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鋼針一點點穿透皮膚,陸岩感覺到某種液體正在向體內注入,兩隻手臂如同火燒般疼痛不已。陸岩心想注入體內的也許是鎮靜劑或者某種藥物,自己的意識也許馬上就會消失了吧。沒想到線索沒有找到反倒是丟掉了性命,還是在另一個時空中的一座人跡罕至的山洞裡結束生命,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永遠都不會想到吧。 陸岩閉上眼,不再掙扎,靜靜等待終結的到來。
就在此時,實驗室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仿佛有人在實驗室內扔了一顆手雷,震得整個山洞都有些搖晃。陸岩向著爆炸聲的來源瞥去,實驗室入口處被炸出一個大洞,整扇大門都不見了蹤影。一架小型Z型飛行器從洞口鑽入實驗室,Z行飛行器是為雙人設計的小型飛行器,以短小靈活著稱,既是在這間不大的室內也能飛行自如。
見有人入侵,吳院長嚇得躲到液體罐背後癱坐在地,衝著兩個巨人大叫道:“快!擊落它,你們快去擊落它!”
兩個巨人聽到指令從腰間拿出兩把半月形的武器對著飛行器發射出一道激光,兩人動作原本就遲緩,面對躲閃靈活的飛行器,一道道激光紛紛射擊在頂部的岩石上,大小石塊如冰雹般掉落下來,不少都砸在了依然躺在工作台上的陸岩身上。陸岩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空中這位不速之客正繞著實驗室繞圈,兩個巨人如同兩個稻草人般向著上方胡亂射擊,吳院長責抱著腦袋躲在液體罐的背後根本不敢抬頭,原本靠在沙發上的吳當風則趴在沙發邊的地面上沒了動靜。不斷掉落的石塊砸中了注射系統的管路,設備停止了對陸岩的注射,但兩個針頭依然插在雙臂的靜脈中,工作台不斷地晃動讓針頭在靜脈內顫抖不止,惹得陸岩疼痛難忍。
面對兩個巨人的激光攻擊,飛行器在空中不斷閃躲,正當兩人跟著飛行的線路進行掃射的同時,飛行器以一個鋼柱為掩體,突然來了一個空中回轉,正好跳到了射擊線路的背後,飛行器正面衝著兩個巨人,果斷發射出兩束激光,正中兩人巨人的胸口,頓時翻倒在地不再動彈。
見兩人被擊倒,吳院長嚇得全身發抖,在罐體背後蜷縮成一團,根本不敢抬頭張望。飛行器見已沒有反抗力量,隨即降落在實驗室中央。
艦尾艙門打開,一個身穿飛行服、頭戴黑色頭盔的人走出飛行器。他來到工作台邊,輸入了指令後,兩支注射頭退出了陸岩靜脈。陸岩感到疼痛感瞬間下降了大半,他本想開口說話,但收到長時間的神經緊張和脈衝影響,自己已無力張口。那人將陸岩扶起,熟練地將他抗在了肩膀上走進了飛行器,他將陸岩放在機艙一側安頓好後,又將趴在地上的吳當風帶進了飛行器。當他走到此時正渾身發抖的吳院長面前時,吳院長嚇得連忙跪在地上朝著那人磕頭求饒:“饒命啊,饒命啊,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這裡一個打雜的,請你放過我吧,求求你。”
那人沒有搭吳院長的話,從腰間拔出一個束縛器,放在吳院長的手腕處,束縛器自動發射出了隱形的力場將吳院長的兩隻手緊緊捆綁在了身後,不等他動手,吳院長連忙又磕了一個頭:“謝謝不殺之恩!謝謝不殺之恩!”隨即起身弓著腰主動向飛行器內飛快走去。
那人走進機艙,飛行器重新啟動,穿過複雜的山洞隧道後從入口處飛了出去。陸岩靠在艙壁上,看著那人的背影在操作台上熟練的操作機器,見他從一個冷櫃中拿出了一個裝有藍色液體的玻璃管,
將液體吸入了一個注射器中,給早已精疲力竭的陸岩注射了一針。注射之後陸岩感到全身更加乏力,不一刻便睡了過去。 飛行器在衝出山洞後繼續在鳥羽山間飛行,那人關閉了飛機的定位和通訊系統,在山間霧氣的掩護下,沿著鳥羽山後人跡罕至的一條線路向山下飛去。在鳥羽山下有一座座機槍堡壘似的黑色建築,這座堡壘在山腳下鄰水而建,一側是一片廣袤無垠的湖泊,另一側則是山間難得的平坦草坪。
飛行器緩緩停在了屋前的草坪上,那人將仍在昏睡的三人送進了屋內。
“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真是個懦夫。”一個熟悉的男人聲音傳進了陸岩的耳朵,“我離成功只有一步了,你在英雄和懦夫之間選擇了後者,你也許原本就不配做英雄,我真應該把你撕成碎片,太失望了。”
“滾出去,你這個縮頭烏龜。”陸岩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喊道,雖然看不到那人身在何處,但能感知到他就在自己的身邊。
“有些事情可以改變,有些卻早已不可逆轉,變革的巨輪早已開始轉動,不要向那些傻瓜一樣螳臂當車。來,你還有機會。”
“有膽量就站在我的面前,不要總在背後做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哈哈,衝動永遠都是聰明人的禁忌,你我的差距就在這裡。你總覺得靠著自己的一腔熱血能改變一切?總以為自己堅持的就是正義?快醒醒吧,正義永遠是相對而言的,沒有絕對的正義,也沒有永遠的正確,這個世界的改變需要你的力量,不要抗拒它,用你的心去感受它吧。”
“滾開,我永遠不會和你同流合汙。”陸岩舉起一把衝鋒槍,向著聲音來源的方向一陣掃射,在牆壁上形成了一個個圓形的彈孔,待一梭子彈全部射完,牆壁上的彈孔竟然組成了一個“我”字。
“哈哈哈哈。”那個聲音發出了陣攝人心魄的笑聲鑽遍了陸岩的身體,“我想你總有一天會理解其中的含義的。記住,我一直在你的心裡,我才是真正的你自己。”
陸岩猛烈睜開眼睛,純白色的天花板顯得有些耀眼,他環顧四周,自己正躺在一間空蕩的房間裡,從天花板、地面到牆壁都是純白的,沒有任何陳設。見自己原來做了一場夢,不經長舒了一口氣,隨著神志的漸漸清醒,肌肉的疼痛感也開始慢慢恢復,但比在山洞中時,身體的機能竟已恢復了一大半。
陸岩起身站在地面上,感覺雙腿的力量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他走到同樣白色的門前輕輕推開門,門的那一側連接著另一個房間。相比之下,這間房間比自己那間要大上許多,各類生活設施一應俱全,沙發、茶幾、電視、書櫃、廚房、鍋碗,陸岩甚至產生了自己已經回家的錯覺。陸岩打量著房間裡的陳設,發現那個飛行員背對著自己,正站在水池邊不知洗著什麽,他依然身穿著飛行服,只不過現在已經摘掉了頭盔,看到他盤著的發髻,陸岩有些吃驚,他從未想到那竟然會是個女人。
“你醒了,比我設想得要快不少。”女人依然背對著自己,陸岩感覺這溫潤的聲音有些似曾相識。
“這是哪兒?你是?”
“我的家,雖然是臨時的,但也算是個家。”
“當然,我已經很久沒有在這麽溫馨的地方待過了。謝謝你能救我,但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能不能……”
女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轉過身,衝著陸岩一個淡淡的微笑。
陸岩瞪大了眼睛,驚訝得語無倫次,“你!你是……Jove?怎麽是你?”
“是不是有些意外?”
“何止意外, 簡直不敢相信。你怎麽會知道我在鳥羽山?還有,你竟然會駕駛飛機?你是飛行員?對了,你給我注射的那是什麽?不會有後遺症吧。”
“全都問完了嗎?”Jove噗嗤一笑。陸岩第一次如此正式地打量她,雖然談不上漂亮,但總不自覺地願意去多看一眼。“我想這些問題一會兒會有人解答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我給你注射的是我能找到的最毒的化學試劑,是為了以毒攻毒抵消你體內的毒素,不過代價的就是會大大縮短你的壽命,大約會減少50%。”
“50%!”陸岩大叫道,“我的壽命會減少50%,我只能活到中年了嗎?”
“這麽怕死嗎?”
見被Jove嘲笑,陸岩立馬故作鎮靜:“怎麽可能,命由天定,我對壽命可沒那麽在意。”
Jove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你緊張的,臉都變色了。放心吧,給你注射的雖然是帶毒素的化學試劑,也是為了解毒,但對身體絕對沒有危害,而且就是因為注射了那個藥物,你才能這麽快地恢復。”
見Jove與自己開玩笑,陸岩尷尬地笑了笑,“還是謝謝你,不過你為什麽要幫我,你和他們都是屬於公司,你們應該是一條戰線的上的吧。”
“因為我也想找到真相。言歸正傳,我想那兩人也快醒了,我們去拜訪拜訪他們吧,他們知道所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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