“陸岩先生,我奉命送您回家。”陸岩看到中控台的大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星球的標記,這是航天局的標志,一旁的時鍾顯示已是早晨4點。
轎車載著陸岩很快回到了住所,陸岩推開房門打開燈,遊獵人正坐在自己的書桌前,著實讓陸岩嚇了一跳。遊獵人臉上嚴峻,面無表情,見陸岩回來後,趕緊起身關上了房門,抓緊陸岩的肩膀緊張地問道:“把你今天看到的和我描述一遍,快!”
陸岩沒見過遊獵人露出如此慌張的神情,憑著直覺他感到一定是出現了某些意料之外的狀況。陸岩隨即將整個作戰經過及所見全部如實說了出來,聽完陸岩的描述,遊獵人松開雙手,呆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究竟發生了什麽?”陸岩問道。
“也許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是什麽?你最擔心什麽?”
“今天白天航天局發生了盜竊案,準確來說應該是昨天,我懷疑盜竊案與這件事有關。”
“航天局?丟失了什麽?”
“許多重要數據,有幾個服務器上的硬盤被整個盜走了。”
“是什麽人乾的?丟失的是些什麽數據?”
“還在追查,被盜走的都是些最新的技術數據,這些數據我們都有備份,直接損失並不大,但高層擔心的是這些數據會被賣給敵對國家,那這件事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你知道昨天為什麽會讓我參加任務嗎?”
“不清楚,我動用了自己的關系也了解過, 只知道是特安委高層直接安排的,其中的具體原因還不得而知。特安委經常會做些常人難以理解的決定,他們的思維邏輯似乎也與我們不太一樣。”
遊獵人也說不清楚盜竊案與羅奕失蹤之間究竟有什麽樣的聯系,但憑著自己這麽多年的經驗判斷,兩者在背後必定有著隱藏的故事。
“對了,你在那邊,特安委的人沒有為難你吧。”
陸岩搖了搖頭,他想告訴遊獵人自己受到了龐騰飛的審問,但最終還是沒有張開口。時鍾指向了6點,遊獵人站起身說:“你抓緊時間休息吧,也許還有很多人會來問你這件事的。”說完便向外走去。
就在遊獵人即將出門時,陸岩叫住了他:“今天是誰救我出來的,我本以為肯定要在那呆上個好幾天。”
“是局長寫的親筆信救你的。也隻有局長的身份能夠把你從特安委那邊接出來。”
“局長?我從沒見過局長,他怎麽會認識我?”
“你們剛來的第一天應該就見過了,難道你忘了?”
陸岩仔細地回想自己來到此處後見過的每一個人:“難道是第一天和羅奕一起來的那個老人?”
遊獵人默認點了點頭。
“局長怎麽會親自來救我這樣一個普通人?”
“局長在一周前預留了手信,他預見到了你也許會遇到危險。他既是為了救你,但也是為了羅奕,因為羅奕是他唯一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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