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蹠之徒問於蹠曰:盜亦有道乎? 蹠曰:何適而無有道耶?夫妄意室中之藏,聖也;入先,勇也;出後,義也;知可否,知也;分均,仁也...
盜亦有道,意思大家都知道,即便是做賊的,也有他們自身所謂的‘行業規范’!盜賊都如此了,何況盜墓呢!
盜墓,是淵源古遠的犯罪行為。
穆子得承認,當年‘盜墓’小說風行天下時,他一本都沒讀過。他是這麽想的,就這麽把‘盜’字放在封面,當作標題,感覺怪怪的,給人有一種不打自招、偏向壞面的直感。
可當他親身參與其中的時,感官略有所不同,很刺激,很帶勁兒,他很喜歡。那種怪怪的感覺也全都消失不見,換做現在,他要是說什麽盜墓的壞話,反倒會給人一種掛羊頭賣狗肉的嫌疑,被人罵不說,還會被黑的,他這個人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黑歷史了。
曾經的曾經,就是他高中那會兒,正上課的時候,某友在課桌下偷偷摸摸的,嘴唇輕啟,時不時的發出‘嗯’‘啊’‘快點兒’‘我受不了’...的詞語。
看到這裡,你們肯定以為是小黃書,在那啥是嗎?
不不不,現狀不是這樣的。
是這樣的。
那個時候,可是蒼老濕,波多,武藤,小澤,松島,飯島這等亂七八糟的人物入侵大腦的年代,首先聲明一點,他可是單純可愛天真的小綿羊啊!可是,哪怕他不懂,可每次睡覺時,他都是塞耳入眠的,不然...
唉!
唯有一聲歎息,長夜漫漫,寂寥無邊啊!
咳哼...扯遠了,回歸正題。
他以為某友正那啥哈,他很吃驚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於是他就怒了,大聲喝問:“那個誰,沒想到你的小黃書沒有被發現,你的本性倒是顯露出來了!”
什麽叫做語不驚人死不休,說的就是他這樣的,他永遠忘記不了...此處省略萬字不提,進入下個環節。
他問:“你看的啥,不是在擼嗎?”
某友愕然:“你說啥?明明是盜墓小說來著。”
他也愕然了:“盜墓,那不是犯罪的嗎?大明有律令,凡發掘墳塚見棺槨者,杖一百、流三千裡;已開棺槨見屍者,絞之;發而未至棺槨者,杖一百、徒三年...”
(哦,忘記了,那時候他學霸來著,對明朝那些事蠻感興趣的!此處省略萬個字!)
某友一臉黑線:“你說啥呢,你明朝那些事看多了吧,顯擺個甚啊,你知道盜墓嗎?盜墓不是吟詩作對,不是...不是啥來著。總之,盜墓是一門技術,一門進行破壞的技術。”
他繼續愕然:“啊?你到底在說什麽啊?”
某友興高采烈:“我剛剛看了個盜墓小說,超級好看,實在忍受不了,你看我這倆黑眼圈,都是熬夜給搞的鬼。別看是小說,那些荒誕離奇,匪夷所思的事情的的確確的吸引了我的眼球,激動的大半宿睡不著。既然出來了,也就向你傳授一些盜墓經驗,萬一哪天用著了,好來個古墓帥影的傳說。”
古墓麗影,古墓帥影...他嘴角抽了又抽,見某友興致高漲,自己又連累對方罰站,無奈歎氣:“你說吧,聽著呢!”
某友一本正經:“第一,雞鳴不摸金,入墓前必須在墓室的東南角點燃一張油燈或一支蠟燭;第二,只能對大的墓葬下手,普通平頭老百姓的墓葬絕不能動;第三,每次盜墓只能拿走一兩件明器,
一方面要給同行留口飯吃;第四...” 他聽得有些迷糊:“卸嶺力士?那是啥?”
某友興致更勝:“卸嶺力士,你不覺得這名字很牛嗎?力士啊,光聽名字就知道力大無窮了,可與僵屍抗衡。”
他覺得在吹:“僵屍?開玩笑,哪兒來的僵屍!”
某友頓時就鄙夷了:“你也被‘科學’洗腦了嗎?‘科學’存在才多久,咱老祖宗的歷史有多久,兩者能比嗎?”
他想想也是:“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某友不想辯論這個:“卸嶺力士,想當初元朝時候,因為看不慣蒙古人屠殺漢人,於是他們曾試圖盜掘成吉思汗陵,並且破壞其風水從而恢復漢人山河...”
又是一段不為人知的野史,他是這麽認為的:“所以呢,卸嶺力士就是極端的民族主義者咯!”
某友神色嚴肅:“正如你所說的,任何對中原政權造成威脅的人,都是他們的敵人。別看他們都淡出中原了,可他們終究會回來的,回到屬於自己的故土,落葉歸根。”
他想了半晌:“看你的表情,好像很激動,你該不會是卸嶺力士吧?平常看你力氣很大的。尤其是背你女神的時候,一口氣,上五樓,不費勁兒!”
某友歎息:“我說我是卸嶺力士,你信嗎?”
他當是玩笑話:“哪怕你說你是一頭豬,我都相信!”
某友無語:“.....”
某友女神亂插:“那個誰,你死哪兒去了,滾過來,有人欺負我,給我揍他們,我要把他們玩兒到死,趕緊的!”
他頗感無語,這正是上課環節,直接就喊人了,就算女神你是學生會主席,也不能這麽官僚主義啊。還有那個誰,您這笑的花枝亂顫的,就跟朵向陽的菊花似的,以後鐵定會得氣管炎啊!
某友:“我走了,改日我寫個攻略給你,我有預感,總有一天你會用上的,記得搞個古墓帥影的傳說哈!”
他眨了眨眼:“名字是什麽?改日好觀賞大作啊!”
某友頭也不回:“盜墓筆記!”
盜墓筆記,現在真的是盜墓筆記,他就要親身經歷了。
在這一瞬間,穆子想到了很多東西。
某友,貌似真的是卸嶺力士。
那個誰對他說過的某些事情,就算是胖子這個摸金校尉都未曾聽聞過。胖子說,卸嶺派是盜墓門派中最富爭議的,他們具有多面性,使得很多人對他們是又愛又恨。可以說,這個門派是最為複雜的盜墓門派。
重要的是,曾經,有一份經典的攻略放在面前,他沒有好好珍惜,直到某天用上攻略組了,才追悔莫及,如果上天肯給他一次機會的話,他鐵定會記住所有的攻略的...
胖子走的很小心,每一步都要很長的時間,在這幽深的地下空間,手電筒的穿透力被削弱了些許,前面黑漆漆的,後面也是黑漆漆一片,感覺不是一般的差勁兒。
由於他們是半路打穿牆進來的,所以一出來就是向上的路線,才走沒多久,胖子就有發現了。他看到了一個盜洞,這讓他有些有吃驚,這意味著別人有可能捷足先登了。
“這是新挖的洞,沒一丁點的技術含量,純粹就是暴力開挖的。在這個行當裡,哪怕是南派,比之都不如。他大爺的,
就沒這麽辦事的,別讓胖爺我知道誰,不然一定削他!”
胖子一眼就分辨出了土的老舊,也不忘放幾句狠話,身為北派摸金校尉,他喜歡的是細致的手藝,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暴力因素了。
穆子則表示無所謂了,他看的很開:“沒有關系的,有人在前面幫我們趟雷區,你應該高興才對!”
胖子點點頭,這個說法有些道理,不過不能著急,慢慢來,好事需要多琢磨嘛!
兩人不慌不忙的上路,胖子對老板是頗為好奇的,簡直就是台萬能書籍啊,幾乎就沒有老板不懂的。有時候,你才剛說道開口,他連結尾都想好了。
這一刻,胖子終於知道了,一個活著的人,究竟可以厲害到什麽程度!正因為他不懂,所以他才要不恥下問。
“老板,你怎麽看盜墓這個行當!”
“說不上好與壞吧,畢竟我現在也算是地下工作者的一份子了,真要我評價,結論不一定公平公正。”
胖子點讚:“這話說的直接。不少人都說盜墓這個職業如何如何的,但說實話,某些人比之我們,遠遠不如,打著那些合法的幌子,然後挖人墳墓,理由很充分,但胖爺我就是不屑。同樣都是倒鬥的,憑什麽我們就要被罵啊,不就比我們多了一紙狀書嗎?裝什麽大頭蒜啊!”
說道最後,那就是純粹屬於胖子個人的抱怨了。
穆子莞爾一笑:“你不能期望所有人都喜歡你,也不要試圖讓所有人都喜歡你,那是不可能的。做最好的自己,這就足夠了!人嘛,無聊的時候總要找點噱頭的!”
“老板,感覺你人挺不一樣的!”
穆子不說話了,指了指前邊, 胖子自然也明白了,也不由放慢了腳步,待到了一處加粗的的回廊,這一段比來的那一段寬了一倍多,裝飾也考究了很多,看樣子到了主墓區了。
在這個回廊的底部,是一扇巨大的玉門,非常的通透,穆子可以清晰的看到,有人在門前忙碌著。不多時,門戶大開,人群中傳來了一聲欣喜的呼喊,兩人相望一眼,心中已然知曉,機關被破壞了。
穆子示意胖子在這裡等下,他腳步輕點,毫無聲息的下了回廊底部,他五感放大,視線看到裡面一片漆黑,唯一的亮光是一行人手中的燈源,外加七口棺材;耳邊聽到人群的交流,他們似乎要開館,館內有輕微的呼吸聲;觸覺感知到危險的臨近...
“胖子,我們休息一下吧!”
胖子驚咦:“啊?”
穆子簡短的介紹了下主墓的內部狀況,胖子聽後臉色莫名,在這黑暗的環境中,這五感的感官貌似好的過分了。但他也沒打算深究下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但是,他還是想問一句...
“老板,你該不會連我的內褲顏色都知道了吧?”
“....”
這和他的內褲顏色有關系嗎?
“嘿嘿...”
胖子訕訕一笑,最後總結道:“老板,按你所說的,裡面的東西應該就要出爐了,熱乎著呢,咱們還是別湊上去了。聽你的,是休息下好了,忙活了這麽久,確實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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