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細膩白嫩有光澤,五根手指纖長,長短分明,看起來一點都不恐怖,胖子一個勁兒的做手勢,示意吳邪不要動。如果一個人一下遇到突發事情太多的話,反而會變的冷靜起來,吳邪現在就是這麽個情況,他並不害怕,反而覺得對方有種惡作劇的感覺。而且對方那手,有溫度,有觸感,很像是人類的手。 悶油瓶反應就快了,他反身一腳,就踢向了吳邪身後的未知物,同時喊道:“快走!”
三人剛要起身,一聲輕笑就響了起來,伴隨著一道亮光亮起的,是人的聲音:“反應不要這麽激烈嘛,人都受傷了,再亂動會死人的!”
胖子的表情動作一僵,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他終於確定來人是誰了,他拿著手電筒一掃,看著那道笑盈盈的身影,不由大罵:“老板,你大爺的!你要嚇死胖爺我啊,剛剛你怎麽丟下我自己跑掉了,你知道嗎?我快嚇死了!你怎麽現在才出來,我都以為自己快死了...”
胖子喋喋不休,其實,他就是個嘴炮,之前還在開罵,最後立刻就轉變了。
“你說什麽?”
胖子口風忽變:“啊,沒什麽!”
吳邪也終於看清楚來人的相貌了,他語氣帶著幾分欣喜,吃驚道:“老板?穆小哥?原來是你啊!”
見是熟人,悶油瓶也就停下動作了,同時內心隱隱有些吃驚,對方的身手似乎並不比他差,甚至隱隱的還要強上一些。
“好久不見了!”
穆子熟絡的打著招呼,多看了眼悶油瓶,剛剛就是這個人啊,身手不賴嘛...他最後蹲在潘子面前,打量著潘子的傷勢。
潘子傷的的確有些嚴重,身上的口子很多。這很正常,屍蹩那帶倒鉤的爪子,一下自就可以帶去一快皮肉。潘子被圍攻了那麽久,沒有傷害那是假的。如果用繃帶把他包起來,就算有足夠的繃帶,他得變成個木乃伊了。
穆子看了看,頓時明悟了這屍蹩的攻擊習慣,大部分的傷口都不深,重點在脖子和腹部,幾乎都是致命的,由此可知它們非常善於攻擊人最柔軟的地方。
穆子伸手按了下潘子的腹腔位置,淡淡道:“這裡痛嗎?”
潘子點了點頭,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穆子不由稱讚:“是個漢子,放心,動手很快的!”
聽到穆子的話,吳邪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忙問道:“老板,你要幹什麽?動手很快,該不會要殺了潘子吧?”
說著,他就要阻止穆子的動作,胖子動作很快,索性拉住吳邪,沒好氣的看向穆子:“老板,你少說一點帶歧義的詞兒行嗎?會嚇壞我們天真可愛的吳邪小同學的!”
“是是是!”
穆子無力的應著聲,伸手在潘子身上連點了幾下,不過幾秒鍾的功夫,潘子的傷口便不在往外溢出鮮血了,看的胖子與吳邪瞪大了眼睛,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吳邪,這該不會是在拍電視劇吧?就這麽點了幾下,就不流血了,這都能上春晚了,要是放在醫院,鐵定賺大發了!”
胖子說著,還在吳邪身上點了幾下,除了遭遇白眼與嫌棄外,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悶油瓶眉頭一皺:“截脈手!”
吳邪一聽,似乎覺得能從悶油瓶嘴巴裡掏出點什麽來,於是問道:“小哥,截脈手是什麽?武功秘籍嗎?”
胖子也是一臉的希冀,看來他也很好奇,可悶油瓶卻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見沒有希望,
吳邪隻好將目光轉移到潘子身上,現在最重要的是看看潘子的傷勢如何。 “潘子,你啥感覺?”
胖子依舊不死心,將目標放在了潘子身上,他認為,當事人的看法最具真實性。
“沒感覺!”
“啥?”
“不痛不癢的,沒有任何感覺!”
胖子的目光頓時就火熱了:“我去,這麽神奇!老板要是放在醫院,估計得有一大批人失業,這手藝實在是絕了!以後開刀做手術,認準老板牌就好!無痛苦,無人流...哦,不對,大爺的,呸,我說什麽呢!”
穆子動作很快,伸手一探,一勾,就從潘子的傷口,也就是腹腔中夾出了一隻青色的屍蹩,這個過程中,潘子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像個無事人一樣。
穆子把蟲屍一扔,語氣淡淡:“這隻窒息死在了你肚子裡,傷口太深,如果不消毒,可能會感染,非常麻煩的。”
胖子從槍裡取出一顆子彈:“要不我們學學美國人民的先進經驗,我們把子彈頭擰下來,用火藥燒他的傷口?”
潘子不由勃然大怒:“我又不是中槍傷!你他媽想...想我燒斷我的腸子啊?”
吳邪早有準備,他從隨身的包裡拿出繃帶,說道:“只有繃帶,沒有消毒的工具,隻好暫時這樣了。”
看著他們就要手忙腳亂的包傷口,穆子無奈道:“我說,你們著什麽急啊,我又沒說我沒有藥!”
“艸!老板...”
胖子剛要雄起一把,迎上穆子似笑非笑的目光,他頓時就軟了下去,面對老板,他根本就雄起不起來,訕訕笑道:“老板,話不要總說半截兒嗎?我們都快急死人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真是的,你的良心可是大大的壞了!”
“拜托,誰讓你不聽我說完話的!”
穆子無奈聳肩,一臉的無辜,他取下背包,自包裡的最底部摸出兩個小瓷瓶,取下瓶結,瓶口對準潘子的傷口,手指一動,些許白色粉末就滴灑了出去。蓋好瓶結,他拿過繃帶,給潘子包好傷口之後,又從另外一個瓷瓶倒出了一枚黑色的顆粒狀藥丸遞給了潘子,順便在他身上又點了幾下。
“老板,這是什麽?”
潘子也隨大流,稱呼穆子為老板。
“金坷垃!”
“啥?”
幾人額頭浮現出一個大大的疑問號,金坷垃?感覺怎麽這麽像是化肥的名字!
“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見幾人疑惑不解的神情,穆子歎了口氣,道:“肥料摻了金坷垃,小麥畝產一千八。一顆小小的原子彈,改變了整個二戰的進程;一粒黑燦燦的金坷垃,加速了全球農業的發展。摻了金坷垃,肥料不白撒;不摻金坷垃,撒了也白搭...”
“....”
無語,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這是赤裸裸的打廣告詞好吧?真當他們不知道金坷垃是什麽了?
坷垃,這個詞在北方部分地區是對成塊泥土的方言叫法,再結合這個廣告詞,金坷垃分明就是肥料啊!
“開玩笑的了!”
“....”
穆子打了個哈哈,笑道:“藥的名字叫做金坷垃,不僅可以用來解毒、排毒、減緩傷痛等症狀,對於體能的補充也是有奇效的,比如一夜來個七八發什麽的,完全沒有問題的喲!”
潘子看著手心的藥看了許久,心中頗感無語,穆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吃吧,以後非洲的農業想要發達,那就就靠你了。”
“噗...”
吳邪與胖子笑噴了,哪怕是悶油瓶這個悶油瓶子,唇角也不由上揚,顯然是被這笑點刺激到了。
“快吃吧,吃了金坷垃,變得萌萌噠!”
“....”
潘子唇角抽搐,他實在懶得吐槽,為了能夠再次滿血復活,變得萌萌噠,他很快就把這顆金坷垃吞了下去,頓時就感覺小腹間升起一股熱流,充斥著全身,仿佛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之中,腰不酸了,腿不痛了,一個打十個也不是問題了。
“潘子,你感覺怎麽樣?”
不止吳邪,就連胖子都很想知道其藥效如何。
“感覺...很好!”
潘子站起身,腹腔的傷口,有股暖意在滋生,略癢,而口吞的金坷垃,好似與之相呼應了,感覺體內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似的,精神也好了很多。雖然介紹有點略坑爹,但效果確真不是吹的,的確有著奇效。
胖子的目光更是火熱了,好似有熊熊火焰在燃燒,他剛想說話,悶油瓶就做了個不要發出聲音的手勢,然後幾人就聽到了一聲讓人毛骨悚然的咯咯聲,從走道的一邊傳了過來。
有老板在身邊,胖子也沒什麽可怕的,他舉起手中的槍,示意穆子,意思好像在說:老板,要不要我們乾掉它!
穆子指了指胖子,翹起了雙手大拇指,然後雙手做了一個往外推的動作,意思分明在說:您厲害!要不您上!
胖子連忙搖頭,訕訕一笑,再次表達自己的意思,而在這個過程中,那個恐怖的咯咯聲,距離越來越近了,空氣中也出現了一股非常奇特的腥臭。突然,一個恍惚間,那個聲音突然聽不見了!莫非它發現他們了不成?
要說這幾人中最煎熬的,非吳邪莫屬了,第一次下鬥,什麽都給他碰上了,他害怕的幾乎都快窒息了,他耳聽著聲音越來越清晰,就覺得自己好象是一個在等死的死刑犯一樣。這種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又過了幾十秒....
“小三爺,小心!”
潘子怎呼一聲,與此同時,礦燈光亮,吳邪就看到半張血紅色的怪臉幾乎就貼在了他的身前,那沒有人性的目眸直勾勾的盯著他,嚇的他一個趔趄,倒退出去好幾步。
“快跑!”
悶油瓶大叫一聲,可是在他出聲前,有人先一步動手了,那是穆子。
未聞其人,已聞其聲。
“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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