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帶著一個排的兄弟們跟衛生連一起出現找小鬼子從飛機上扔下來的毒氣彈去了,果然如同衛生連的沈麗娜他們所說,在根據地的多條河流中都發現了許多小鬼子飛機扔下來的炸彈,一個個跟小娃娃似的矗在水裡,此時上面的白煙已經散盡了,沈麗娜事先已經要周武將剛剛從宿縣拿來的那些防毒面具帶上,看見了第一個炸彈,胖子就命令兄弟們戴上這些看起來像豬鼻孔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接近那個沒爆炸的炸彈。
沈麗娜則跟在胖子他們後面,眼看著那些兄弟們就要下水去搬動那顆沒爆炸的炸彈,大喊:“兄弟們別動!小心河水有毒!”
胖子聽得沈麗娜這一聲叫喊,急忙讓兄弟們靠後,別去沾染那些被鬼子毒氣汙染的水,兄弟們聽得胖子一聲喊,俱都停止不前,看著沈麗娜戴著防毒面具和手套皮靴小心翼翼的從河裡撈上一些水來。
沈麗娜對胖子說道:“我得將這些水樣拿到衛生連裡去化驗,你們還是帶著我們衛生連的醫生去別的地方找找看,在這裡做上記號,我想這個水樣的結果馬上就能出來的。”
胖子一聽沈麗娜要馬上回去衛生連,便派出一個班的兄弟們護送她回去,自己則帶著余下的兄弟們沿著河流水源去找那些鬼子飛機扔下來的毒氣炸彈,很快又在十多裡外的地方找到了相似的炸彈,這回胖子學聰明了,叫人在河邊做好記號,拿著一個小本子用筆記下地名方位,小心翼翼的帶著手套取了一些水樣,用瓶子裝起來,吩咐一個手下立馬趕回獨立旅,交予衛生連的沈麗娜進行化驗。
沈麗娜他們回到衛生連後,立馬就進行了化驗,在高倍顯微鏡下面,沈麗娜看到了一條條活動的鼠疫杆菌,沈麗娜急忙跑出去報告周武:“旅座,大事不好,鬼子飛機上扔下來的細菌炸彈,是鼠疫杆菌,這是一種烈性傳染病,一旦被大規模感染,那我們整個江北抗日根據地將變成無人區!”
周武當然知道一些整個鼠疫的厲害,急忙問沈麗娜:“那這個傳染病現在能控制嗎?病菌靠什麽傳播的?”
“這個病菌是靠老鼠和跳蚤等傳播的,一旦根據地的某個人無意之中染上了鼠疫,那他就能通過空氣傳播給下一個人,速度很快,沒有特效藥的話,出現症狀,一般撐不過三天就死亡!”沈麗娜說道。
“啊,那怎辦?我們從宿縣拿來的那批西藥中有沒有這種醫治鼠疫的特效藥?”周武急忙問沈麗娜,這下事情麻煩了,一旦根據地的軍民染上這種烈性傳染病,那將會出現不可估量的損失,辛辛苦苦發展壯大的江北抗日根據地將毀於一旦,周武此時感到事情大了,自己作為一個小小的獨立旅旅長已經不可能扛得住這麽重的擔子了,於是他急忙要求旅部參謀緊急呼叫師部栗師長。
周武向師長報告:“師長,據我們獨立旅衛生連沈麗娜同志的確定,這次小鬼子從飛機上扔下來的是致命烈性傳染病病菌-鼠疫,而且據我們派人前去根據地周圍水源搜索,發現了這個細菌的散布范圍很廣,要是這個烈性傳染病一旦爆發,那將對我們整個江北抗日根據地的所有軍民都是滅頂之災,據沈麗娜同志分析,有可能變成無人區!”
師長顯然感受到了緊迫的壓力,沈麗娜作為獨立旅的衛生連領導人,又是高等醫學院的高材生,在這個問題是是權威專家,她化驗出來水源中有鼠疫病菌,那一般就是不會差的了,現在問題是如何將損失降到最低限度,不至於出現大規模瘟疫爆發的恐怖局面。
師長在電台那邊沉默了好大一會兒,最後對周武命令道:“周武同志,這次就由你來負責消除瘟疫病菌,找到施放毒氣的鬼子隊伍,並且立即消滅他們,有什麽需要江北抗日指揮部協調的,我會給下面的同志們打好招呼,你有事可以臨機處置,不必事事匯報請示!”
這就是說師長將這次對付鬼子細菌戰部隊的重任全部交到了周武的手中,可以臨機處置,可以調動江北抗日指揮部下面的新四軍武裝,周武聽得師長這樣的命令,內心又矛盾又驚喜,矛盾的是自己對於能否控制住根據地的瘟疫蔓延沒有多大的信心,萬一掌控不住,那後果不堪設想,即使上級也不會怎麽難為他,但周武想著因為自己的失誤要死這麽多軍民,內心也是要受責備的,驚喜的是看來師長是愈來愈信任自己和獨立旅了,在這次連這麽大的事情都放手交予我,我要是辦不好,辜負了師長他們的期望,那以後還怎麽在新四軍裡面混?
周武撂下那個無線電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想了半天最後咬牙決定乾下去,既然師長他們如此信任我們獨立旅,把江北根據地成千上萬抗日軍民的身家性命交托於我們獨立旅,我們獨立旅豈能以責任太大推脫了事?那也太不負責了,我們不但要敢於承擔,而且還要努力乾好,這樣才對得起這麽多年來養育我們的江北根據地的人們。
周武立即吩咐旅部參謀:“快,速速將黃水生團長,葛三民團長和三團小鄭團長他們叫來旅部,有緊急軍情通報!”
趁著旅部參謀出去喊人的時間,周武與獨立旅牛政委詳細說了說鬼子朝外面根據地投擲毒氣彈的情況,牛政委聽後,神色凝重的對周武說道:“周武同志,這次擔子可不輕,但既然上級如此信任我們,我們應該承擔下來,放心,我會跟你一起扛著的,等下同志們來了,大家商量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先把即將要大面積爆發的鼠疫瘟疫給控制住,盡量少死人,把我們江北根據地的損失降至最低!”
“是啊,老牛,跟你說實話,來新四軍這麽多年,沒有其他什麽事情比這一次來得危急,我也把握不定,到底有沒有把握控制住這個情況,我心裡擔憂的是萬一下面的老鄉們曉得鬼子施放病菌的消息,會不會引起恐慌和騷亂,南京的小鬼子既然派出細菌戰隊伍朝外面根據地投放細菌彈,那他們肯定不會只有這麽一招的,而會派出許多奸細混進外面根據地裡,到處散布恐慌謠言,挑撥離間,製造動亂,然後小鬼子再出動部隊,將我們根據地的抗日力量一網打盡!”
周武憂心忡忡的對政委說道,也是,以前的那些個事情,周武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次沒有把握,不僅僅是因為這次要對付的是自己一無所知的超級病菌,和那些臭名昭著,殺人無數的鬼子細菌戰部隊,而是源於對能否控制住這個危急情況的無信心,他想的是:萬一自己受命處理這個毒氣彈事情失敗的話,那自己必定將成為一個罪人,一個導致根據地成千上萬人喪生的大罪人,這就是目前周武的真實心境,矛盾和希望並存,挑戰和殲敵良機共在,關鍵就看他有沒有這個膽量和智慧化險為夷,抓住良機,消滅鬼子的細菌戰部隊,徹底斬除這個危害中國多年的毒瘤,為死在他們手下無數的中國人報仇!
“老牛,搞政工思想宣傳和群眾工作,我不如你,這次我看要順利處置這個毒氣危機,還是要看你的群眾工作,這樣才能保持根據地的老百姓不受謠言所獲, 不被鬼子的奸細挑撥,只要我們內部安穩下來,那就不怕小鬼子折騰了。”
“是啊。周武同志,這個你說得對,看來你來新四軍這些年有進步了,雖然現在你還不是黨員,但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擔保,你絕對可以加入我們的黨,現在時間很緊,等這次毒氣事件解決後,我做你的入黨介紹人,希望你能加入我們的黨。同我一起更好的為老百姓辦事,我們新四軍打鬼子其實也是在為老百姓辦事,這些根據地的老鄉們憑什麽為我們提供吃穿?不就是要我們早日將這些侵略我國的小日本趕出去嗎?自從1931年日軍進攻沈陽北大營以來,到現在已經有整整十二個年頭了,老百姓們日盼夜盼盼得就是早日將小鬼子打敗,不再受那小鬼子的氣,不再當這個亡國奴,要是我們到現在還是在考慮自己的個人得失,名聲榮譽,那我看這個人還是到不了作為一個共產黨員的思想標準,當然這個情況我不是說你周武同志,你作為一個在國民黨軍隊裡長期擔任中下級軍官的軍人來說,毅然與國民黨集團決裂,投到我們這邊來,已經就很了不起了,照道理,像你這種條件的軍官,在國民黨軍隊那裡現在估計都能當上軍長了,你能帶著獨立旅隊伍投過來,參加新四軍,並且在新四軍這裡跟小鬼子對抗了四年多,相當的不容易,也相當的了不起,現在有這個那個的擔憂其實很正常,我不管以後出現什麽樣的情況,一定支持你!”老牛政委再次表明堅定支持周武的決定,這番表態使得周武心裡又增強了一絲信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