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寧聽得這個聲音,心裡猛然緊張起來,心想這些糟了,難道我們剛才的那番對話露出了破綻?應該沒有露出來破綻的呀,為什麽這個鬼子軍官還要下來繼續確認核實我們的身份?
正在丁寧腦子裡想著怎麽樣混過鬼子的盤問的時候,城樓上下來了一個瘦瘦的鬼子中尉軍官,年紀倒是不這麽大,但兩眼閃著閃爍不定的目光,來到了丁寧的面前,滿臉狐疑的仔仔細細的盯著丁寧從頭到腳的看了一遍,既不敬禮報告也不開口說話,氣得丁寧出口用日語罵道:“混蛋!為什麽見了長官也不敬禮,難道你想造反不成!”
那小鬼子一看丁寧罵他了,而且口中的日語講得相當的純正,而且還略微帶著一點東京口音,沒辦法隻得舉手敬禮道:“大尉閣下好!我是中島中尉,南京憲兵司令部的,這幾天敵人在南京城活動頻繁,司令部要求我們加強城門一帶的警戒,請大尉閣下出示有關鳩山旅團的證明來,我們才能放你們進城!”
丁寧一聽,心想:壞了,這個小鬼子太精了,要我出示鳩山旅團的證明,我上哪兒去弄,看來這回事糊弄不過去了,隻得來強硬的了。丁寧一邊在腦子裡想著,一邊對後面隊伍中的那些兄弟們做手勢示意,要他們趕緊做好動手準備,衝過城門進得南京城裡去!
丁寧急忙用日語自顧自的嘟噥了幾句,那個中島聽不清楚丁寧到底在說些什麽,將腦袋側了過來,丁寧趁此機會一步上前,用手肘夾住了這個中島的脖子,用日語低聲喝道:“別喊!讓你的手下趕緊開城門,否則要你狗命!”
那個中島被丁寧一把抓住,喘不上氣兒來,丁寧手下的兄弟們幾乎與丁寧動手的那會兒就各自拿出刺刀和匕首扎向了旁邊的那些小鬼子,這些兄弟們都是丁寧從獨立旅裡面精挑細選來的好手,平常一個兄弟開銷三四個小鬼子那是絕對沒有什麽問題的,有幾個兄弟們還有幾招絕活兒,再加上此時的鬼子兵毫無防備,冷不丁一看自己的長官被這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大尉控制住了,還沒回過神來想明白怎麽回事,肚子裡就已經被捅進了白晃晃的刺刀匕首,嘴巴早已被兄弟們給堵上了,中刀的小鬼子想喊又喊不出來,隻得“嗚嗚”的掙扎了幾下,軟綿綿的就像一個棉花包似的倒在了地上。
此時城門已經半開,丁寧拖著這個中島鬼子朝城門那邊走去,手下的兄弟們已經向隱蔽在旁邊的老常和劉科長他們兩路兄弟們發出了信號,老常和劉科長得到信號,便帶著兩路兄弟們急急忙的趕往城門口,一百來個別動隊的兄弟們一擁而入,衝進了防守嚴密的南京城,幾乎與丁寧他們動手的同時,十來個兄弟們已經悄悄的通過繩梯爬上了城牆,將那些在城牆上巡邏的鬼子兵都一個個用刀子割斷了喉嚨,城門口的鬼子全部被別動隊的兄弟們擺平,丁寧也是一刀結果了這個中島小鬼子的性命,命令兄弟們立即分散開來,迅速進城,在那個光華客棧會合!
半個小時後,三組兄弟們在光華客棧會合,老常派出去的那些軍統兄弟們給弄來了三輛鬼子的大卡車,丁寧一看,果真是貨真價實的小鬼子的東西,不由得暗暗稱奇,對劉科長說道:“你們軍統可真是神通,怎麽能搞到鬼子的卡車?看這些大卡車,好像都是新的,從來沒用過的,你們是怎麽弄來的?”
劉科長笑而不語,對丁寧說道:“我們再城門口將那些守城門的小鬼子全都宰了,鬼子肯定會得知這個情況的,馬上出發去陸軍總醫院搶藥品吧,要不然鬼子發現城門口被襲擊,來個全城大戒嚴,那我們行動可就不方便了。”
丁寧一聽劉科長的這番話,急忙點頭稱是,於是乎,一百來個別動隊的兄弟們全部坐上了劉科長他們搞來的那三輛大卡車,丁寧和老程他們幾個坦克兵兄弟們全部坐在頭裡的那輛大卡車上,卡車當即啟動沿著大路朝位於中山路的鬼子陸軍總醫院疾馳而去。
就在丁寧他們坐車開往鬼子陸軍總醫院去的當口,鬼子憲兵司令部的一個軍官打電話詢問城門口的情況,但電話始終打不通,這個鬼子軍官就有了懷疑,急忙打電話到其他幾個方向的城門口,讓最近的那個城門的小鬼子派人前去那邊看看,那邊的電話為什麽一直打不通。
很快前去看情況的小鬼子馬上就發現了城門口那邊的小鬼子全部被人用刺刀割斷喉嚨的情境,小鬼子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城門口,接到這個情況的鬼子軍官立即搖電話給南京派遣軍司令部,鬼子頭頭大怒,立即命令南京城全部戒嚴,所以駐守南京的鬼子部隊和偽軍全部出動,嚴查路上的一切可以車輛和信任,如若碰到抗拒檢查逃跑者,一律格殺勿論!
淒厲的警報聲在南京城裡響了起來,那“嗚嗚”的聲音響徹了南京城這個風雨飄搖了幾千年的古都,這個被稱作“金陵”的地方歷來是個繁華富庶的地方,歷來有好幾個朝代在此建都,人傑地靈,虎踞龍盤,現在卻在小鬼子的鐵蹄下遭受著前所未有的蹂躪,這個淒厲的警報聲一響,丁寧心裡暗暗思忖道:“小鬼子看來已經發現了城門口的那些鬼子屍體,今晚南京城的老百姓又不得安生了!”
南京城的大街上頓時多了許多荷槍實彈的鬼子兵和汪偽軍士兵們,他們攔住一切車輛,仔細的進行盤查,被搜查的人稍有動作慢一些的,那槍托皮鞋便雨點般的落下來,有個膽小的突然朝後面跑了起來,被小鬼子的一頓亂槍給打死了,整個南京城又是慘叫聲,呼喊聲四起,這些該死的小鬼子和幫凶汪偽軍士兵們瘋狂的搜查著大街上的一戶戶人家,將無辜的那些老百姓全部趕到大街上,他們則在裡面翻箱倒櫃的亂翻一通,試圖找出丁寧他們這些已經潛入南京城的別動隊兄弟們。
丁寧和兄弟們親眼看見了這些小鬼子的暴行,看得丁寧他們血脈賁張,要不是有搶救命藥品的任務在身,此時看到這些鬼子和偽軍暴行的丁寧他們肯定會上去狠揍這些狗娘養的東西,為了能夠搶得根據地老鄉們感染上鼠疫急需的救命的特效藥,丁寧和手下的兄弟們只能忍耐,再忍耐。
臨近中山路鬼子陸軍總醫院的那個路口時,開車的軍統兄弟神色慌張的對丁寧說道:“參謀長,前面有小鬼子布置的路障,他們一碗面停車接受檢查!”
“停車,別慌,有我呢!”丁寧鎮定的拍了拍這個軍統兄弟的肩膀,隨之與老程他們這些偽裝成鬼子的兄弟們下了卡車。
對面小鬼子大概有五六十個,在中山路的路口上堆起了禁止車輛通行的路障,一個胖乎乎的鬼子軍曹跑過來,對丁寧一個敬禮:“大尉閣下,現在這裡已經戒嚴,所有車輛禁止通行,請你們出示特別通行證,我們要全部上車檢查!”
如何糊弄這些半路上盤查的小鬼子丁寧剛才在路上至少已經想好了好幾種辦法,一看這個胖子軍曹開口,丁寧便對他不客氣的說道:“八嘎,我們是前線剛剛扯下來運送傷員去陸軍總醫院的,你檢查什麽啊?耽誤了傷兵們的傷勢,你能負的起這個責任,我們再前線同支那人拚命血戰,你們還要在我們急救求醫的半路上設卡刁難我們,走,咱們到司令部那裡去理論!”
那個鬼子軍曹一看這個帶著金絲邊眼鏡的大尉閣下不好惹,氣焰便消掉了一大半,帶著幾個鬼子兵在那三輛大卡車周圍轉了幾圈,掀開後面的車簾子往裡面瞧了瞧,發現撤離全是坐著的躺著的傷兵,沒發現什麽可以值得懷疑的地方,便對丁寧點頭哈腰表示抱歉:“對不起,大尉閣下,請原諒我們的冒失,實在是因為剛才司令部下達了緊急戒嚴令,要我們仔細搜查已經混進南京城裡的那些抗日武裝分子,既然你們是運送傷員來陸軍總醫院的沒那我看你們就此在這裡下車,我打電話給總醫院,讓他們派出救護車將這些為帝國聖戰負傷的皇軍勇士們送往醫院怎麽樣?”
丁寧一聽:那怎行?這不是要把我們給隔開來嘛?
“不用麻煩你了,我們自己有車可以進去的,還是移開路障,讓我們開車進去來得快!”丁寧說道。
那個鬼子軍曹拿不定主意了,要打電話請示上級怎麽辦?丁寧一看,心裡暗暗思忖道:“絕對不能讓這個小鬼子打電話給他的上司,要不然咱們這裡絕對得露陷。”
丁寧笑嘻嘻的走到鬼子軍曹身邊,拍著他的肩膀對他說道:“看你胸前的資歷章,你也是個老兵了,遇到事情要多想想後果,不要一根筋的,這就是你都這麽多年的資歷了,到現在還是一個小軍曹的原因,在這裡,數你官職最大,當然由你說了算,你要是打電話再去請示你的上級,我看你在你上級那裡的形象又得降低一些了,看來你想升遷是沒有什麽希望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