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麻子的這番保存實力的理論,聽得他小舅子蕭天明大為佩服,急忙點頭說道:“還是姐夫老道,我年紀輕一點就差遠了,是啊,我們要是把手下的這點家當給打沒了,那些小鬼子們誰來叼你啊?恨不得一腳把你給踹了,省得呆在那裡礙手礙腳的麻煩。”
“對,小蕭這次你總算是明白過來了,現在這個世道,誰手裡有槍,誰就是老大,在老蔣那裡是這樣,在小日本那裡也是這個樣,我們現在能保存多少實力就保存多少,這是我們的家底子啊。”劉大麻子語重心長的對小舅子蕭天明說道。這個蕭天明打仗是有一套,但就是年紀輕,愛衝動,不曉得政治,看來只有跟著自己慢慢歷練,才能出頭,否則最多只是一個老丘八而已。
就這樣,在偽軍劉大麻子的睜一眼閉一眼下,周武和旅部那些非戰鬥人員竟然在七八千偽軍的眼皮子底下從容不迫的撤離,胖子他們一團的兄弟們此時也遇到了偽軍的一支隊伍,但那些偽軍士兵們好像沒看見胖子他們似的,眼睜睜的看著胖子他們一團的兄弟們從他們防區穿過,劉大麻子為了搞些戰場氣氛,騙騙山田小鬼子他們,命令手下的偽軍兄弟們朝天放槍,送送這些新四軍獨立旅的兄弟們!
山田鬼子一聽馬灘那裡槍聲驟然激烈起來,急忙派出鬼子偵察兵前去摸情況,鬼子偵察兵在半路上碰到了劉大麻子派來的偽軍偵察,偽軍偵察兵對這些鬼子偵察兵說道:“快去報告山田大太君,新四軍獨立旅被我們打散了,他們的旅部和隊伍正朝西部山區撤退呢,讓皇軍大部隊趕緊追過來,我們劉師長就在馬灘等著山田大太君光臨!”
山田鬼子聽得周武已經帶著獨立旅旅部朝西邊撤去了,剛開始還是不相信劉大麻子這些人馬能夠把周武他們給攆跑,後來派出去偵察的鬼子兵回來報告,馬灘那邊獨立旅旅部確實已經空了,偌大的一個村子裡一個人影也沒有了,到處都是狼藉一片,裡面還有那些被鼠疫感染的死者被焚燒的痕跡,看樣子這裡確實是遭受了鼠疫的肆虐,家家戶戶都掛出來喪事用的白布,可以這麽說,馬灘這一帶已經變成了真正的無人區了。
山田鬼子一聽這個情況,急忙用無線電向南京的鬼子頭頭匯報,順便將那個鬼子細菌戰分隊的那些小鬼子全軍覆沒的事情報告給了畑俊六,畑俊六破口大罵這個山田,怪他沒有保護好這個細菌戰分隊成員的安全,山田急忙對畑俊六說道:“司令官閣下,我們發現馬灘這邊已經徹底變成了無人區,鈴木君他們為這次戰役的勝利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死得值得,現在我請求立即攻擊馬灘以北的新四軍根據地,把江北根據地這裡全部蕩平!為鈴木君他們報仇!”
畑俊六一想,反正人都死了,罵罵這個山田也沒什麽作用了,便當即答應了山田的請求,並且派出了南京這邊的十來架轟炸機,和十來輛坦克裝甲車,支援山田的中路進攻,同時命令左右兩路的鬼子和偽軍加快行軍速度,在三天后形成對根據地的完全包圍,到那時候,不管江北根據地裡面到底有沒有支那人活著,立即發起全線進攻,徹底剿滅江北根據地被的所有抗日分子。
為了保險,畑俊六指示手下鬼子情報機關立即聯絡宿縣的國民黨第六戰區,要他們也出動必要的兵力跟鬼子偽軍隊伍一起圍追堵截江北新四軍隊伍,不要放掉那些朝北面逃跑的新四軍,並且對第六戰區許諾,一旦事成,完全消滅了江北一帶的抗日根據地,日本鬼子與國民黨軍以洪澤湖為界,界南為日本人的地盤,界北則為國民黨軍隊的地盤,當然那個洪澤湖以北的淮安城除外。
國民黨第六戰區高層接到了畑俊六這個開價後,覺得合算,反正自己就是小鬼子不開出條件來,他們也是打算要出兵圍堵江北新四軍的,特別是那個周武的獨立旅,在這幾年來,老是給第六戰區惹麻煩,上次還被他們的人馬在光天化日之下搶去了一大批物資,這個仇老早要報,這不機會來了嘛,出兵不但能夠渾水摸魚消滅周武的獨立旅,而且還能撈到洪澤湖以北的大片地盤,何樂而不為之?只有傻子才會不乾。什麽友軍,抗日統一戰線都他娘的滾一邊去,小鬼子完蛋是遲早一點的事情,只有趁著現在有利形勢擴張地盤,消滅老冤家-江北的那些新四軍,才是最現實的利益。
很快,宿縣方面的國民黨頑固派軍隊做出了回應:立即派出五個滿編師約六萬余人的兵力,分成三路朝南面的江北抗日根據地進攻,這個三路兵馬由剛剛從重慶過來上任的張上將率領,目標就是進攻江北抗日根據地消滅江北抗日指揮部下面的新四軍四個正規旅。
張上將是國民黨軍中元老,曾任淞滬戰場上海戰區時的七十九軍軍長,我們主人公周武旅長的前頂頭上司,後來在南京保衛戰後與周武他們一起撤到江北,周武留在江北一帶繼續抗日,老軍長則帶著一部分人馬往北去尋找第六戰區的隊伍,後來終致失散,斷了音訊。
就在周武帶著****獨立旅殘部在高郵湖一帶活動時,老軍長找到了第六戰區的隊伍,後來幾經周折,來到了大後方陪都-重慶,被委員長以守城不力,指揮失誤為由頭,撤去了本兼各職務,差點要被抓起來坐牢,幸虧老軍長的幾個朋友和學生有在軍政界擔任要職的,幫忙給求情,總算沒去蹲班房,老軍長就在重慶被軟禁了起來,每日裡無所事事的閑居。
這樣平靜而不自由的日子過了六七年,老軍長以為委員長就要把他給遺忘了的時候,一紙命令下來了,讓他即刻去蘇北第六戰區司令部上任,擔任戰區的副總司令兼七十九軍軍長,老軍長本來就不想再出山打仗了,但想想自己對這個七十九軍的番號還是有感情的,畢竟是當年這麽多犧牲在上海南京戰場上的同仁們一起拚下來的榮譽,當場老蔣也想借機撤掉這個七十九軍番號的,但都因為下面將領們的一致反對,老蔣怕引起混亂,便就勉強保留了這個番號,但待遇就大不如從前了,淪落到跟雜牌軍一樣的境地。
老軍長為了能夠保持這個七十九軍的名號,不得已出山來宿縣這裡走馬上任,他剛到宿縣這裡的時候,這個七十九軍其實不能夠稱之為“軍”了,人員只有區區七八千個人,連人家的一個師都不到,裝備給養就更加不用說了,官兵們已經好些個月沒發軍餉了,老軍長看到這個情況,急忙通過自己在上面幾個要害部門裡的老朋友和老部下的關系,把自己的所有家產變賣了,湊足了一筆錢,墊付了所欠七十九軍兄弟們的軍餉,忙著奔波呼號了好幾個月,才勉強編齊了七十九軍的三個師,算是把這個七十九軍重新給扶起來了。
就在老軍長把七十九軍剛剛弄上正規之時,委員長就給第六戰區的顧長官下達命令,讓老軍長帶著七十九軍立即參加對江北新四軍的圍剿行動,老蔣當然清楚江北根據地那裡有這個老軍長的得意門生周武在,讓老軍長帶兵去圍剿這個學生周武,可謂是一舉兩得,既可以收拾這個江北新四軍,又能趁機削弱七十九軍的實力, 這種兩頭都有好處可撈的事兒委員長乾起來最在行了。
老軍長接到要他帶著七十九軍區打自己的得意門生周武的新四軍獨立旅的命令時,內心很是彷徨矛盾,曾經幾次想甩手不乾,後來聽手下的那些老七十九軍的部下勸說,為了保住這個來之不易的七十九軍的番號,忍辱負重這麽多日子了,到時候在戰場上隨機應變看著辦吧。
老軍長擔任圍攻江北根據地的中路方向,出動七十九軍全部三個師,主攻方向第一站,便是這個第六戰區和江北抗日根據地的交界地-大成鎮,也就是獨立旅參謀長丁寧帶著預備隊的人馬急匆匆趕去的這個地方,就這樣,老軍長和周武這兩個曾經的師生將要在戰場上相遇,此時的周武接到大成鎮方向國民黨頑固派軍隊集結了大批隊伍準備進攻的消息後,決定讓北面牽製淮安城宮本旅團的陳國富旅迅速朝西部大成鎮移動,與趕往那裡的丁寧他們會合,他自己則帶著旅部的那些參謀和老徐他們這些軍需處的人馬趕往大成鎮,與丁寧會合,堵住這個北面的缺口,周武是這樣考慮的,南面剛剛跟鬼子和偽軍打了一場,發現鬼子的實力大減,偽軍很滑頭,為了保存自己的實力,做壁上觀,那以這樣開來,只要把南面的那些鬼子偽軍引誘至根據地腹地,胖子的一團和黃水生的特務團完全有能力局部包圍一部分的敵人並且殲滅之,何況南線還有江北指揮部的幾個新四軍正規旅在洪澤湖以東策應,只要淮安城的那個宮本小鬼子出不來,那南線照現在這個情況應該沒有多大的壓力和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