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 既然智取不行,那就來硬的!
對於某人先前消遣他們的無聊行為,就算不為別的,單論這一點,就值得他們大打出手了!
這點不難理解,正如前邊所說過的,江湖人的性格,其實是頗為古怪的,一個不小心向誰少點了下頭,沒笑上一笑答上兩句話,說不定便無意中得罪了人。而像穆子這種故意消遣他們的行為,恰巧就到了點子上。
人群裡響起‘動手’的嗓音時,當先便有人率先衝了出去,手中的兵器舞的呼呼作響,聲勢驚人。
穆子穩坐不動,一臉漠然,那些不約而同向他砍刺過來的兵器的對象好似不是他一樣,他端起茶杯,唇角微揚,茶杯輕輕晃了一晃,而後直接灑了出去。
林沙砍刺而去。
姚伯當穩坐不動,一臉漠然好似身前的群毆沒有發生過一般,端著酒杯輕抿一口搖頭晃腦做出欣賞狀。
砰砰砰...
可是下一刻,一連串的砰然悶響傳出,那數十位衝上前的江湖中人比以來時更快的速度,慘叫著向後方倒飛了出去,撞倒了身後不少跟上來者,客棧內的桌椅板凳,更是倒了一地,湯水四下飛濺,不少都倒扣在這些倒霉蛋的身上。
“哎喲,我的媽呀!”
“這小子好厲害,我的手骨斷了!”
“不好,點子扎手!”
“....”
被擊飛的江湖中人一個個倒在地上愛好翻滾,那一個個的大嗓門製造出了不小的驚人聲勢,哪怕是在客棧外的圍攻者們都聽得到,心下大駭,應該碰到硬茬子了!
“入了江湖,就要料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穆子一張落在桌子上,杯中的茶水在力的作用下,陡然向上空飛濺,頓時,一股淡淡的茶香自蔓延而出。
那些尚未動手的江湖中人,注意力不由落在了穆子的身上。畢竟,先前對方的攻擊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震動,眼下這位先行動手,顯然不是什麽好的兆頭。
只是這個動作,卻讓他們有些懵了!
茶水?
什麽意思!
莫非是要以茶代酒,送他們往生?
腦海中,眾人已經想象到了那副場景,林家二少將他們所有人殺了後,然後以茶代酒,敬他們所有人一杯。只因他們成就了他的威名。可是,不知怎麽回事,他們反倒覺得這個動作有些怪異啊,從來沒有人如此做法的。
“發生呆,上啊!”
有人暴喝了一聲,當下就帶頭髮起了衝鋒,有人帶頭,後面自然有人跟隨,只是那帶頭者衝了幾步,便悄悄退後了,反而那些被他帶動的十幾人是真的衝了上去。
不安!
很不安!
但他說不上那種感覺,他眼見對方將那恍若銀河落下九天的茶水給弄成了冰塊,直覺告訴他,那散發著獨特香味的冰塊,並不見得是什麽好的東西!故而當他心中升起不好預感的時候,立刻就閃避開了,這趟渾水,他不打算趟了!
那一瞬間,穆子一拂衣袖,那凝結出的細碎冰塊,鋪天蓋地的向著客棧內的所有江湖人士砸去,就跟冰雹雨般!
破空聲不絕於耳。
客棧內,響起的都是那如弓弩一般的破空聲。
冰塊鋪天蓋地的襲來,就像密集的雨點般,將客棧內的所有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有問題!
不少人都反應過來了,他們心中不約而同的有了這樣的猜測,這些冰塊絕對有問題。
不然的話,對方何必費那麽大的力氣如此做法呢,這不符合常規,也不符合常理。 林家二少,其人究竟如何,沒有人能夠講得清楚,凡是見過他出手的人,除了當年的費斌外,剩下的全都死了!再加上對方那好似永不停歇的奇怪想法,故而當對方用茶水化冰,當作暗器甩出的瞬間,他們就認為這些暗器不同尋常了。
只是他們不明白,這些碎冰一樣的暗器究竟有何不同尋常之處,出於習武的本能,他們四處躲避這些冰塊,但冰塊源源不絕,依舊有不少冰塊打在了他們身上。
沒有威力?
原來是在嚇唬人!
他們心中欣喜詫異的同時,內心也多了一份不屑,林家二少不過如此。
可就在他們這麽想的時候,他們發現了一件詭異的事情,那些碎冰消散開後,居然融入到了他們體內。
糟糕了!
這種情況,實在太詭異了,哪怕是剛出道的江湖新手,都知道這種情況是極為不妙的,他們不由大驚失色,躲避起來時就更加措手不及了。
可他們沒有辦法,冰塊依舊源源不斷,那些猶如密集雨點般的冰雹徹底的將所有人都給覆蓋了,破空聲與冰塊融化的嗤嗤輕響不絕於耳,那些碎冰,近身的刹那,便會詭異的融入人的體內消失不見,恍若未曾出現過。到最後結束時,這些人中,最差的也中了數十塊的碎冰,多者,百十塊碎冰!
“諸位,感覺如何?”
穆子站起身,神色淡然,嗓音雖顯柔和,但聽在眾人耳中,卻猶如寒冬凜冽的寒風。
此時的他們,隻覺得體內涼颼颼的,那些中了碎冰塊的地方,都在散發著一種涼意,重要的是,他們方才發現,那些寒涼處都是在穴道之上,這點就古怪邪門了,有其它用意不成?
下一秒,他們忽然覺得那些中了碎冰的穴道處,突然有一股奇癢傳來,難耐的很,讓他們情不自禁的‘啊喲’一聲叫了出來。於是,一群人就這麽‘啊喲’‘啊喲’的叫喚了起來,這一幕狀況,落在那些一旁偷看的人眼中,實在是覺得匪夷所思,有些不對勁兒。
當事人現狀如何,外人幾乎是難以了解的。霎時之間,他們就覺得那些穴道處,麻癢難當,直如千千萬萬隻螞蟻同時在咬齧一般。他們以為中毒了,故而運行內力驅毒,可結果恰恰相反,穴道中的麻癢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越加厲害了。
一些功夫好的還好說,苦苦撐持,腳步踉蹌,有如喝醉了酒一般,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雙手亂舞,情狀可怖已極。而那些功夫差的,早已滾倒在地,滾來滾去的,好不狼狽。
“癢死我了!癢死了!”
“癢啊!”
“快殺了我吧!”
“....”
那些倒地的人群,伸手換亂扯著,先是揪頭髮,而後跟著便撕裂了自己的衣衫,露出其內的肌膚,雙手在身上亂抓,手指到處,便是數道血紅的印痕,更有甚者,手指過處,鮮血迸流,用力撕抓,口中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慘叫!
淒厲嘶嚎聲不絕,其音愈發的大了,客棧外眾人聽聞後,隻覺得一股涼氣自腳底板瞬間貫穿到腦海,貌似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那些人,該不會都....
可是,為何他們沒有見到大的動作,說好的聲勢驚人呢?為何這般平淡,不對,不對啊!
下一秒。
眾人就見他們所關注客棧的那扇窗戶轟然破碎了,碎片紛飛中,只見一人身形如青雲般,扶搖直上,掠過眾人頭頂,須臾呼吸間,便落到了一艘船隻的頂端!
穆子的身體恍若在虛空凝滯了一個刹那,那一瞬間,一股巨力自虛空轟然爆發,向著下方碾壓而去,猶若天外巨山覆壓而來,給人一種難言的窒息感。
轟!
當穆子落在船隻的刹那,河流中水發出一聲悶響,如同洪峰爆發了一般,澎湃洶湧,向著天空飛濺而去。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全都呆住了,他們瞪大了眼睛,臉上掛滿了不敢相信的神色。
最驚訝的還是那些暗中人了,林家二少,武功高強,毫無疑問,這是肯定的,但他們沒有想到,他們還是低估此人了,直到現在才知道,此人,絕對恐怖的很!
體內的‘氣’轟然爆發,穆子身遭的濺空河水點滴化作了細碎的冰塊,他一拂衣袖,氣勢鼓蕩間,那些細碎的冰塊無差別的向著那些江湖中人襲去。而在這個過程中,卻並未觸及任何與此事無關的人等,其控制力度,由此可見一般。
手中雨傘滴溜溜的一轉,就那麽遮在了自己頭頂。
因為這個時候,天上還在下著雨!
不,準確的說,那並非是雨滴,而是河水的點滴。
水滴零零落落散散,如同斷了線的水珠,毫無區別的,不分先後的,就這麽自天空掉了下來。
“豎子找死!”
一道銀光,自河岸上突然乍起。
那是一個中年道士,只是幾個呼吸,便橫跨了河流的距離,幾個縱躍便撲殺上前,手中的長劍舞出一片劍芒,向著船隻頂端的穆子襲殺而去。
他的動作不慢,可穆子的動作更快!
掌中的雨傘滴溜溜一轉,穆子右手自傘柄底部一劃!
嗆啷一聲,又是一道銀光亮起。
那是一柄細長的長劍,連兩指的寬度都沒有,細而薄,刃口更是鋒利無比,閃爍著滲人的寒光。
一劍斬去!
吟!
一道長吟,引空而起。
銀亮而璀璨的劍光劃破空間,就那麽闖入了那中年道士的眼簾之內,一劍斬出!
這一劍,劍勢沒有那般的複雜,也無多余的變化,若是形容的話,除了快,便是銳利了,這一劍斬出時,劍光之盛,鋒芒之銳利,已非常人所能逼視的!
那些沒有參與到此事件的江湖人中,一些人更是忍不住低呼出聲,驚訝的不行,這個人都已經呆住了,那一雙雙黑白分明的瞳孔之中,只剩下這一劍劃出的光影。
身為當事人的中年道士,心下大駭,那一劍,如閃電般,徑直自己身的劍芒最弱處發起攻擊,劍氣隨即轟然爆發!
中年道士隻覺得一股氣息壓迫而來,這一股氣息,既不為雄渾,也不算太強,但卻是鋒芒畢露, 銳利無比,好似能將天地分割而開,輕易的便將他的劍勢給穿透了。
然後,再然後...
他就聽到了哢嚓一聲脆響,中年道士心中很疑惑,因為他發現,他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屁股!
眾人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那些暗中人,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簡直都難以置信了,那可是一位後天巔峰的人物,居然在對方一劍之間,就被斬掉了腦袋,就連手中的寶劍,也被斬斷了。
穆子一動,銀光一轉,手中劍便如一條銀絲,悄無聲息的翻入雨傘內部。
“看來,你還是慢了!”
雨傘在掌中緩緩轉動著,一縷縷水珠滴落下來,落在船隻上,發出啪啪的清脆聲響。
“松風觀嗎?”
穆子看了一眼中年道士,身影晃動,幾個起落間,人便消失不見了。
....
“癢啊!癢死我了!”
“快殺了我,我不要活了!”
“....”
眾人看著那些倒地淒厲嘶吼的人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些所謂的好漢們,哪裡還見得半分好漢樣子,此刻六如喝醉了酒般,就倒在地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雙手亂舞,死命的在自己身上抓來抓去,鮮血奔流。霎時間竟然形如鬼魅,嘶喚猶如野獸般。
眾人見了,不禁駭然變色,嚇得啞口無言。只有暗中的兩個人是面面相覷,那個,該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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