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你為何背對眾生!” 穆子神色平靜,淡然開口,他一路行來,遇到的奇怪事情已經夠多了,多到都已經麻木了。原本以為碰到個和尚,可以表示無壓力的,但一聽‘阿彌陀佛’四字,口風忽轉,說沒有壓力那是假的,其實還是有那麽一點點的。
“有始有終,又何為正面背面?”
“您這機鋒打的咱不大明白!”
說實話,穆子有點討厭佛家,總是打什麽機鋒啊,禪語啊,有緣人啊的,讓人聽不大懂且不說,還摸不著頭腦,簡直就跟‘唐朝和尚’一樣囉嗦。
“懂就是不懂,不懂就是懂!”
“不明白!”
穆子搖頭,打灰機,呃呃,打機鋒神馬的,最討厭了。
話說,怎麽從這裡出去呢?
這個想法一冒,穆子身邊便多了一扇門戶,直覺性的,推開這扇門就能回去。
穆子若有所悟,這是他的夢境,他的地盤,他說了算,那是不是意味著...
“大師,您看,您該交房租了!”
穆子搓了搓手,敢管阿彌陀佛要房租的,估計他是第一個!
“此處是施主心中,施主猜我為何意?”
“....”
管你何意:“大師,您該交房租了!”
“此處是施主心中,施主猜我為何意?”
或許是太激動的緣故,穆子反應總是慢了一拍,他這才明白言外之意:“您要傳授我武功?不不不,仙法,對不對?”
這位可是阿彌陀佛啊!肯定有驚天地泣鬼神的絕學!絕對牛****哄哄的!
好吧,雖然是在夢境中,但穆子內心還是蠻火熱的。
“不然!”
阿彌陀佛搖頭拒絕。
“吾靠!”
穆子再爆粗口,答案為何會是‘不然’,這根他的劇本不一樣啊!
“阿彌陀佛,佛不是說,佛渡有緣人嗎!?難道咱不是有緣人!?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無信仰者,何謂曉緣。”
“啥?”
“大千世界,芸芸眾生,與你擦肩而過者不知幾何,有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偏不一定與你永結連理,或者成為同志。有的隔山隔水不相望,丟下另一段故事...”
“等一下!”
穆子提高音量,打斷道:“若是如此,你為何把咱叫至此處啊?這無異於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這和尚居然還知道‘同志’,果真與時俱進啊,呃呃,等一下,這貨該不會是...我勒個乖乖的,阿彌陀佛,果然不能被事物的表面現象所迷惑!
“緣!”
“....”
一個字,穆子感覺自己受到了百分之四十的血量傷害,說到底,還是一個‘緣’字!
“畫卷流落眾生之手,不知凡幾,回應吾之呼喚者,皆入石牛入海,唯獨施主一人例外。這便是緣!”
“既然是緣,那你就渡下有緣人唄!”
穆子心念一動,試圖一觀阿彌陀佛其貌,可是無論他怎麽做,都是在做無用之功,這讓他心中很是不滿,在他的夢境裡,他難道不是造物主嗎?為何有些事情做不得。
“佛渡有緣人!”
“呐呐呐,阿彌陀佛,你既然是佛,想必想必肯定有很多厲害的功法對不對?”
“沒錯!”
聞言,穆子露出一個期待已久的笑容。
“那就隨意傳咱幾手唄,咱上次遇到了那個自稱亞當的老不死,
可是被他打得半殘。唉,堂堂佛家傳人,居然連一介外人都打不過,說出去實在掉身價。” 穆子一臉惋惜,毫不以為恥的為自己冠上了‘佛家傳人’的稱號,說的真像是確有其事。當然,被打是事實,後者純屬胡編亂造亂冠名的。
“還是提一個現實點的要求吧!”
“....”
“為啥?”
“此方天地進入末法時代,就算傳你仙法,又有何用?”
“原來如此!”
穆子摩挲著下巴,繼而笑道:“沒有關系,咱總有一天會離去的。總之,您先傳了唄,早傳晚傳都得傳,與之看眼未來,不如立足現在哈!”
“....”
“....”
穆子沉默了,又道:“當咱沒說,那咱就不要什麽仙法了,來幾件仙器怎麽樣?”
“這等之物,就算送給施主,也無法可施的!”
穆子繼續妥協:“要不你傳咱道術唄!比如穿牆術、撒豆成兵、呼風喚雨什麽的,要不然那什麽九轉金丹也行啊...”
“施主,這雖是你夢,但我還是要說上一句,莫要做夢了!還是現實一點的要求比較好!”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喂,阿彌陀佛,你到底有沒有誠意啊?咱還是不是有緣人了!”
“施主,並非我沒有誠意,你不是要天上的月亮就是要天上的太陽,再這麽下去,緣分就盡了!”
“....”
喲哈,竟然是威脅,看他放個大的!
“阿彌陀佛,你就說你能給什麽吧!”
穆子退而求其次,他不主動提要求,而是將這個主動權交由了阿彌陀佛,如此一來,佛就不得不好意思出手了。
咱可真聰明,哈哈哈呵呵呵啊啊啊...
“我有一法,名為龍象般若,可傳於你!”
“啥?”
...等,等一下,龍象般若,該不會是那個龍象般若功吧,雖不是金書絕頂的,但也牛逼哄哄的了,勉強合格!
“還有嗎?”
穆子目露火熱,滿懷期待,可是...
半分鍾後。
“..還有嗎?”
一分鍾後。
“...還有嗎?”
三分鍾後。
咻咻咻...
你是個傻子!
一大群烏鴉從穆子頭頂,嘎嘎的飛過,仿佛在嘲笑:“白癡,白癡。你是個白癡。”
“你大爺的!”
穆子臉色一黑,還能不能一起玩耍了。
就算再白癡的人,現在都明白了。
阿彌陀佛能教他的,就只有龍象般若。
你他丫丫的,穆子再度受到百分之三十的血量傷害,直說不就行了,搞個沉默以對算是怎麽回事嘛!
“阿彌陀佛,就只有這些了嗎?”
“我只是阿彌陀佛一道執念所化,過去所學,盡皆成空,龍象般若,此法乃是我於北宋年間所學。”
“....”
搞了半天,這竟是一道執念,那就是個半殘貨了!
“你是不是還遇到了一個僧人?”
“的確如此!”
“那個僧人是不是叫做金輪法王?”
“不!”
“哈?”
“僧人其名,銀輪大王!”
“噗....”
穆子仰天長歎,這和尚說話怎麽這麽讓人著急,他受不了了,唐朝和尚比之都不如吧!
“阿彌陀佛,你知道‘唐朝和尚’嗎?”
“唐朝和尚?可是前往天竺的那個玄奘?”
“沒錯!”
穆子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面對亞當他都沒有這麽激動。
北宋?
北宋個毛線!
穆子恨不得朝著自己的便宜徒弟狠狠甩幾巴掌出去,這喵的就是你口中北宋年間的古物,分明更古老啊!
“玄奘,於貞觀二年西出長安,十多年後才歸,我於此方天地數萬年之久,如玄奘這般之人,幾乎未見!”
“萬...萬年...”
穆子打了個哆嗦,那是激動的,就他現在的年齡,估計連阿彌陀佛的零頭都不夠,這可真是...
等等...
“等一下,你不是說,回應你的就咱一個嗎?你是怎麽知道唐朝和尚的?還有,你說你於這方天地數萬年之久,那你打哪兒來的,該不會就那麽‘嗖’的一下就來了吧!”
穆子邊說著邊還比劃了一個‘嗖’的姿勢。
“貧僧的來歷,我已記不清楚了!”
阿彌陀佛一聲歎息,他見證了滄海桑田,歲月變遷,時光這把殺豬刀啊...
“我跟隨玄奘一生,見證那個初始無人曉,歸來天下知的瘋和尚的一切。他自貞觀二年西出長安,歷經一路苦難,得天竺...後獨自一人從天竺出,先後歷經伊爛缽伐多國、薩羅國、安達羅國...烏伏那國、梵衍那國...自西域而歸...他於東土長安講經布道,點化世人...”
他頓了一下,語氣帶著數不出的惋惜:“可即便與佛有緣,他也未曾得佛回應。或者說,在我歷屆跟隨的人中,玄奘是最有可能得佛回應的。可惜可惜...”
“因為辯機和尚?”
“然也!”
“呐呐呐, 果然是他!”
穆子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他就知道是這麽一回事的,繼而問道:“辯機和尚長得帥嗎?與高陽公主的關系具體如何?咱看了不少野史,都沒有得出正確的結論...”
相傳,兩人一見面,那麽一看,一見鍾情了,對上眼了,愛的那叫一個昏天黑地,愛的如同飛蛾撲火般,這等曠世的愛情,簡直可以搬上舞台劇了。
好吧,想多了,兩人相識,雖是因為一個‘緣’字,但他們的結局,卻也歸於一個‘緣’字,不過是段孽緣才對。
“....”
穆子臉色一僵,他了個叉叉的,忘了身份形象了,他故作咳嗽,道:“那啥,作為後世之人,應當一路追尋,追尋歷史遺留的秘密,歷史的足跡,揭開歷史的真相,相信各位看官也都是這麽想的!”
他才不會說他是因為八卦心思作祟呢!
“阿彌陀佛!”
“....”
穆子無語,就知道會是這麽個結果。
“猴子呢?”
穆子忽然冷不丁問道。
說到底,他才不管玄奘有多麽偉大,他不是宗教人士,也無法理解玄奘的一行有多麽偉大,留給後世多麽重大的意義,他關注的重點不是這個。
他關注的,就只有一個猴子!
那隻敢愛敢恨,鬥天鬥地,與諸天神佛魔相鬥無悔,一句‘俺老孫來也’,僅存以腦海少時偶像的悲情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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