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巫族第九萬九千八百零七人,巫哲在一眾巫族強者之中算是很不起眼的一個,但在末法時代,沒有上古種族存在的世界,他如神祗一般降臨人世,地獄烈火雖然焚燒著他的軀體,但卻磨滅不了他的靈魂。 回到世間之後他唯一想做的一件事便是打破冥界與陽間的結界,讓他的種族重返人間大地,再次成為世界之王。
他借天機道長之眼,俯瞰著如螻蟻一般掙扎求生的人族,大聲對那些附魔的人類強者們說道:“兄弟們,重見天日的時候到了,讓我們團結一心,共同打破天道結界!”
三位上師和其他附魔的武者們群情激奮,一個個像打了雞血,神情說不出的激動,一個個高喊著“打破天道結界!”六個字,而那些還清醒著的武者們在白墨宸的組織下趁機退到一處商量對策。
皇穹山早已變換了模樣,天空陰暗昏黃,太陽鮮紅如血,到處是屍體和血跡,仿佛末日一般讓人感到絕望,廣場中央的雲台上,早就沒了雲皇和月妃的身影,連帶著那些朝廷大臣和諸侯王公們也消失不見。
有學生想逃離皇穹山,可是當他們跑到台階處時卻發現腳下是一片雲霧,早已沒了回去的路,有人不甘心,試著把腳伸出去,卻不小心踩空,一下子從高空墜落下去,其他人嚇得往後退。
不知從何時開始,皇穹山已經從整個世界隔離開,形成了一個獨特的小世界。
隨著巫哲的呐喊,天道仿佛也做出了回應,一個巨大無比的金色法陣出現在頭頂,幾乎籠罩住整個天空,四根石柱從地下升起,跟法陣相連接,一道道水幕升起,把整個空間圍了起來。
雲台四周的池子中升起一股股有靈性的水流,它們凝聚在一起,圍成一個十分粗壯的水柱,與法陣中心相連,透過水幕,似乎可以看到一個若隱若現的人影站在中央。
隨著法陣的出現,在空中纏鬥的蛟龍和巴蛇被法陣中落下的一道金色雷電給擊中,紛紛墜落到地上,巴蛇回到了赤眼的靈蛇婆婆手中,重新變成了她的手杖,而蛟龍也回到了七曜手中的蓋天印中,重新被封印起來。
“衝開四道石柱,我們就自由啦!”巫哲呐喊著,抬起巨劍,指揮那些附了魔的武者道:“大家快衝啊!”
在三位上師的帶領下,赤眼的武者們拿起自己的法器,衝向了四根石柱前,而巫哲一人拿著巨劍,來到中央,朝著水柱砍去。
巨大的劍氣帶著能撕裂天地的威力劈向水柱,任憑一座高山也會被那巨劍給劈開,但令人驚訝的是,看似流動的水幕只是稍微開了點口子,便再次合並起來。
三位上師一人負責一根石柱,用各自的法器和靈力劈砍石柱,而身後跟著的武者們也發揮自己的力量衝撞柱與助之間的水幕,月紗雖然沒有被附魔失去理智,但她也帶著一群武者試著摧毀石柱。
不斷有黑氣自腳下升起,武者們一不小心就可能被魔附身,除了那些試圖摧毀石柱的武者們,還有一部分遊蕩在空地上,靠著本能襲擊那些不小心落單的人。
六位上師中,天機道長、靈蛇婆婆、信玄上師、縹緲公子四人皆已入魔,血魔手月紗雖然神智清醒,卻是主導這次事件的關鍵人物,唯一沒有入魔,也非參與者的銀霜公子靈逸仙卻選擇冷眼旁觀。
他優雅的坐在椅子上,白淨修長的手上端著一杯茶細細品味,一頭仿若月光的白發披散在身後,藍袍上面有精致的銀雪花刺繡,
柔軟飄逸的銀色披風舒展的落到地上,周身有一個銀色的結界護住他和雪琉璃, 他的面容乾淨俊美,如二十多歲的少年,目光沉著幽暗,看不清在想些什麽。
“師傅,你不去幫幫他們嗎?”雪琉璃看著外面的慘像忍不住問道。
“幫?我要去幫誰?”
“天機道長,靈蛇婆婆他們啊!現在這裡唯一能阻止事態發展下去的就剩你了,況且你不打算出去了嗎?”
“傻丫頭,有些事你現在還看不明白,現在的情況連天神都阻止不了,更何況你我這樣的凡人?能不牽扯其中已經是萬幸,我們隻管在這裡等著,事情總會有個結果。”
雪琉璃皺起了眉頭,看著淡然平靜的靈逸仙質問道:“師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靈逸仙抬了下眼皮,雲淡風輕的講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能怎樣?神與魔之間的鬥爭不是一句知道就能阻止得了的。
這個世界從來就是弱肉強食,弱者注定是被消遣和拋棄的,天機也好,靈蛇也罷,只不過是這場強者遊戲中的棋子罷了。
自己弱小沒能力怪得了誰?他們也只是普通人眼中的強者,在天地面前終究不過是蜉蝣一般的存在。”
靈逸仙的眼神中透著不屑,而雪琉璃卻拿出自己的月精輪,目光冰冷而堅定,朝前走去,
“你要作甚?”,
“去戰鬥,去解救,去做一個強者該做的事!”,
“你這是自尋死路,乖乖的待在師父身邊,師父會保護好你不受任何傷害!”
雪琉璃停了下來,她轉頭看了靈逸仙一眼,“師父,這個世界不止是弱肉強食,還有責任和義務,人變強大不是為了躲避傷害,而是在直面危險和死亡中追尋大道,不違背自己的良心!”
說完,她便走出了保護自己的結界中,身體雖然消瘦,背影卻挺拔如山,藍衣輕盈飄逸仿佛九天仙子。
武院學生雖然沒有六位上師這樣強大的師父,但很多人的資質和天賦卻跟上師們的徒弟不相上下,有不少人的修為達到了後天期。
當雪琉璃出了結界之後,正好遇到四個修為在後天期的武院學生,他們眸子赤紅,手中拿著各自的法器,仿佛窮凶極惡的野獸,貪婪的看著美如天仙的雪琉璃。
雪琉璃目光沉靜,拿起月精輪與四人戰鬥在了一起,她的身法飄逸靈巧,仿佛飛舞的精靈,身上散發出的淡藍色氣息如利刃一樣或阻擋擋或擊殺武者們的進攻,手中的月精輪與她心意相通,和四人的法器交戰絲毫不落下風。
她是幻師,最大的優勢是可以製造幻境迷惑對手,在對手大意之時用法器進行攻擊,但因為入魔的緣故,她的幻境對武者們起不了作用。
雖然她的修為已經達到跟武者後天巔峰期相同的階段,但因為發揮不了優勢,武力上的不足凸顯出來,隨著四人的攻擊越來越緊,她顯得有些力不從心,漸漸處於下風。
四位武者中,有一位武者體型龐大,拿著的法器也是一個重大千斤的鐵球,當他揮舞手中的鐵鏈,帶動鐵球在半空中飛舞時,連空氣都有些沉重,看得人心驚膽戰。
當鐵球飛到雪琉璃身前時,她正踩著月精輪在半空中與其他三位武者對打,眼看著鐵球就要砸向她,而她根本就來不及躲避,因為分了神,還被其中一位武者的大刀給砍到胳膊,鮮紅的血流了出來。
巨大的危機感臨近,鐵球離她的身子只有幾厘米,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淺藍色水眸中透著絕望,難道自己就這樣死了嗎?
可是當巨大的鐵球剛接觸自己的衣角時,整個空間卻靜止了下來,一陣淡雅的清香從耳後飄進秀鼻之中,隨後,一雙大手挽住自己的腰身,背部靠在了一個溫暖結實的胸膛之上。
時間仿佛很長,又似乎很短,她被帶離了危險區域,在空中飄然而下。
她抬頭看到一張俊美溫柔的臉,眸子沉著冷靜,劍眉上挑,嘴唇緊閉,一身精致華美的紫衣更是說不出的尊榮華貴。
這人不是滄雲國十九皇叔宮北羽還能是誰?
只是現在的皇叔不像傳說中那樣弱不禁風,更不似人們所盛傳的那樣靈泉被廢,毫無修為。
而是比任何一個武者更像一位修為精進的強者。
他沒有像其他武者那樣依靠法器飛行,而是如傳說中的仙神那樣踏空而行,帶著雪琉璃從半空中落下的模樣甚是瀟灑飄逸,俊雅唯美。
鐵球沒傷到人,而是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壯漢武者惱羞成怒,揮舞著拳頭朝宮北羽的面部砸過來,宮北羽面色一沉,單手抓住他的拳頭,利用自己的巫道空間,把武者給扔了出去,武者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
在別人看來,宮北羽隻用一招就把一位後天期強者打倒在地,實在匪夷所思,清醒著的人們紛紛用驚訝的目光看向他,不知道他何時如此厲害了。
而他的異動早就引起其他入魔武者的注意,他們睜著赤紅的眸子, 漸漸圍了過來。
宮北羽放開了雪琉璃,把她護在了身後,後天期的那四位武者拿起自己的法器,像看危險的獵物一樣盯著宮北羽,四人頗有默契的同時發動攻擊,揮舞著各自的法器朝宮北羽襲來。
宮北羽巋然不動,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嘴皮上下碰觸,念著一串咒語,四顆參天大樹忽然拔地而起,仿佛有靈性一般卷起衝上來的四人,四人尖叫著被樹帶到了上空。
就連周圍十米之內的空間也被他賦予屬性。
只見以他為中心,周圍的空氣忽的燃起了熊熊大火,火焰如波濤一般澎湧而出,強大的熱浪把圍上來的武者們給衝倒在地,一個摞一個,圍了一層又一層,有些躲避不及的,被火星給沾染到,身體迅速燃燒起來。
數十個武者們哀嚎著奔跑起來,場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即便入了魔,武者們也本能的感到了害怕,有些恐懼的看著宮北羽,拿起法器對準,腳步卻不自覺的後退。
不遠處還清醒著的學生和六師徒弟們更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呆呆的看著以一敵十的宮北羽。
那一刻,他仿佛魔神臨世,在這昏暗的天地間,散發出強大的氣場,震懾著周圍的強者,他的神色平靜冷漠,有種唯吾獨尊的霸氣。
正在砍水柱的巫哲停下了手中的或,轉身看著宮北羽,嘴角忽然裂了開來。
“有意思,竟然遇到會巫道的人族,讓我來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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